第六百二十五章 及時趕到
2024-05-04 13:18:42
作者: 宜飛
看著那黑人,宛若一個穿著黑袍,手持著鐮刀的死神,邁著大步子從酒店樓道內高速奔跑而來。他肌肉精壯,似乎是體質異於常人,身上不曾有半點多餘的贅肉,骨骼之外包裹著的是那持之以恆訓練才會有的結實肌肉。
一雙大腿更是異於常人,不算粗壯,但奔跑起來,卻給人一種衝擊力十足的感覺,宛若黑豹一般的速度,轉瞬間,便已經讓那黑人殺奔到了陳陽的面前。
前後不過十幾秒鐘的功夫,生死往往就是在這一念之間,在那一刻,陳陽幾乎本能的想要放棄抵抗了。
因為這根本不是一個量級的較量,對方無論是身體體質,還是敏捷,都遠遠的高於陳陽。
更何況對方是奔著殺人的目的而來,儘管陳陽捫心自問,也不知怎麼就招惹了這麼一個厲害的人物,但很顯然,今天是碰到硬茬子了。
——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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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如其來的,走廊的盡頭傳來了一聲巨響,刺耳無比,在狹小的空間內,那一聲巨響經久不息,穿盪在空氣當中。
槍聲!
這是陳陽腦海中的第一個反應,下一秒,便是眼前炸開一蓬血霧,那黑鬼猛然一個趔趄,子彈擊穿了他的肩膀,子彈的衝擊力讓高速移動中的他瞬間失去了平衡,身體一直,便是到在了原地。
就地一滾,作為一個緩衝,不至於這一摔有多痛。
但是肩膀上卻早已被血水染紅了一大片,灰綠色的外套出現了一個血點,很快鮮血盡染在了他的半邊臂膀上。
子彈如無意外的卡進了他的肩胛骨當中,黑人面露怒意,似乎是因為對方有人使用了手槍,也有一種可能是那本來自己近在咫尺的目標,卻因為這一聲槍響而失去了最好的機會!
他憤恨的站起來,卻發現,幾米之外,黑洞洞的槍口已經對準了自己。
江濤,站在走廊的盡頭,和許多電影裡面一樣,他姍姍來遲,但卻有顯得十分及時,手裡握著一把手槍。
江濤是軍人出身,他很不喜歡兵王這個詞兒,因為文無第一,武無第二的緣故,他有些排斥別人說自己是兵王。
然而,離開軍隊一線多年,一直在外執行任務,江濤的手卻沒有潮,槍法雖然談不上軍隊內的職業狙擊手那樣,百步穿楊,但是,十五米內的移動目標,江濤還是有百分之八十的把握能夠命中的。
比如現在,江濤有意的壓低了槍口,以至於不讓子彈擊中要害,而是擊中了肩膀,彈頭嵌進了那黑人的肩胛骨。
「你最好別動,因為你再快,也快不過子彈!」江濤對那黑人說著,手卻一直握緊了手裡的手槍,准心無偏差的對準了對方的膝蓋。
在某種特訓部隊以及組織當中,射擊膝蓋是一種非常殘酷的手法,一方面是疼的厲害,那真的是一種刻骨銘心的疼。
不管是北約制式的5.56口徑的手槍,還是7.62口徑的手槍,前者射速極快,便是兩三槍命中的話,便可以吧常人的膝蓋打爛。後者穿透力驚人,子彈打出去,便是可以徹底碎了對方的膝蓋。
不管如何,膝蓋命中者,別說段時間內別想動彈了,後半輩子也基本上是離不開輪椅了。
那是一種比射擊要害還要殘酷的方式,一般用於一些特種部隊的訓練,以及特別的暗流組織,比如諜報人員。
當然,射擊膝蓋的目的只有一個,留下活口,從對方的嘴裡得到一些有用的情報。當然,這一般是需要後期的一些審訊技巧。
顯然,江濤的目的便是留下個活口,不打算一槍斃命的要了對方的性命,和陳陽想的一樣,江濤也想鬧清楚,這個兇悍的黑人到底從何而來,為什麼非要置陳陽於死地,目的又是為何。
黑人停下了肢體的一切動作,儘管看的出來,他的肩膀應該會很疼,可依然緩緩的抬起了手。
「背對我,雙手放在牆上,或者我能看到的位置。」江濤用英語交流著,他十分肯定,對方應該聽的明白英語。
黑人默不作聲的轉過頭,一臉怨毒的看著陳陽,眼神里包裹著的全是不甘,似乎,功虧一簣帶來的極大挫敗感,讓他心裡對陳陽產生了滔天的怒火一樣。
陳陽鬆了一口氣,可似乎江濤卻並不這麼覺得,他依然目光如炬的看著黑人,時刻警惕的看著他的一舉一動。
然而,就在這一刻,黑人突然發現,在他的身邊有一個不鏽鋼的垃圾桶,他似乎是抓到了什麼救命稻草一樣,目光中閃爍而起一抹厲色,突然轉身!
突如其來的動作讓陳陽和江濤都始料未及,本來眼看著即將成為階下囚的他,竟然突然轉身,讓開了半個身位。
也就在這一刻,江濤遲疑了!
因為就在黑人身體移動的那一剎那,江濤也看到了不鏽鋼的垃圾桶。
江濤距離那那垃圾桶大約有七八米左右的距離,在這一樣的一個距離之下,子彈但凡有毫米的角度偏差,便會擊中垃圾桶的邊緣弧度光滑地帶。
金屬圓弧附近是無法讓子彈全部沒入的,反而很容易讓子彈產生折射,這就是便是流彈!
折射的流彈角度刁鑽,絲毫的偏差,便會擊中室內的任何人!
這也是為什麼,江濤在那黑人閃動的那一秒鐘,心裡產生了一絲絲的遲疑。
他沒有開槍,因為不敢判定子彈是否會擊中光滑的垃圾桶產生折射,陳陽距離太近了,江濤更是擔心流彈的誤傷。
然而,也就是在這麼一秒鐘左右的遲疑之下,黑人迅速做出反應,猛然撞開走廊里距離他最近的安全通道的大門,宛若黑色的閃電一般,沒入到了安全通道內!
門後是步梯,他三步並作兩步,一躍而下,抓住欄杆的扶手,側身躲閃到了第五層。
陳陽聽到了江濤暗罵一聲,機會就那麼一秒鐘,失去了便不再會有第二次的機會,江濤也早懊惱自己的失誤,但是當他追上去的時候,步梯內早已空空如也,順著樓梯,那黑人早已憑藉優越的身體條件逃跑,並且失去了蹤影。
地上只留下一灘血跡,斑斑血跡彰顯著他往樓下跑了。
可江濤卻停下了腳步,不打算再上前去追蹤。
「不礙事吧?」江濤詢問陳陽。
「內傷,能調理。」陳陽簡單地回答。
攙扶著陳陽起身,走到一旁的角落裡,陳陽便開始詢問起了夏晴柔的情況。
夏晴柔顯然嚇得不知所措,宛若一個受驚的小鹿一樣,躲在牆角,似乎還未反應過來,局勢已經得到了控制,他們暫時安全了。
只等著陳陽靠近的時候,夏晴柔似乎還神遊天外一樣,整個人顯得十分驚慌失措。
「放心,沒事,安全了。」陳陽安撫著夏晴柔,稍微檢查了一下,發現夏晴柔的身上並沒有外傷,只是一路跑來,有些跌撞。
不過想來,剛才如果不是夏晴柔及時反映,用滅火器砸了那黑人腦袋一下,陳陽的這條小命,怕是早已交代在這裡了。
安撫了夏晴柔的情緒,陳陽便帶著她回到了自己房間內,為她倒了一杯水,安坐在房間內,空調打開,倒也氣氛顯得十分融洽。
同時,當地的警方也來到了酒店,除此之外還有法醫和鑑定部門,有錄像為證,但陳陽他們作為目擊者和被襲擊者還是需要留下一份口供的。
宏哥從中斡旋,這個流程走的很快,錄完口供,夏晴柔突然想到了走廊里剛才發生的一切,問道:「那個人是不是死了?」
「哪個人?」陳陽下意識問。
「就是走廊里,那個無辜的白人。」夏晴柔聲音有些微微的顫抖起來。
「沒有搶救過來。」陳陽點了點頭,儘量的平靜,不去驚擾了夏晴柔的情緒。但實話還是要說的,畢竟,雖然夏晴柔是一個女孩子,又沒經歷過這些,但總歸還是不要騙她的好,更何況,陳陽早已察覺,夏晴柔這姑娘,比普通姑娘心智更為強大一些。
聽完此話,夏晴柔神色有些暗淡:「那是個無辜的人,又或許沒有他們,我們都已經死了。」
這邊夏晴柔在感嘆世事無常,江濤輕輕拍了拍陳陽,說道:「有件事想和你談談。」
「現在嗎?」陳陽有些詫異。
江濤點了點頭。
看著江濤的神情,帶著一絲絲不可置疑,陳陽便點了點頭說道:「好,我們出去談。」
不放心留夏晴柔一人在屋子裡,便等著程菲菲和馬二旺他們趕到了,陳陽這才和江濤走出了房間,也沒走遠,便在走廊裡面聊了起來。
「陳陽本來我今天來是想給你說這件事的,但我沒有想到,事情的發展遠超了我的預期。」
江濤這話說的頗為神秘,似乎他內心還有別的事情。
想來也許是江濤的職業習慣的緣故吧,他身為駐外武官,全世界的駐外武官其實都差不多,職業性質也都基本相同,屬於那種半透明的情報官員。
他們的職業目的並非是為了搜集情報,而是為了交換情報,避免國家與國家之間存在於情報偏差,產生一些不必要的矛盾。
平日裡江濤給陳陽的感覺,其實就是一個平和但卻也神秘的中年軍官,軍銜不高,但職位敏感,常年生活在國外,做的事情也是處於黑白的中間地帶。
而當江濤如此嚴肅的對自己說某種事情的時候,陳陽本能的便察覺到,接下來自己所聽到的內容可能牽扯到了某種重大秘辛,不由得陳陽渾身汗毛便立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