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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九十九章 烏鴉與鳳凰

2024-05-04 13:14:34 作者: 宜飛

  楊慧慧的婆婆叫李鳳娟,算是個行動派的女人,聽宋國軍說,年輕的身後在清河村十里八鄉,便是出了名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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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方面是勤儉持家,另外一方面,屬於那種極為賢惠,卻也極為果斷的女人。

  丈夫零零年出了車禍,開貨車的時候疲勞駕駛把車開進了山溝裡面。李鳳娟一個人便把丈夫的骨灰從廣西給運了回來,倒也不易,早年便知道生活不易的女人,如今得了重病,坐上輪椅,便是一件糟心勞累的事情。

  清河村的人常說楊慧慧命苦,可實際上,沒有了丈夫和長子的李鳳娟更為命苦。

  清貧的日子疊加在一起就像是滾雪球一樣,越滾越大,一直到最後,日子變得不堪重負。

  李鳳娟的心梗可以說是常年操勞導致的,也成為了幾乎壓倒這個支離破碎的家庭的最後一個人稻草。

  生活在當下,不說農村還是城市,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難臨頭各自飛的事情早已是司空見慣了。

  所以楊慧慧的丈夫王小帥死後,仍然視如己出的照顧著自己的婆婆,從這件事上來講,這個女人已經把自己媳婦兒的角色做到了極致。

  哪怕明天真的另嫁他人,怕是清河村誰也沒資格對她說三道四的。

  儘管,清河村對於陳陽前去她家吃飯這件事上,有人議論紛紛。甚至惡毒之人還會說,楊慧慧的婆婆李鳳娟,像是賣閨女一樣,把自己的而媳婦兒往陳陽的懷裡撲。

  畢竟誰都知道,李鳳娟是清河村當中出了名的會過日子的女人,也吃過苦日子。而在清河村誰不知道,如今的陳村長風頭正盛,能夠搭上這條線可以說是一人得道雞犬升天了。

  哪怕楊慧慧只是王家的兒媳婦兒,這也不打緊。

  總有惡毒的人會這麼想,陳陽這段日子一來也聽進了耳朵里,可以說這些話是不堪入耳的。

  這也是為什麼陳陽內心是有些小拒絕來到楊慧慧家的新房子的,但是如今,人家盛情難卻,自己如果在一味的拒絕也就不好了。

  此番來陳陽沒有單獨一人,而是帶著齊宇民。

  只說是王小帥的弟弟也是省城泰山大學法學院的,其實,帶齊宇民來,也有引薦王小帥的弟弟的意思。

  畢竟,仕途這條路子,傳幫帶的作用還是很明顯的。尤其是這種小範圍的圈子,多了之後變成了派系,在仕途當中,作用明顯。

  「看不出來,小王還是法學院和公共管理學院的雙料。」

  三言兩語的交談,一桌酒菜下肚,本就是屬黃油的面面俱到,和顏悅色的齊宇民也喝了不少的酒,酒氣上涌,紅了臉。看著坐在自己面前,臉上仍有些許青嫩稚氣的,樣貌也極為清秀俊朗。

  穿著一件洗的一塵不染的白襯衣,坐在對面,飯桌上倒也沒有展現出能說會道,更多的時候是安靜的聽著,偶爾幾句話卻也都能說到點子上。

  可以看得出來,這是一個優秀的年輕人,有學識也有學歷,雖說出身平凡一些,但加以精雕細琢,未來仍然可以說是大有作為的。

  「本科是在公共管理學院,研究生是在法學院。」王岩儀表端莊自信的說著,修長的手指撫了撫鏡框,而後謙遜的說道:「聽陳村長說,學長也是法學院的?」

  「本科是在法學院,不過我沒你厲害,我沒有上研究生。畢業之後留校了一段時間,後來啊,團委的祁書記推薦,讓我去考公務員,也算是人生一大轉折吧。」

  齊宇民一邊說著,一邊舉起酒杯來喝了一口。

  「學長,這杯酒理應我敬你。」王岩一邊說著,站起身來,倒也顯得十分敬重的樣子的舉起了酒杯。

  齊宇民微微一愣,似乎沒有料到這小子會這麼直接。

  按理說,這剛開席,怎麼說,也應該先敬主客。更何況,陳陽也算是他們家的救命恩人。

  齊宇民輕聲咳嗽了幾聲,似乎剛想說什麼,卻在看了陳陽眼神的暗示之後,便立刻把想說的話給堵回了嗓子眼兒里。

  老齊是做事做人都比較圓滑,便舉起酒杯,象徵性的磕碰了一下,然後極為敷衍的說了一句後生可畏,便把酒水給喝了。

  至此酒席之後,老齊便再也沒有說過半句泰山大學法學院的事情,這也就不再給王岩半點套近乎的機會了。

  齊宇民和陳陽的默契是之前兩年來的交情,以及諸多次的合作當中逐漸產生的。

  敬酒的事情是小事,但齊宇民也知道,這件事不管陳陽如何去向,他齊宇民都不會太過對王岩的仕途有半點上心的了。只因為這小子太急功近利,酒桌上的禮儀沒有照顧得到,雖說只是片面,但管中窺豹,也可以看得清楚,王岩這小子的人品幾何了。

  只是這些話不方便放在桌面上來談,齊宇民和陳陽卻也已經是心照不宣了。

  一桌酒席,吃的是不尷不尬。

  楊慧慧的手藝是沒得挑剔的,臨走的時候,王岩拿了清河村當地的一些土產非要讓齊宇民帶走。

  眼見盛情難卻,楊慧慧和老太太都在場,齊宇民也不好推辭,便拿了下來。倒也不是什麼貴重的東西,王岩註定是要走仕途這條路子的,必然也就清楚,這送東西的門道。

  回去的車上,陳陽正巧去省城辦點事情,便坐上了齊宇民的順風車。

  「王岩這小子你怎麼看?」果不其然,齊宇民問起了此事。

  陳陽坐在車後排剔著牙齒,看著車窗外的景色,眼鏡半張半閉,似是借著酒勁兒快睡著了一樣。

  「行了,別妝模作樣的了。你的酒量,我清楚,這點酒不至於讓你這般怠惰。」齊宇民一句話,便識破了陳陽的演技。

  「我能怎麼看啊,人家一心走仕途,我一個莊稼漢子,幫補不了人家路子,也指明不出一個道道來。你混在體制內,你有啥子看法?」陳陽眯起眼睛,道。

  「泰山大學法學系這些年出了不少人,如今身處要職的也有不少。都是我的學弟學長,路子寬廣,這小子察言觀色,能說會道,如果真進了體制內,將來必然是有一番天地的。」齊宇民說著,但陳陽聽得出,這傢伙的話里還藏著機鋒。

  「有話直說,沒外人。」陳陽爽快地說道。

  「只是,這小子目的太過直接以及明顯。俗話來講就是單刀直入,目的明確。說好聽是城府不夠深,但這小子城府已足夠了。只能說,他太急功近利了。這在體制內不是一個好的性格。」

  齊宇民坐在副駕駛上,一邊說著,一邊喝了一口水:「在我這裡,我很難重用這樣的人。」

  陳陽拍了拍齊宇民的肩膀,用力之大,險些讓他把嘴裡的水吐出來。

  「老齊,你別誤會。這小子和我無親無故,我也沒沾他家半點好處。說白了是老太太盛情難卻,又是帶病之軀,我不好拒絕,這才組了這個飯局,僅此而已,你別把這事情想的太過要緊。泰山大學法學院的人多了去了,也不是每個都能在仕途上平步青雲的,對不?」

  齊宇民皺著眉,搖了搖頭說道:「話是這麼講,的確,論情誼和道義,你都沒必要為這小子的前途考慮。只是,我總覺得這小子沒你我想的那麼簡單...」

  「怎麼,你擔心這次的事情不順他心意,將來報復?」陳陽哈哈大笑。

  齊宇民面容上看不出太多的情緒,只淡淡的說著:「仕途之中,這種事情太司空見慣了。未曾發跡之前的烏鴉,一旦有朝一日變成了鳳凰,那些昔日輕視自己的人必定會睚眥必報的。總之,我的意思,這小子以後還是要多加留意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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