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三章狼牙棒
2024-05-04 13:08:58
作者: 宜飛
坐在陳陽的對面,保持著一定的距離,不算近,也不算遠,以至於黃馨感受不到陳陽一貫存在於自身的那種強大的自信,但是,陳陽方才的一番話,卻像是一把把利劍一眼直鑽自己的心靈深處,三兩句話之後,此時此刻的黃馨已是如坐針氈一般的坐在陳陽的對面。
本就不敢雙目直視陳陽,然而此時此刻,內心卻更加忌諱,或者說根本不想坐在陳陽的面前,很像奪門而出離開這裡。
可也就因為陳陽一系列的話,一字一句準確無誤的說清楚了自己的那難以啟齒的病因,卻也更讓黃馨感覺到渾身的不自在,好似坐在這裡,穿著不算輕薄,也遠談不上厚重的春衣,卻已經被陳陽從頭到尾看了一個透透徹徹,清清楚楚。
本章節來源於𝓫𝓪𝓷𝔁𝓲𝓪𝓫𝓪.𝓬𝓸𝓶
「這個人,難道真的能看到別人的內心?」黃馨這樣想著,換了一個坐姿,卻發現如坐針氈。
「你的病有得治,並不難,但需要一些時間,一個比較漫長的療程。」陳陽翹起二郎腿,變換了一個坐姿,依舊彰顯著他的淡定氣度。
「這個療程時間……大概需要多久?」黃馨抬起頭,難得想要去看陳陽的眼睛,可最後還是放棄的低下了頭。
「這個……不太清楚,也許半年,也許一年。」陳陽喝了一口茶水,仔細想了一下說道:「因人而異,濕熱內郁的病症本身算不得什麼疾病,病因在於你的宮內。」
陳陽掃了一眼黃馨的小腹。
「那都需要怎麼治療?」黃馨問道。
「口服我給你準備的草藥,每個月不少於三次的針灸,以及每天用我給你的草藥泡澡。切忌,是木桶泡澡,其他的都不得行。每天,無論寒暑。」陳陽簡單的說了一下:「如果你的身體內的濕熱內郁的症狀還不算太重,那麼,短則數月就能痊癒了。但倘若,病情比較重,半年一年也是有可能的。」
說完,陳陽寫下了一到方子,放在了桌子上:「這是口服的草藥,以我所知的那樣,你不但伴隨有神秘的體味加重的情況,月事也伴隨著一些白色的異常和異味,這服藥吃下去,一個療程正好是一天,下次月事來臨的時候,你的這月事異常的情況也就自然能消弭不少。」
黃馨心中忐忑,卻還是接過了陳陽手裡的方子,小心翼翼的放進了自己的口袋裡:「陳大夫,謝謝你了,不過,你的診金怎麼算?」
陳陽翹起二郎腿笑著說道:「與你看病本身就不需要什麼名貴的中藥材,二來,我給人看病有一個規矩,每天只給清河村以外的來人三個名額,也就是說除了清河村的父老鄉親們,村外的人每天只看三個人。清河村的父老鄉親來我這裡看病,無論是什麼病,我都分文不取。」
黃馨微微一怔,來之前一路上就聽村里人說起過陳陽這個不成文的古怪規矩,一開始以為是杜撰的傳言,只是今日瞧見了才知道,這竟然真的是陳陽立下的規矩。
「那,謝謝陳大夫了。」黃馨站起身,微微鞠了一躬。
「你我都是同鄉,又算得上是從小一起長大的,不必這麼客氣。」陳陽說著,跟著黃心的腳步往外走,打算送送她。
「陳大夫,您容我考慮幾天,等我決定了再來找你呢,請教接下來的治療方案。」黃馨一直顯得十分禮貌謙遜,站在門口了也不忘了一直感謝陳陽。
「不必客套,我這段日子沒啥事情,一般都會在這別院裡面呆著,你有空來便是。」陳陽笑了起來,眼睛都快眯成了一條縫隙。
「你還是和小時候一樣,沒怎麼變,對待人總是如此真誠。」黃馨突然站在門口,她一邊攏著眉角的青絲,一邊對陳陽說道。語氣溫暖的像是一杯溫度恰到好處的溫水,雖然索然無味,卻讓人無法拒絕。
這突如其來的誇讚倒是讓陳陽有些尷尬,想來這幾日被田雨那個女人天天逼著喊自己是流氓,無賴,登徒浪子,突然有人夸自己的感覺自然是很好的。
「行了,身體的病可以醫治,心裡的病也需要疏通。你現在當務之急是安下心來,積極面對病情,只有心情豁達了你的病情才更容易好。堵不如疏,幾百年的定律,放在中醫裡面依然受用。」陳陽安慰道。
「謝謝你,我知道該如何了。」說完,黃馨站在門口,準備告別。
只是還未離開,陳陽和她便聽到山外突然傳來陣陣拖拉機的突突突的轟鳴聲,卻瞧見白子別院外面的山道上,一輛拖拉機冒著黑煙的順著山路網上攀爬著,再看不遠處,一對中年男女正坐著拖拉機從山腳下走了上來。
「你個臭丫頭,浪蹄子,一天不看著你就往外跑!」那拖拉機還未停穩,便看到車坐上的中年婦女從拖拉機上跳了下來,嘴裡如同噴壺一般往外噴著吐沫星子,一副尖酸刻薄的模樣,說話間卻已經走到了白子別院的前面。
「好傢夥,還是個小白臉!」那中年婦女看著陳陽,眼裡沒個好眼色,說話間便是橫眉豎眼的看著陳陽。
此時那拖拉機已經停了下來,那對中年男已經把車停了下來,同時順手從後車廂里林出來了一根小胳膊粗的木棍,木棍上面還被釘上去了無數的鏽釘子,握在手裡當真像是一根狼牙棒一般。
山村打架尋常見到的東西,早些年的時候只是山里不太平,總有匪患的時候這玩意兒是防身保命的東西,簡易的狼牙棒,在鄉民打架鬥毆的層面當中,這玩意兒的殺傷力巨大。
八十年到末期到九十年代初期的嚴打當中,有不少村民因為有這種東西而被抓進去坐牢,後來幾任鄉長狠抓落實這種殺傷力氣,久而久之這種狼牙棒早已是民間絕跡的東西了。
陳陽記得自己剛有記憶的時候,清河村就因為這狼牙棒的鬥毆鬧出過人民官司,一個三十五歲的老光棍,因為被人嘲笑,從而失去了理智,拎著狼牙棒干翻了三個村子裡的小青年。
這玩意兒輕則短人手腳,重則把腦袋打出來一個血肉豁口也是常事,總之殺傷力巨大。
陳陽想起來小時候那三個被狼牙棒開了腦袋瓜的倒霉鬼,便心裡有些反胃。只是不知道這老漢拎著這麼一個東西上山幹嘛,更重要的是,陳陽根本不認得這個老漢,他也絕非是清河村人。
「你個小白臉,沒按好心眼!勾搭我家兒媳婦兒,怕是要做什麼惡事不成?今天老漢我非得把你腦花砸出來不可!」說話間,那一把年歲的中年老漢已經拎著狼牙棒大步流星的朝著陳陽走了過來,隱隱有種要動手的架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