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一章故人來

  黃馨的話倒是讓陳陽有些哭笑不得，俗話說，牙疼不是病，疼起來要人命。如果這女孩兒只是一個牙疼跑上山，陳陽還真就能想到無數的法子來幫助她。

  可是這丫頭跑上山來，竟然說是她有體臭，想要讓陳陽幫忙根治，這一下子就尷尬了，對，十分的尷尬。

  房間裡的氣氛一下子仿佛凝固住了一般，女孩子頭垂的更低了，低的近乎快要埋沒在了本就不算可觀的胸脯裡面，她細如蚊音的說道：「不瞞你說，這件事情困擾了我很久，就因為這個病，我……我一直……不敢找男朋友。」

  陳陽翹起腿來，拿起一旁的茶壺先行的給這叫黃馨的女孩兒倒了一杯茶水，故意的往她面前推了推：「您先喝口茶，有話咱們慢慢談。」

  興許是天井裡面的環境的確足以讓人感到一種莫名心安的感覺，黃馨緩緩的抬起頭來，看著陳陽：「你還記得我嗎？」

  一句話問的陳陽整個人像是武俠小說裡面被點穴了一般，竟然一時之間怔住了，腦袋裡拼命的回想起來。

  其實從黃馨一進門開始，陳陽便狐疑的打量著這個姑娘，的確，長得十分熟悉，從開門的一瞬間陳陽便覺得有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但實際上，卻自己怎麼想也一時半會想不到，究竟在哪裡見過這個小姑娘。

  「我是，三班的黃馨。」小姑娘抬起頭，低垂的劉海下面，一雙明媚的眸子看著陳陽。

  當陳陽看到這雙眼睛，以及右眼下方的那顆似有似無的淚痣的時候，猛然驚醒，腦海中立刻想到了一些什麼。

  「啊！想起來了，黃馨！是你，原來是你！」陳陽顯得格外激動，所謂他鄉遇故知，只是這家鄉遇故知還真是頭一次。

  本章節來源於𝑏𝑎𝑛𝑥𝑖𝑎𝑏𝑎.𝑐𝑜𝑚

  「陳陽，哦，不陳大夫，現在應該叫你陳大夫了。」黃馨攏了攏眉角的青絲。

  「嗨，什麼大夫不大夫的，就是個赤腳醫生罷了。」陳陽一邊說著，一邊笑著，翹起了二郎腿來。

  「我這次來……其實是想……」也不見客套幾句，黃馨便低著頭再度把岔開的話題往自己的病上面引了過去。

  「恕我直言，你的病本身就不算什麼問題，就算是頑固性的，一般的省城裡面的醫院都可以做雷射手術切除纖體，很小的手術。沒必要找我這個中醫來吃中藥吧。」陳陽撓了撓頭，著實是想不明白，這黃馨怎麼就為了治療一個關乎於體味的難言之隱，跑到這山上來求助自己。

  「若是醫院能治好，我也不會來找你了。只是，這事情的確有些麻煩，陳大夫您也不必要勉強，我……只是……沒別的辦法了。」黃馨一邊說著，一邊低下了頭，隨後將自己的遭遇娓娓道來。

  黃馨是陳陽的初中同學，其實嚴格意義上來說算不上是同學，因為黃馨所在的班級和陳陽所在的班級還隔著一道牆，屬於臨班的，只因為縣城初中當年是臨班，兩個班上，陳陽和黃馨都是清河村的人，於是上初中那會兒也有過幾次點頭交情。

  算不得多深的情誼，只是同學關係，加上又是同村，所以陳陽這回想起來別有一層特殊的感情在裡面。

  黃馨初中沒上完就離開了清河村，去了南方工廠裡面打工，製作電子元件，賺的是一份辛苦錢，後來也去過一些服裝廠做女工。陳陽上學的那個年代，整個年級最後上高中的也沒幾個，多數初中一畢業就去城裡打工了。

  因為地域的關係，清河村周邊的畢業生，多半是去上海，廣州以及深圳打工，少有一些是去首都。

  陳陽算是一個異類，不但考上了一個高中，而且還是家裡省吃儉用，勒緊褲腰帶供出來了一個高中三年，雖說後來只是上了一個醫專，但是在文化程度普遍不高的清河村，陳陽算得上是高材生了。

  至於關於黃馨的回憶，小時候的黃馨在學校裡面不受待見，原因嘛……除了內向的性格之外，就是她身上隱隱約約伴隨著的那一股子古怪的氣味。

  哪怕是在鄉鎮級別的學校裡面，千禧年之後的孩子們普遍都是帶有著一定的有色眼鏡的，黃馨的家境不好，加上體味的原因在學校裡面沒什麼朋友，甚至還經常被人欺負。

  農村學校管的並不嚴格，霸凌事件頻出，黃馨時常遭受他們班上幾個混混痞子的欺負，一些女生也是偶爾了會在背地裡做手腳欺負她。

  也許是因為同村的關係，陳陽上學那會兒比較同情她，偶爾了在吃飯的時候還要請她坐在自己的邊兒上，有時候還會一起放學回家。

  後來初二之後，黃馨跟著同村的幾個在南方打工的女人一起去了深圳，也就沒了聯繫。這一晃已快有十年了。

  「怎麼樣，這次回來不光是看病吧？還回深圳嗎？」陳陽笑著說著，倒不是刻意的岔開話題，只是想著讓氣氛緩和下來，不再那麼尷尬。

  「暫時沒打算回去，只是想在家裡休息一段。爹媽說了一個親事，就想著在見到那漢子之前，先把這病給除了。陳陽，你有沒有什麼辦法？」

  陳陽點了點頭：「我給你說實話，你這病啊，就不算是個大事兒。」

  「我知道，但我去過很多醫院，也做過雷射手術，雖說手術之後氣味全無，但是過不了半年就會復發。」

  聽到這話，陳陽一愣：「還有這事兒？腺體切除了之後按理說不可能復發啊！」

  黃馨低著頭：「只是那個地方有些尷尬。」

  「腋下？還是肋下？」陳陽狐疑的問。

  「都不是。」黃馨持續低頭。

  「難不成是那裡！」陳陽詫異的指著黃馨的雙腿之間，問道。

  黃馨依舊低頭掩面，聽到陳陽如此說來，便小雞啄米式的點了點頭：「五年前，我在深圳談了一個男朋友，同居了小半年，也就從那小半年後開始，我這病情就開始加重了。無論怎麼做手術，都治不好，從身體上的病，逐漸成了心病。現在都快把我逼瘋了！」

  黃馨說著說著，竟帶著一股哭腔，紅著眼睛，似是受了莫大的委屈：「男朋友為了此事跑了，還占了我的清白和身子。我不敢跟別人說，這次回來，聽村里人說你現在是咱們村數一數二的神醫，這才來找你的。陳陽，你能不能幫幫我，求求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