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六章盤問
2024-05-04 13:04:25
作者: 宜飛
陳陽斜靠在門口,將白子院的大門打開,小院的院牆其實並不高,復古中式,徽派建築,群山綠水之間頗具意境,倒是陳陽最喜歡的是這白子別院的秋天與夏天,多雨時節,白山綠水,下上幾場綿綿細雨,大有山水國畫的潑墨意境。
徽派建築講究的是留白,白子別院的院牆讓陳陽刷的十分白淨,乍一進來,當真像是來到了江南哪個園林的感覺一般。
清早時分,山谷清幽寂靜,不知哪裡的寒號在遠端的山林之中大呼小叫,卻不讓人煩惱,只覺得這白山綠水時分愜意。
怕是此時門口停著的那兩輛車裡來的不速之客也應該是這樣想的吧。
「我這白子院,警察可並不是常客。」陳陽站在門口,笑著看著從警車內走下來的兩位警官。
一男一女,男的年紀也不算大,三十出頭,刀眉國字臉,嘴唇厚實,樣貌也算是俊秀,身材筆挺修長,走起路來步步生風,警徽擦的鋥光瓦亮,身上的制服也是極為熨帖平實,一看就是一個很注重穿著講究的人,哪怕是統一的制服,穿在他的身上,卻也十分規整。
另外一個女警官,年紀不大,身材個頭都算是中等。
身後跟著的一輛商務車裡面,坐著的則是幾個身著西裝的男人,並未下車,而是留在了車裡。
「請問,你就是陳陽吧?我們是鎮派出所的民警,這次來是想向你了解一下情況。」說話的是那個男警官,似乎知道陳陽是白子別院的主人,也知道,這一年當中,白石山的裡面修建出來的這一處莊園,以及這莊園這一年來的故事。
畢竟,造紙廠那樣家大業大的企業都被這白子院的主人給整的捲鋪蓋走人了,有一說法更是說,即將落成的影視城與這莊園的主人也有著莫大的聯繫。
故而,有這麼一層神秘的面紗,換做是誰與陳陽打交道時都會客氣一些。
「裡屋坐吧,我也是剛睡醒,走到窗戶前看到你們開車來。」說完,陳陽將二位警官請進了門。
從柜子裡面取出來了茶葉,是盧萬里送給自己的雨前龍井。
「我這裡的水是接引的白石山上的泉水,自動過濾,無污染,純天然,二位嘗一嘗。」
說完陳陽已經將茶杯端在了兩位的面前,然後坐在他們的對面,翹起二郎腿,大馬金刀的說道:「二位黑眼圈比較重啊,舌苔發厚,略黃,並且眼睛裡全是血絲。昨晚沒睡好嗎?」
陳陽的態度不卑不亢,面對著兩個警官卻也是沒有絲毫的緊張,實際上,這個節骨眼兒上來到這裡,陳陽多半猜到了一些什麼。
「陳大夫不愧是咱們清河村十里八鄉的神醫,這都讓你看到了。」男警察說笑著,舉起茶杯,往嘴裡送了一口茶水,隨即撇過頭,嘖嘖稱奇:「好茶。」
「見笑了警官。」陳陽說笑著。
也就在這時候,一旁的女警察突然說道:「行了,別客套了,我們直奔主題。」
也就這時陳陽才有機會近距離的看這位女警察,一頭短髮,十分幹練,尖尖的下巴,粉嫩的嘴唇,素麵朝天,不施粉黛,卻依舊十分美麗,加上一身警察黑色的制服穿在身上,透著一股子英氣,眼神如炬,不說話便給人一種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感覺。
「美女警官,有什麼問題您儘管問。」陳陽撮了撮手,說道。
「屋子裡還有別人?」女警看了一眼不遠處,客廳的餐桌前放著的咖啡杯。
那是昨天趙洋喝完之後還沒有來得及清洗的咖啡杯。
「是的,我的房客,住在二樓,不過這個時候正在睡覺。一個女孩兒,家裡有倆錢就燒包,沒事就喜歡玩農村跑,見我這房子住的還湊合,就租了一間房自己住。」陳陽說完,笑了笑,看了那女警一眼,眼神帶著一種玩味的審視說道:「昨天剛交過房租,如果有問題我請他下來。」
陳陽說笑著,佯裝起身。
「行了,不必了。我們主要是找你的。」女警官隨後拿出一根鋼筆和一個筆記本,然後看了旁邊的男警官一眼。
男警官心領神會,便開始問道:「請問,你和你們村的周奇夫是什麼關係?」
好開門見山!
第一個問題就牽扯到了周奇夫!
就在這個問題提問出來的一瞬間,陳陽都能夠感覺的到,那一刻,自己的心跳加快了一份。
但隨後他很快眯起眼睛,撇嘴又是搖頭的說道:「還能是什麼關係,他什麼人村子裡人都知道,你們走幾戶人家就能問出來。我和他從小就有矛盾,前幾天他和他媽還在村口碰瓷來著,讓我給打發了。」
陳陽攤開手,故作鎮靜的說道:「也就是法治社會,不然這種人我早打的他連親媽都認不出來了。」
陳陽撇了撇嘴,不以為然的說著。
「你了解他的生活圈子嗎?或者說,作為同村的村民,知道他平日裡的收入來源嗎?」男警察繼續問道。
陳陽搖了搖頭:「這還用問?這麼一個遊手好閒的無賴,平日裡除了坑蒙拐騙,就是敲詐勒索。」
男警察點了點頭,隨後又問了一個讓陳陽渾身直起雞皮疙瘩的問題:「昨天白天你在哪裡?」
陳陽內心一震,下意識的因為緊張想去要觸摸自己的鼻頭,但隨後放棄了這個念想。
原因是自己以前看過一個視頻,就是說,這刑偵人員能夠通過一系列的微表情判斷一個人是否說謊,關鍵問題的時候最好還是以不變應萬變最好。
「昨天一整天,我都進山採藥去了。」陳陽說道。
「冬天也有草藥可以采?」女警握著筆,頭也不抬,但是問題卻十分的尖銳。
「草藥是不多,不過,警官,你們應該知道,我後院還養著幾頭梅花鹿和麝,我平常吃肉喝酒,它們也得吃東西啊。冬天的白石山,荒草叢生,我去給他們割了一些草料回來。」
一系列的問題問出來,陳陽也不太清楚自己的表現如何,剛才回答問題的時候是否控制好了自己的表情,但是一直被動的被提問,這讓陳陽十分不舒服。
眼瞅著對方在寫筆錄停歇的空檔,陳陽轉念拋出了一個問題:「警官,你們問這麼多關於周奇夫那個無賴幹嘛?我先說,他做什麼事可都和我沒關係!我遵紀守法,從來不做違法亂紀的事情!」
「當然。」女警不冷不淡的回了一句。
倒是男警說道:「是這樣,我們接到了周奇夫家人的報警,昨天他一個人進了白石山,徹夜未歸,作為執法部門,有人報案,我們就要處理,你不用多想,就是例行公事的詢問一些問題。」
男警員談吐溫文爾雅,語氣也是十分平和,十分讓人對他放送芥蒂,甚至稍有不慎就會讓人忘了他的身份。
只不過,陳陽卻不這樣想,對方顯然是有備而來,這些問題也都十分尖銳。警察不會平白無故的上門來,難道是昨天白石山裡面發生的事情暴露了?
門口那輛黑色的別克商務車裡面坐著的有是誰?只記得擋風玻璃上有一個林業部門的通行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