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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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算早戀也不是和沈兆南。」

  夏北北聽到那個不許後，小聲呢喃了一句，幾乎被陸西的後一句話蓋住，導致他沒有聽清，「什麼？」

  「……沒什麼。」夏北北一秒正色：「你放心！」

  「放心什麼？」

  是不早戀還是不喜歡沈兆南？

  「之前送張又齊去醫院回來，我就跟你說過，我不喜歡沈兆南。」夏北北重申，「你為什麼不信我？」

  「你晚上一直看他。」

  「我看得是陳敏今！」夏北北簡直哭笑不得，因為方位問題，竟然鬧了這麼大的誤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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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西：「真的？」

  夏北北舉手發誓：「比真金還真。」

  陸西深邃的桃花眼盯著夏北北，光影一幀一幀的閃過，昏黃的光像香港老舊影片的質感，透著幾分不真實。

  夏北北被看得不自在，「還不信啊。」

  她都舉手發誓了，總不能直接說我喜歡的是你吧。

  「我真的沒看沈兆南看得是陳敏今，我也不是故意看她，因為她總是時不時的看你，所以我才——」不對！

  夏北北解釋到這，忽覺不對。

  她皺了皺眉，好像把自己搭進去了，因為陳敏今看他，所以自己猜額外關注陳敏今，換句話說……

  夏北北猛地看向陸西。

  後者冷淡的神色緩和許多，薄唇上揚，「因為她看我，所以你才看她。」

  夏北北瓷白的小臉燥得慌，對上他似笑非笑地眼神，驀地背過身去，假裝欣賞車窗外的夜色和燈火。

  陸西詫異於她突然的動作，隨即看到她兩隻薄軟泛紅的耳垂。

  一瞬間有什麼擊中了他。

  夏北北明顯是在彆扭，加上她剛才的話，以及泛紅的耳垂，她是不是有點開竅了？

  「夏北北。」

  嗡。

  適時，夏北北的電話響了。

  夏北北十分感激這通電話，解救了她。段清打來的，問她怎麼還沒回家，夏北北穩住心神，回她的話。

  電話結束，陸京京消息進來。

  她是她媽媽來接的，剛剛到家，夏北北依舊背身，[你先別急著洗澡或做作業，跟我找話題聊天。]

  陸京京：[？]

  夏北北：[我現在超尷尬！陸西問我晚上吃飯為什麼看沈兆南。]

  陸京京：[你為什麼看他？]

  夏北北：[我沒看！我看得是陳敏今。]

  陸京京：[？]

  夏北北：[因為她總是看陸西，我就忍不住看她。]

  陸京京：[然後呢？]

  夏北北：[然後我就這樣解釋給陸西聽了，他會不會懷疑我喜歡他？]

  陸京京：[很有可能。]

  夏北北發了哭泣的表情包，陸京京繼續：[但現在前提是，陸西為什麼會知道你一直在看沈兆南。]

  [對哦。]夏閉北恍然。

  [說明他一直在關注你！]陸京京打出的字都含著激動，[我敢打包票，陸西絕對暗戀你！]

  夏北北猛地倒扣手機，心跳砰砰，不敢回頭看坐在她身側的陸西，只透過車窗看那倒映出的清晰的人影。

  陸西頭靠著椅背，下巴微擡。

  銳利的喉結輕滾，利落的側臉上山根高挺，眼睫如扇，烏黑的碎短髮在轎箱流動的風裡微微擺動。

  .

  周末兩天夏北北忙著補課。

  周一到校，上周的其中考試試捲成績都出來了，數學成績比夏北北預料的好了很多，但依舊是退步了。

  「牛啊陸哥又是滿分！」

  張又齊一下課就撲過來，拿著陸西的卷子一頓夸。

  夏北北抱著自己和他相差二十分的卷子，第一次強烈的意識到，她和陸西以後可能不會上同一所學校了。

  「夏北北，你爸媽找得什麼輔導老師啊？怎麼還掉分了。」張又齊這張嘴真實哪壺不開提哪壺。

  夏北北沒好臉色給他，冷哼聲背對他們。

  陸西捲起卷子敲他腦袋，「閉嘴！」

  張又齊拉鏈封唇，歪到夏北北那邊，「我考得也不行，咱們難兄難妹。」

  「誰是你妹妹！」陸京京一把拽開張又齊，把手裡的牛奶糖塞給夏北北，「別理他，他考得比你還少。」

  「咱陸哥就是清北的料，不像我們。」王暘在后座感慨。

  「我跟北北分數差不多，明年肯定能上同一所大學。」陸京京憧憬道：「到時我們還能選同一個專業。」

  夏北北滿血復活：「住同一間宿舍。」

  陸京京：「對！」

  張又齊追問：「那你們想考什麼學校？」

  「除了清北還有很多好大學啊，主要還是看專業。」陸京京想了想，「自己喜歡的，就業前景好的。」

  夏北北邊剝糖邊點頭。

  「還有半年多的時間，別這麼早下定論。」陸西忽而道，目光直勾勾看著夏北北，「有進步空間。」

  陸京京沖夏北北挑了挑眉。

  「就是，時間還早呢。」王暘接話：「到時候夏北北也考上清北，那你們就是從幼兒園一直到大學了。」

  「謝謝你們看得起我。」

  夏北北被他們的信任感動到了。

  不等她感動完，上課鈴聲響了，這節課是他們老班趙國慶的，一進門，就能明顯感覺到他的低氣壓。

  班上頓時鴉雀無聲。

  「這次期中考試考得很不理想，平均分比別的班低了幾分不說，有些同學的成績掉得還挺厲害。」

  「你們知道考場上的幾分之差能甩多少萬人嗎？！」

  ……

  夏北北噤若寒蟬，因為她就是比之前差幾分的人，壓根不敢擡頭看趙國慶的眼睛。

  「下次成績再下降，直接喊家長。」

  趙國慶話落，突然沉默，夏北北後背生起一股涼意，她悄悄地看向講台，驀然和趙國慶犀利的眼神對上。

  「夏北北。」

  「！」

  夏北北猛地坐直，迎接了同學們的目光。

  「你和沈義換個位置。」趙國慶說，夏北北聞言啊了聲，以為自己聽錯了，被喊到的沈義也有點懵。

  陸西倏而擡眼。

  趙國慶：「下課就換。」

  夏北北眨了眨眼，眼底酸澀。

  怎麼好端端的要換位置？隨即，趙國慶又喊了幾個人換座，被換到的人都是男女同桌的。

  .

  下課後，夏北北還沉浸在要換座的失落里，沈義已經提著書包過來了，她皺了皺鼻，心裡像蒙了層霧。

  「等等。」

  陸西摁住她收拾東西的手，對沈義道：「你先回去。」

  沈義道：「老班要求換的。」

  陸西起身：「我去找趙老師。」

  「我勸你別去。」沈義說：「這次老班換得都是男女同桌，說明了什麼，說明他認為男女同桌影響分數。」

  「怎麼可能！」夏北北激動反駁：「我數學成績一直起起伏伏，怎麼偏偏這次換位。」

  沈義搖了搖頭：「那我就不知道了。」

  陸西眉頭緊皺，夏北北拉他坐下，「沈義說得也對，老班正在氣頭上，你別到他眼皮子底下蹦躂了。」

  夏北北的東西收拾的很快。

  她提著書包起身時，需要經過陸西才能出來，對方絲毫未動，夏北北推他，「讓我出去，快上課了。」

  陸西不情不願地讓開。

  王暘戳了戳陸西的肩，「以前成績下降，老班也沒要求換位啊。」

  沈義順道進去，落座，附和王暘的話：「確實，我也覺得奇怪，我跟楊荔的成績還挺穩定的。」

  其他換座的也多少有點不情願。

  夏北北提著書包來到沈義的座位，楊荔幫她把桌上的一張廢紙屑拿掉，夏北北彎唇笑了笑，「謝謝。」

  「不客氣，以後就是同桌了。」

  夏北北依舊彎著唇笑，心裡沉悶悶的。

  陸京京還沒來得及安慰她，上課鈴就響了，夏北北這一天因為換座，一直都打不起精神。

  恰好晚上又輪到她目前這組值日。

  沈義一下課自覺去拿掃把，「夏北北，雖然換了位置但還是應該由我值日，你不用管。」

  夏北北背起書包嗯了聲。

  陸西他們等在教室門外，陸京京一把挽住她的胳膊：「走，帶你去吃好吃的。」

  夏北北肚子漲漲的，沒什麼胃口。

  「對，火鍋怎麼樣？」張又齊說：「上次我和陸西去吃過，味道不錯，而且離學校不遠。」

  陸西默默的點頭。

  陸京京拍手決定，拉著夏北北往樓梯口走，安慰道：「我知道你在難過什麼，下次我們成績好了調回來。」

  「還能調回來嗎？」夏北北問。

  陸京京額了聲，她就是單純的安慰，畢竟她又不是老班，「不過為什麼這次會換座位啊？」

  「因為我成績下降了。」

  「肯定不是。」陸京京篤定道：「沈義和楊荔成績沒降，趙成和王田甜他們也沒考差。」

  夏北北搖了搖頭，「那就不知道了。」

  身側驀然傳來一陣熱源，夏北北餘光看見陸西修長的身影，陸京京朝後看，「張又齊呢？」

  「他東西落班上了，回去拿。」陸西眸光低垂，掃過夏北北懨懨的神情。

  「那我們樓下等他。」

  陸京京下一秒發現自己鞋帶散了，蹲下身繫鞋帶。夏北北和陸西站在原地沒動，她朝下看時，目光頓住。

  樓梯下方站著趙國慶。

  夏北北心裡咯噔一下，後背生涼。

  趙國慶的目光透過欄杆的縫隙的在他們身上打轉，下一秒，陸京京系好鞋帶起身挽住了夏北北的胳膊。

  「放學了早點回家。」

  趙國慶看到有陸京京在，收回眼，繼續下樓。

  夏北北渾身都透著莫名的緊張，趙國慶剛才分明是看著她和陸西，眼神帶著審視，好像他們做了不對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