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追憶——亞瑟的婚禮上

  奈葉同人騎士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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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追憶——亞瑟的婚禮(上).

  皇帝的婚禮，將在不久之後展開。

  當得到這消息之後，整個新生的帝國陷入一陣幾乎瘋狂的噪動，所有的人都為了這一天的到來而感到深深的歡喜，幾乎要溢滿而出的快樂，將帝都˙白石城，原本略帶嚴肅緊張的面貌，披上一層截然不同的外衣。

  想想，這也是理所當然的事情，雖然皇帝依然年輕無比，並且有了一名小小的王子殿下，但是在人們的內心，總覺得還是少了些什麽，因此當這個消息傳出之後，所有人都恍然大悟，知道少了些什麽。

  「人們渴求著王后的誕生，因為這將是完美且完整的帝國的型態。」

  想起宰相當初所對自己做出的建言，亞瑟，也就是阿爾托妮雅，就這樣從高台處俯瞰著白石城，看著街道上人們的表情，雖然有段距離，但是透過魔力的調整，還是能夠清楚觀察到其中的一舉一動。

  靜靜看著下方的街道片刻，深藍色的眼眸閃過一絲晃動。

  「你覺得如何，莫德雷得？」

  出現在後頭，以然成長為青年的莫德雷得，雖然表現的依然是一臉平靜的神態，但是仔細觀察的話，卻能注意到臉上的五官顯的緊繃無比，深黑的瞳孔閃動著掙扎跟不甘，不停的輪流晃動。

  「父皇，所有的準備都以然完成，而這一切勢必將會替帝國帶向更高的榮耀。」

  妮雅只是輕輕點了點頭，並沒有做出任何的回應，同時也對那緩緩遠去的腳步聲，更是沒有其停止，此時她的腦內，儘是勾畫著各種權力的分配，以及下一波帝國上下的安排，至於自己繼承人的異變，雖然早就注意到，但是卻依然無動於衷，絲毫沒有任何的勸告之意，只是冷眼在旁觀察他的行動，同時暗中安排各種的步驟，適度進行引導。

  這便是妮雅教育帝國繼承者的做法，絲毫找不到任何情感，看不見任何關懷，如同機械般平板，無限接近冷酷。

  「陛下，這樣真的好嗎？」

  很快的，就有人提出這個質疑，而整個帝國上下所有的人，也只有少數幾人膽敢在這名皇帝面前，如此直言說著，而帝國宰相˙梅林自然就是其中一名。

  妮雅對於梅林的出現，並沒有任何的驚奇出現，同樣的也並沒有如同剛剛對莫德雷得那般的姿態，而是直接轉身過來，看向出現在眼前的宰相。

  只不過宰相的下一句話，不由讓妮雅原本略帶嚴肅的臉色，變的相當地微妙。

  「陛下，我們未來的王后˙格妮維爾殿下已經進入宮殿安住，是在陛下隔壁的房間。」

  「……」

  「還是說，該讓格妮維爾殿下提早進入陛下的房間。」

  「……」

  妮雅什麽話也沒有說，而看到自己的皇帝陛下這樣的態度，梅林也沒有繼續開玩笑下去，只是臉上的笑容依舊，白色的長鬍子一抖一抖地。

  「真令人感嘆，沒想到陛下就要結婚了，還記的當初陛下就那麽小小一個，如今卻是……」

  「還是那般小小一個，別說你忘了，當初我的身體改造的結果。」

  「說的也是，陛下平常都保持擬態魔法的模式，都讓人忘了這件事情，哈哈。」

  妮雅才不信梅林所說的話，要知道昨天在Excalibur發現好幾套全新的防護服模組，而且並不是亞瑟（男性）狀態所使用的，而是恢復成妮雅（小女孩）這個身分所運用的服飾。

  雖然妮雅沒有換上去過，但是每當看見這些完全不同款式的服飾，還是讓她好幾次懷疑自己的宰相，是不是私底下兼職童裝設計師，甚至還打出不小的名號。

  踏著步伐，緩緩地將這些思緒排除在腦內，畢竟現在有更重要的事情必須商量。

  「你覺得可以嗎，那個女孩。」

  雖然沒有指名道姓，但是梅林自然知道那個女孩所指的是什麽人，不過聽到這化之後，還是讓宰相稍稍思考一會，這才謹慎地提出問題，他相當清楚，當這名陛下用這般口氣說話的時候，必然是相當重要的問題，問答之間，所影響的範圍可大可小，絲毫馬虎不得。

  「陛下，您是指第一騎士閣下那裡的反應嗎？」

  蘭斯洛特跟格妮維爾之間的戀情相當知名，原本妮雅完全沒有打算插手介入其中，但是舊貴族以及不知妮雅身分的騎士們推波助瀾之下，最後演變呈這種局面，不由讓人擔心，皇帝與第一騎士之間的信任是否會產生裂痕。

  不過聽到這個之後，妮雅只是緩緩搖了搖頭：「蘭斯洛特知道我的身份，而且那傢伙古板的很。」

  梅林點了點頭，關於蘭斯洛特的個性，他也相當了解，甚至還明白，這場婚禮到了後期還是這名第一騎士親手推動。

  「還是說，陛下擔心格妮維爾身後的家族，將來會影響到整個政局的權力變動。」

  「……下次遠征將會在冬季開始，從西方開始。」

  「這麽快！？」

  聽到這話，梅林的眼睛稍稍瞪圓，雖然最近所討論的議題，都是進行戰爭的儲備討論，但是怎麽也沒有想到這名陛下會這樣迫不及待動手，要知道現在距離冬季，只剩下短短不到1個月半的時間。

  不過，當聽到後面的遠征方向之後，梅林這才察覺到妮雅的目的地是打算將整個舊貴族階層拖入戰爭的泥沼當中，讓其無法保持在旁觀看的態度，甚至將其勢力大規模的毀滅，進而完成整個帝國的權力集中。

  所謂的婚禮，根本不是什麽跟舊貴族的妥協下的協議，只是一場陷阱罷了。雖然當初就是這樣設計，但卻沒想到妮雅的手這樣狠這樣快！

  這已經不是陰謀，而是徹徹底底的攤出牌來，逼迫對方做出選擇。

  看向眼前這名皇帝陛下，梅林的目光相當複雜，好幾次想要說些什麽，但是最後還是沒有辦法說出些什麽。因為妮雅做的實在太過優異，但越是如此，越加讓其感覺到沉重跟嘆息。

  妮雅並沒注意到自己宰相的目光，只是用著手指輕輕敲著桌面，最後還是將自己的問題拋了出來。

  「你覺得，可以讓她知道我的身份嗎？真正的身份！」

  ………………………………………………………………………………………………………

  格妮維爾很生氣！相當地生氣！幾乎氣到沒有辦法做出任何的反應！

  這場政治交易，沒錯，就是交易！代表舊貴族方面對於皇帝的妥協的方案，同時也是讓家族獲得騰飛的機會。

  對於父親這個決定，事實上，格妮維爾還是相當能夠去理解，畢竟身在那般的家庭，這種覺悟早就有了，只不過卻想不到會是在自己找到真愛之後，才出現這種事情，而且還是根本無法抵抗的狀況。

  畢竟自己所要結婚的對象是皇帝！嶄新帝國的開創者！背負眾多人民希望的拯救者！無數騎士所效忠的王者！

  想到這裡，格妮維爾就算沒有照鏡子，也能知道現在自己的表情絕對好不到哪裡去，甚至可以說是相當糟糕。

  「啊啊，那個大木頭！大傻瓜！超級大混蛋！！」

  看也不看，格妮維爾隨手就將放在床邊的枕頭直接丟了出去，雖然沒有發出任何的聲響，但是做出這個動作之後，多少還是讓她的情緒稍稍平穩一些……才怪！

  接下來整個房間產生某種劇烈的風暴，如果這時候有哪個人誤入此處的話，恐怕將會在第一時間，受到無數房間裝飾的各種熱烈洗禮。

  也好在這棟房間的隔音設施相當優秀，在裡頭各種大吵大鬧，絲毫也沒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哪有人把自己論及婚嫁的未婚妻推出去，然後一臉鄭重的說，這一切都是為了帝國！！」

  緊緊咬著嘴唇，似乎要將其中咬裂。

  原本在家中，在眾多視線當中，還勉強可以保持平靜的情緒，就在這座宮殿，再這無人的時刻，徹徹底底地爆發而起，完全沒有任何的遺漏。

  哪怕理智可以接受，但是內心那顆敏感到少女心靈，依然受到莫大的傷害，深深的，誰也沒有辦法伸出手幫助。

  當將手邊再也找不到東西可以丟擲之後，雙手很自然地懷抱著雙膝，頭顱深深埋在懷內，晶瑩的淚珠被沒有落下來，依然徘徊在那美麗的大眼睛中，完全不見落下的跡象。

  但是這樣的氣氛，並沒有維持太久。

  門口傳出一陣敲門聲，打斷原本徘徊在此處的氣息，同時格妮維爾整個人驚醒過來，看見被自己弄得亂七八糟的房間，連忙跳了起來，然後趕緊走至門邊，好讓人看不見房間內的狀況。

  不過門外的聲音，並沒有等待格妮維爾應聲，就逕自開口喊道：「非常抱歉打擾您的休息，皇太子˙莫德雷得希望能夠與格妮維爾殿下會面。」

  這時候還在房間內的格妮維爾，還來不及把門推開，就整個人僵門邊，一動也沒有辦法一動，這時候的她才想到一個相當嚴重的問題。

  那就是，她好像已經是一個孩子的媽了！

  而且，現在那孩子，似乎還沒有跟她正式會面過！

  想到這裡，小嘴越張越大，最後化作根本無法控制的形狀，聲音同樣隨之而出。

  「咦咦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