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1章 第 71 章
2024-09-13 17:00:01
作者: 玉戶簾
第071章 第 71 章
門口傳來了響聲, 大概是有人進來了。
臉頰紅撲撲的水谷羽京轉過頭朝著門口看過去,北信介站在門口。
「信介,你回來了。」紅著臉的水谷羽京彎著眼睛微笑。
北信介看著他的臉, 走進關上門,坐在水谷羽京身邊。
「臉怎麼了?」北信介伸出手摸了摸水谷羽京的臉頰,微涼的手指貼在灼熱的皮膚上帶來的感覺就像炎熱的夏天突然下了一場小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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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角名捏的。」水谷羽京摸了摸自己的臉, 原本還有些困,現在倒是精神了,臉頰熱熱的, 完全睡不著。
北信介有些不高興, 兩隻手按在水谷羽京的臉上,用手指揉搓著他的臉, 指尖划過他嘴角的痣。
水谷羽京從小和北信介親近慣了, 倒是沒感覺到他這動作之中有什麼不對勁,只是覺得和角名單純泄憤的樣子不一樣, 北信介的眼睛裡總裝著其他的東西。
北信介緩緩收回手,金調的眼瞳注視著水谷羽京的樣子,揉了揉他的腦袋。
「休息一下吧,下午還有比賽。」
北信介收回手,彎了彎眼睛,看著他輕笑道。
水谷羽京的臉更紅了,直到下午比賽的時候,臉上的紅痕還沒消下去,其實角名下手沒這麼重, 只是後來北信介又捏了捏……
旅館的位置距離體育館並不遠, 但是為了方便還是用了大巴車,下午的比賽安排的時間並不早, 給足了學生休息的空間。
「發燒了嗎?」大見太郎拎著醫藥箱,走到大巴的后座,看著頂著一張大紅臉蛋兒的水谷羽京。
看著教練遞過來的體溫計,水谷羽京搖了搖頭:「老師我沒事,就是角名下手有點重。」
眾人譴責的目光全部都投向角名倫太郎,北信介看向水谷羽京時,看到了他朝著自己眨了眨眼睛。
角名感覺自己好像被掏空了,完全不知道說什麼了,眯著眼睛回頭看向水谷羽京。
水谷羽京:「你看你看!大見教練,他還瞪我!」
大見太郎臉上的笑容不動如山,完全不會順著水谷羽京的話走,畢竟這倆孩子理論上說,比雙胞胎還難搞。
「好了,溫度計還是測量一下吧,否則不放心。」
稻荷崎的全員比賽之前都會做身體檢測,因為比賽地點太遠了,學校的理療師自然是帶不過來了,但是每天的健康監測還是要做的。
水谷羽京接過溫度計,默默測完溫度,將溫度計遞了過去。
大見太郎看了看上面的溫度,笑不出來了。
「有點低燒啊。」大見太郎看著溫度計顯示的溫度,緊緊皺著眉頭,蹲下身子在醫藥箱裡尋找著藥物。
「啊?」水谷羽京的心瞬間也提了起來。
周圍的其他人也有些擔心,畢竟下午的比賽水谷羽京是首發。
坐在前排的黑須監督也走了過來,看向大見太郎:「多少度?」
「37.6度,看他這樣子還挺有精神,但是要是進場之後就說不定了。」
大見太郎拿著藥物擡起頭看向黑須監督,在尋求他的意見。
黑須監督看著水谷羽京,水谷羽京當然也知道他在想什麼,但是任何人都有資格說「自己可以」「讓我上吧」之類的話,但他不可以。
作為一個經歷過一次職業生涯的人來說,水谷羽京知道在這種情況下繼續運動搞不好會加重病情。
「首發讓銀上。」黑須監督看向銀島結。
銀島結站起身,看了一眼水谷羽京說:「我知道了。」
水谷羽京坐在座位上,看著大見太郎遞過來的藥品,是運動競技中可以使用的退燒藥。
「羽京,最近是不是吃涼的東西了,雖然夏天很熱,但是一定要注意一下,不要再出現這種情況了。」大見太郎給水谷羽京拿來了退燒貼,語氣中帶著擔憂。
水谷羽京接過,貼在了自己的腦門上,聽著大見太郎的話點了點頭。
北信介看著大見太郎起身,走向了前排,站起身和理石平介換了座位。
在北信介的記憶里,水谷羽京唯一一次生病就是在國中畢業之後從宮城回來的那一次,再往前數,印象里水谷羽京的身體一直都很好。
「其實我一點都沒感覺到難受,體溫波動也是正常的,不用擔心。」
水谷羽京看著北信介,知道他難免擔心,但是他知道自己身體的狀態。
「一會從大見教練那裡把溫度計拿著,上場之後也要時刻關注你的體溫。」
北信介想到了昨天水谷羽京頂著一頭濕漉漉的頭髮下樓和角名談了心,回到餐桌上的時候差不多都幹了,屋子裡的空調開著適宜的溫度,但是就那樣把頭髮晾乾,再加上打了比賽的身體,難免會有些不適。
「下次把頭髮擦乾再亂跑吧,做不好健康管理還想上場比賽?」
「我知道了。」
坐在兩人前面的雙胞胎聽著北信介訓斥水谷羽京,脊背都挺直了,生怕惹禍上身。
不過總感覺北學長就連訓斥羽京都和訓斥其他人不一樣,關西腔都感覺溫和了許多。
這就是幼馴染的力量嗎?
宮侑:「阿治,下次和我說話也溫柔一點吧。」
宮治:「有病。」
水谷羽京的狀況確實是意外,畢竟早上的時候進行健康監測時這傢伙的體溫還是正常的,要是發燒早早就應該燒起來了。
大見太郎帶著水谷羽京去做了藥物登記,黑須監督帶著其他人就先進去了。
水谷羽京跟在大見太郎身後,看著他的背影,安靜的氣氛讓他有些尷尬。
「今天結束之後,四強就要出來了。」
「嗯。」
大見太郎聽著水谷羽京簡短地回答,笑了笑:「你還真是一點都不擔心啊。」
水谷羽京愣了愣,想想場上的人,雙胞胎,阿蘭,角名,大耳前輩和銀:「完全沒有要擔心的人吧。」
也許是水谷羽京的語氣太過篤定,大見太郎原本懸著的心也落了下來。
是啊,沒什麼需要擔心的傢伙。
此時在場上,稻荷崎的觀眾們還在四處觀望,試圖發現16號的身影。
「16號不在啊。」
「領隊也不在,說不定是出了什麼意外。」
銀島結久違地站在球場上,感受著燈光的熱度和來自四面八方的視線,四肢卻忍不住地冰涼。
水谷羽京很強,接球很強,扣球也很強,比自己強太多了,自己上場真的行嗎……
「銀,加油,要是輸了你就要用零花錢請我吃檸檬撻!」
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的水谷羽京站在替補區,雙手攏成喇叭放在嘴邊大喊著。
銀島結被嚇了一跳,回頭看向水谷羽京的方向:「你夠了!」
水谷羽京像是沒聽到銀島結果斷地拒絕,再次舉起雙手:「超大份!」
北信介倒是沒有阻止,羽京大概也看出了銀有點緊張才這麼說的。
水谷羽京學著北信介的樣子在身上披著衣服,安靜站在替補席沒什麼表情的時候,才突然讓人發現,這傢伙的臉,長得是真不錯。
「這次比賽的對手去年春高也遇到過,銀島前輩當時也是首發,不用擔心。」理石平介聽教練說了今天的對手,雖然善於拉長比賽節奏,但是對於善於快攻的稻荷崎並沒什麼問題。
「我沒擔心哦。」水谷羽京笑了笑,完全不擔心。
北信介的餘光緩緩從水谷羽京身上收回來,看向場中的比賽。
水谷羽京轉頭看向北信介,感覺剛剛還有他在看自己,雖然不知道為什麼……
水谷羽京向北信介身邊移了一步,和他肩挨著肩。
「怎麼了?」北信介目視前方低聲詢問。
「離你近一點……感覺心情會變好。」水谷羽京朝著北信介的方向歪著腦袋說。
*
梟谷的人比賽結束之後在場外看起了稻荷崎的比賽。
「誒,那個16號沒上場啊。」木葉秋紀看著替補席上站著的某人,語氣中帶著些許驚訝。
「大概是出什麼事了吧。」赤葦京治雙手插在口袋裡,附和著說。
「啊!好可惜!」木兔光太郎抱著腦袋在旁邊沮喪地抱怨。
畢竟關於稻荷崎的一年級16號他們可是都聽說了,聽說是個難得的全才,無論是接球還是扣球都很有王牌的風範。
「還以為可以看到阿蘭被比下去的場面。」貓頭鷹耷拉著腦袋,毫不掩飾自己湊熱鬧的心態。
「木兔前輩,被尾白前輩聽到了會來揍你的哦。」赤葦毫不猶豫地拆台。
木兔眯著眼睛攬過赤葦的肩膀,不服氣地晃著他說:「akaashi—這個時候應該贊同我才對吧!」
木葉看著被木兔來回晃悠的赤葦,嘴角抽了抽:「木兔,不要把我們的寶貝二傳給晃暈了!你這個沒輕沒重的大笨蛋!」
「才不是,我有分寸的哦!」木兔攬著滿臉無奈的赤葦反駁。
而稻荷崎的比賽場上,稻荷崎的正派二傳剛因為失誤的傳球被全隊人嫌棄。
「你們知道有個好二傳是多少隊伍夢寐以求的事情麼?你們這群傢伙啊,好好珍惜我啊!」宮侑一手握著拳,一隻手指著眾人,生氣地大喊。
眾人之中,只有純良的大耳前輩回頭看了他一眼,其他人根本不理他。
場外,北信介、水谷羽京和角名倫太郎肩並肩站著。
「要是侑的性格好一些,說不定也能受歡迎一點。」角名雙手插在褲子裡駝著背的他看著場中的宮侑說。
「白日夢?」北信介說。
「不可能的。」水谷羽京搖頭。
畢竟,宮侑的侑,是幼稚的幼。
角名點了點頭:「也是吶。」
關西腔的交談聲傳到了他們身後的理石平介耳朵里,看著悠哉悠哉聊天的幾位,理石平介只想問一句:各位還記得咱在比賽嗎?現在可是要決出四強的比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