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體驗生活

  第十三章:體驗生活

  幾分鐘後，金九升看著陳茗樾把賽車開的飛起，一群人對著他的車歡呼雀躍時，僵在了路邊。

  他沒想到他能學這麼快，明明前幾分鐘他還分不清哪個是賽車的鑰匙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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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初級賽道很短，道路也很簡單，陳茗樾上手後輕而易舉的圍著轉了幾圈。能夠掌握更難的能力的他對這些接受能力非常強，雖然平時出任務的時候有過很多次「刺激」的時候，但是和這樣的感覺不太一樣。

  帶著失控的高速是他平時自己飛行時體會不到的。總之，感覺還不賴。

  又熟悉了幾分鐘後，陳茗樾在一片叫好中停車，此時，帶他們進來的人已經在金九升身邊等著他。

  「那邊已經安排好，兩位要不要去那邊試試？」

  金九升詢問的看著他。

  「可以。」陳茗樾點頭。

  幾圈下來，似乎沒有給陳茗樾增加什麼壓力，除了頭髮稍微被風吹的有些凌亂之外，他的神色依舊是冷淡的，連呼吸都沒有什麼變化。

  金九升再三打量，有些難受的想，難道他真的不喜歡嗎？

  要不帶他……不，陳茗樾總督見過的肯定比他多，他腦袋裡的那些東西在他眼裡可能都是上不了台面的吧。

  唉，討好喜歡的人真的好難啊。

  忽然，車喇叭的聲音驚醒他。

  「愣著幹什麼，上車。」陳茗樾道。

  金九升有些茫然，那人便十分有眼色的重複了一遍：「金先生，比賽要開始了，你只訂了一輛車，一個名額，現在可以出發了。」

  「我們會有人帶你們去的。」

  陳茗樾所坐的賽車不算是正規的賽車，是經過私人改造的。除了可以帶一個人之外並沒有什麼太大的區別。

  賽車場裡更多的人是來「尋歡」，體驗一下急速的快樂。所以在他們的副駕都會坐著一個「捧哏」。

  這個捧哏可以是自己帶的男伴、女伴，也可以是俱樂部里的「兔女郎」。

  金九升看著陳茗樾把握著駕駛座，心裡有些後悔，早知道他就要兩個參賽名額了。

  本來是想讓陳茗樾坐在他車的副駕駛座，但是沒想到現在正好相反了，有點沮喪。不過想想，只要對象沒錯，他還是很樂意的。

  於是金九升很快恢復心情，樂顛顛的打開副駕駛，乖巧的坐下，並嚴肅認真的戴上了防止甩出去的強力安全帶。

  陳茗樾在前面那輛車的帶領下出了店，上了一條還算偏僻的小路，一路往上開。

  眼見越開越偏，他的眉頭也皺起，關鍵時刻，還是金九升道：「他們賽車的場地都在這，不知道我們這次抽到了哪個賽道。」

  遠遠的，他終於看見了人流。

  在諾大區域中，一條條並不算寬的賽道盤旋在一起，只是遠遠的看去便覺得驚險，很多地方都是大彎小彎一道接著一道。還好有護欄和緩衝地帶，不然一旦失控，就不知道衝到哪裡了。

  已經有很多賽車在那裡等候，簡單的地方也有霓虹燈在閃爍，抹得油光靚麗的女人男人拿著禮炮嘻嘻哈哈。

  和他們的車比起來，陳茗樾的車可以說是很寒酸的，他的車是賽車場的試用，雖然也好看，但相對來說就要「簡樸」很多。

  這輛簡樸的車裡的人卻並不「簡樸」。

  狂野、浪漫的賽車裡出現一個帥氣又充滿著格格不入冷漠氣場的男人，他們不會覺得危險或者奇怪，這樣的反差只會覺得更興奮。

  於是在他不知道得情況下，他的賭注勝利場瞬間被拉高，雖然不知道他是誰。

  更奇怪的是，在副駕駛里坐著的，還是以前這裡的老紅人金九升，他可是從來沒做過這個位置。

  金九升絲毫不在意其他人的眼神或者言語，等陳茗樾把車開到賽道上後，他就在叮囑他一些需要注意的事。

  陳茗樾認真的聽著，他覺得這事還是挺難的，比開車難。

  其他的賽車陸續到場，陳茗樾這才發現不對——其他人的車上副駕坐著的都是帶著貓耳朵、兔耳朵的女郎，嬌嬌弱弱的。

  明白了什麼，他問：「要不你重新開一輛？」少年人都很看重面子，他道，「或者換我在副駕。」

  金九升頭搖的厲害：「他們帶那些人都是因為他們沒有你這樣好的人。我就在這裡坐著，和你一起就很滿足了。」

  陳茗樾輕笑，道：「你別反悔。」

  金九升這時候還沒有意識到他話的意思，還在興奮的和其他人打招呼。

  其他人：金九升這是怎麼了？家裡破產後變得傻兮兮的。

  比賽時間到，裁判發聲後，十輛賽車瞬間躥出。

  賽車兩邊沒有擋風板，所以他們戴上了黑色的頭盔，在隔音很好的頭盔的加持下，陳茗樾面不改色的加速。

  錶盤上的數字一直在增加，直到停在了200公里一小時後，才逐漸穩定下來。

  陳茗樾的心緒沉下。

  身邊的風景從眼前快速飛過，余光中能看見很多穿著暴露的男男女女瘋狂的舉著雙手對他們歡呼。那種狂熱的神情，加上發熱的發動機、呼嘯的風聲、快到有些失控感的車速，的確很容易激起人的腎上腺素。

  身邊的金九升高聲呼喊著，聲音飄散在風中，但是他好像聽到了一般又加快速度，面上和什麼都沒有發生一樣，依舊是冷靜淡然。

  只有那一雙眼睛，是明亮的。

  「喔——帥哥加油！太厲害了！」

  「不是說給他放水嗎？這還要放水？假新人吧？」

  「多塊？臥槽，300時速了！」

  「狠人啊，不過我太愛了！」

  「死心吧，沒看金九升在他車上？」

  飛馳一圈過起點，陳茗樾漸漸的找到了感覺，速度的加快讓他也覺得有些力不從心，但是微微失控的感覺著實讓人暢快。好像他長久以來守在魔都、守在魔都裂縫僵住的情緒都在這一瞬間重新活絡起來。

  後背出了一身汗，但是心情是暢快舒服的，陳茗樾唇角勾起，又側頭看了眼金九升，卻見這傻小子也樂呵著大牙看著他。

  出來是個不錯的決定。

  他再次踩下油門，轟鳴聲再次升高。

  金九升在身邊坐著也是非常震驚，他的極限速度也就現在的速度，但是看陳茗樾，這還不是他的底線。

  不知道是不是還是陳茗樾本領高，兩人最終以第一名贏下比賽，拿了一個獎勵的賽車模樣的獎盃，交了十萬塊錢，心滿意足的出去了。

  金九升拿著獎盃，在心裡稍微計算自己的工資，又算了算他們的消費水平，默默決定要多賺錢，總有一天可以請陳茗樾玩的！

  他們這來來回回的，一個下午的時間也過的差不多了，他們回到市區里，找了一家電影院。

  金九升站在愛情片裡愁眉苦臉，陳茗樾則站在「XX俠」某威出品的海報旁打量。

  他還沒有在電影院看過電影。

  陳茗樾之前休假想不起來來這是一方面，不想一個人來也是一方面。他曾經想和爸媽一起來看，後來沒機會，想和姐一起，她又太忙，幾年不著家。

  最後他也忙了，就沒再想過。

  沒想到都這個年紀了，還能趕上看一看電影。而且；來看的年輕人有很多，他在這裡絲毫不會覺得奇怪。

  金九升選來選去還是沒想好看什麼。他也不怎麼看電影，最後他們一合計，選了陳茗樾看著的海報，花了點錢買了電影票和爆米花。

  電影院裡還是有很多人的，電影也很精彩，看著上面的超人類上天入地無所不能，金九升莫名有些覺得電影照進現實了。

  他看著陳茗樾，陳茗樾沒發現他的目光，他已經沉浸在劇情中，不得不說，這種電影還是挺寫實的，有種在看隊裡出任務的錯覺……

  不同的就是這裡的人怎麼弄都很好看，隊裡出任務的時候只要不死，怎麼回來的都不用去想。經常有人一身的衣服都被破壞，光溜溜的被熱心市民舉報進局子。

  再讓相關人員電話給他，把人撈出來。

  一場電影看完，外面的天已經徹底黑下來。

  再走到大街上，看著來來往往說笑的人流時，陳茗樾覺得自己好像有一些和他們的共同之處了。這些人每天的生活原來是這樣的，雖不比他的刺激，但是依舊快樂。

  走在人群中，彷佛也是丟棄了那個身份的普通人。

  他忽然覺得手中有什麼東西順著他的手鑽進來，貼著他的手輕輕握著，是他一用力就能甩開的程度。陳茗樾側頭看他，金九升正低著頭搗鼓著手機，好像察覺到他的目光後擡頭對他笑：「我看等會吃什麼，怕走丟了拉你一會，可以吧？」

  陳茗樾嘆了口氣，道：「嗯。」

  金九升肉眼可見的歡天喜地起來。

  他這一個晚餐選了足足半個小時，才帶著陳茗樾去了一家價格不算便宜的中餐店。

  諾大的圓桌上，兩人以速度極快但是並不狼狽的姿態吃光了點的所有菜。超能力者飯量很大，陳茗樾這樣等級高的人更是如此，金九升就是「天賦異稟」了，可能還正在長身體吧。

  晚上，簡單的休息了一會，趁著夜色，他們坐著地鐵來到了一處很偏僻的地方。

  三個小時後：

  在一處前不著村後不著地的荒蕪區域，兩人下了車。

  陳茗樾看了眼時間，又看了眼離他們遠去的公交車，已經十一點多了，他們今天晚上是別想回去了。

  周圍因為黑暗看不真切，但是遠處能隱約看見有高大的影子，陳茗樾猜測應該是山，還有一群撲棱著翅膀飛過去的不明鳥類。周邊只有涼風順著樹林吹拂，月亮的光芒柔柔弱弱的打在身上，一切都詭譎的很。

  金九升笑呵呵的掏出他帶來的東西，一邊解開一邊道：「這是魔都郊區的綿延山，怎麼樣，風景還不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