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第二十二章

  第22章 第二十二章

  晦暗的天空一抹亮色從天而降, 仿佛自帶光環，風驍忍不住伸出了手, 白皙纖細的手指輕輕搭在他的手中，他想要握緊時，那手已經抽離。

  手的主人整理了頭髮和裙擺，這才擡頭看向面前高大的男子，對著他施施然轉了一個圈，裙擺搖曳，袖擺蕩漾, 噠噠噠的鞋跟敲擊聲, 還有臉上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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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見到她的每一個人都能感覺到發自內心的快樂，感染力十足：「風驍哥哥，你的小仙女漂不漂亮？」

  不得不說景秀這張清純精緻的臉是真的很有殺傷力的，更別說她還化了妝，再配上這身行頭和身上那股子從容坦然的氣質，在這個普遍灰撲撲滿面風霜的末世里，顯眼的就像是黑夜中閃耀的啟明星。

  「漂亮。」風驍定定看了景秀幾秒之後也露出笑容，將剛剛從他手掌中溜走的那隻手重新握住, 「衣服妝容道具都很漂亮, 剛才落地的姿勢也很漂亮……人最漂亮。」

  「有眼光！」景秀哼了哼還算滿意答案，轉頭看向手中一人高的漂亮法杖。

  這是現實世界中她無論怎麼樣都撼動不了的東西，現在卻在她手中隨意掌控，手腕和手指靈巧配合, 長長的法杖在手心轉動, 甚至還能耍個花槍。

  家人們誰懂啊, 現實里為了拍視頻拍照，景秀學習耍兵器, 用的都是那種幾塊錢一根的空心塑料材質。

  現在居然能耍一比一仿真的傢伙什了！

  天知道，以前她有多眼饞那些漂亮的真傢伙，為此自己哪怕拿不動，哪怕參展的時候只能用來當背景她都一個不落定製了出來。

  後來這些真傢伙還有了一個作用，就是用來支撐她因為長時間站立而疲憊的身體。

  之前的手杖是這樣，現在手裡的法杖也是如此。

  景秀手裡的這根法杖在展覽的時候，杆子上甚至都擰上過透明的塑料小板子，就是讓景秀站著的時候借力依靠用的。

  儘管這種力量的變化，在她上次帶手杖過來的時候就已經體驗過一次了，但這樣直觀的，有具體參照物的力量變化真的很神奇。

  這和這個世界拿重物不一樣，現實里原本拿不動的東西，到了這裡卻變得無比輕盈，有了對比才有成就感。

  啊！這該死的感覺讓她欲罷不能。

  果然還是一比一的仿真道具好看，耍起來也有感覺，想到自己還有一打這樣的道具，以後都能那到這邊來耍，景秀就感覺好開心！

  「嘿哈！」景秀的手再次從風驍手中掙脫，一個轉身已經開始耍了起來。剛剛還可愛清純漂亮的安靜小仙女，一下子就颯了起來。

  可鹽可甜無縫切換。

  風驍站在一邊看了好一會兒，發現想等到女朋友自己停下來似乎不太可能，上次的手杖也是，一旦放任她自顧自的沉浸其中，她就能將身邊的人忘得一乾二淨。

  上前一步，風驍貼在景秀的背後，一隻手扶著她的腰，一隻手握住景秀拿法杖的手腕，輕輕翻轉帶動調整她手中法杖刺出去的角度：「這裡不對，不小心就會刺到自己的腿，應該要往上一點，人要微微後仰，收腹，用腰腹力量帶動手臂刺下去。」

  「哇！！！」被風驍帶著的那一刺，景秀居然聽到了破空聲。

  「你學過一點，但應該只是表演用的花架子，看著很漂亮但並不實用。」風驍又帶著景秀耍了兩招，然後才停下，挑著眉問道，「要不要學一些實用的？我手把手教你，包教包會。」

  既然女朋友喜歡時不時沉迷，那他選擇加入。

  景秀聞言看向風驍：「你還會冷兵器？」

  雖然有見過對方扔飛刀，也見過他清理變異蜘蛛，但是前者更像是精神力的延伸，後者則簡單直白毫無招式可言。

  有這個結論景秀是有根據的，以她的觀察所得，風驍的身體素質一定非常高，在他的精神力領域裡任何一樣東西都能成為他的武器，根本不用特意會什麼冷兵器的使用方法，只要速度夠快，力量夠大，你怎麼耍招式都是送菜。

  但現在聽風驍的意思，他還是正經學過的？

  「自然，還是正宗古武傳承的刀法。」風驍有些得意，就像在雌鳥面前展示漂亮羽毛吸引注意力的雄鳥。

  「這個世界還有古武這種設定呀！」景秀忍不住海豹鼓掌，擡頭看著風驍，烏黑的眼珠像是水潤過一樣華光閃爍，「真的能教給我嗎？沒有什麼門規，不能外傳什麼的？」

  狹長的雙眸微垂，風驍看著景秀亮晶晶的雙眼，自己的眼中也如同被點亮了一樣。

  「沒關係，現在門派只有兩個人，我是副掌門兼律法長老，門規我說了算。」風驍無所謂的攤手，「而且我會的那些都是可以公開教學的，內部傳承我就是想學也遲了，入門的時候年紀大了身體不合格。」

  「聽上去有故事呀！」景秀有些好奇，「你們門派的另一個人呢？門派收徒不看的嗎？為什麼收你這個年紀大的？」

  「你猜。」風驍從空間裡抽出一把狹長的長刀，以景秀多年動漫影視的觀摩經驗，一眼就認出了，這是一把苗刀。

  刀身狹長，刀鋒上寒光閃爍的苗刀，似乎有什麼說不清的威勢，第一眼就覺得好帥啊，第二眼……誒？好像前不久她有見過類似的武器。

  「啊！」景秀手裡的法杖往地上一杵發出咚地一聲，「是蘇明！我見他用過類似的刀！莫非掌門就是他？」

  「……是他。」風驍無奈點頭，失策了，忘記大戰的時候女朋友圍觀了幾個小時，對於小隊成員的攻擊方式都有了一定了解，蘇明的冷兵器絕對獨樹一幟。

  喪屍病毒的蔓延和感染，並不會因為你的身份，你的長相，你的財富而有所區別，在它面前人人平等的看運氣。

  蘇明所在的家族和門派也同樣是如此，即便末世前他們的身體素質高人一等，但該感染還是會感染，該變喪屍還是會變喪屍，甚至因為身體素質過硬，變成的喪屍武力值也要高出一大截。

  風驍是在一個很偶然的情況下，躲避喪屍鳥的時候被追的慌不擇路，最後水遁逃走，水裡又遇到了一條巨大的變異魚，被追進了一條暗河，最後在被憋死前終於看到了出口才逃出生天。

  那個出口就是蘇明門派隱居的山中村子的水潭。

  在那裡他見到了和自己差不多年紀的蘇明，還有一個受了重傷奄奄一息的老人。

  那個老人是蘇明的爺爺也是他的師傅，為了保護村子裡的村民他們祖孫吸引喪屍的注意力，讓村民在被喪屍包圍之前逃了出去，而他們則被堵在了山腰上一個破道館裡。

  至今沒有被喪屍攻破不是道館的大門有多結實，而是因為道館門前十幾米的地方有一道裂谷，祖孫兩避過來的時候將那破爛木橋砍斷了這才安全。

  只是道館後面是懸崖，雖然有水潭和山中野草野物充飢，但卻沒有藥。

  風驍的到來雖然延長了老人的時間，但是一把年紀了重傷加上營養不了，風驍也不是學醫的，他手裡的藥也只是最簡單的，數量還不多。

  所以熬了一個月老人還是走了。

  不過老人離開之前做主收了風驍做弟子，指導他刀法，最後將性子高冷不怎麼懂人情世故，也沒有進過社會的孫子蘇明託付給了風驍。

  安葬了老人之後，風驍和蘇明一點點磨，順便拿喪屍做練手，又過了一個月才把圍著他們的這群喪屍全部解決。

  「我認識他們。」這些喪屍不是別人，都是村里熟悉的村民和他們門派的一些弟子。

  就這樣兩個剛成年不久的少年離開了與世隔絕的山村，踏入了被喪屍病毒肆虐的塵世。

  「然後你們兩個就背靠背闖蕩江湖了？」景秀聽著就覺得風驍和蘇明的相遇，就像是雙男主武俠小說的開端。

  「沒有，蘇明只是送我下山。」風驍嘴角抽了抽，「他要給他爺爺在山上守孝。」

  「哦……你不守嗎？」景秀好奇。

  「我裝了一袋冥幣燒給老爺子，告訴他我要下山攢家當幫他養孫子。」風驍聳聳肩，「雖然老爺子沒有回答我，但我知道他一定會同意的，他不是一個迂腐的人。」

  「哈哈哈哈……好有道理。」景秀拿著法杖的手一抖，松松握著的法杖就歪倒下來，風驍擡起腳輕輕一挑，景秀立刻手一伸接住，然後對著風驍晃了晃法杖，展示自己接到了。

  「反應很快，所以學嗎？」風驍手中的苗刀淺淺舞動兩下，寒光閃爍炫花了景秀的眼睛。

  中二沙雕少女誰不想學？！

  「那就把法杖收了，我給你一把備用的。」風驍說著就從空間裡又抽出了一把苗刀，看到景秀沒有動也頓住了，「你有隨身的空間嗎？」

  「……大概，可能沒有吧……」景秀知道這個世界的所有人在經過喪屍病毒的洗禮之後都會覺醒一個三立方的隨身空間，但這並不能算真正意義上的空間異能，那只是儲物空間。

  而她不是這個世界的人，沒有這個儲物空間很正常。

  但她卻有這個世界被稱為異能的東西，所以她到底算不算這個世界的人呢？

  風驍也一下子□□沉默了，十年了隨身空間已經深入每個人的生活，習以為常到不會特意去提起來，他除了一開始給景秀介紹的時候提過一嘴之外也再沒有說起過。

  一開始是不確定景秀是個什麼情況，後面接受了之後，根本就忘記了討論。

  「先開始練，這個稍後再討論。」隨身空間也不是嘴皮子上下一碰說有就能有的，

  「好嘞！」景秀本來就不在意，把手裡的法杖往吉普車上一靠，就從風驍手裡接過了長刀，迫不及待地將刀拔出了刀鞘。

  景秀很聰明，記性很好，看什麼東西都能很快學會，也不是因為別的，就是因為現實中景秀在身體不好，很多事情她都沒有第二遍嘗試的體力。

  所以她的觀察力很好，腦中模擬場景動作也很靈活，即便面前沒有鏡子，她也能跟著風驍的動作復刻下來，雖不能說完全一樣，但瑕不掩瑜。

  而風驍則是驚喜了，他這套刀法並不是第一次教授，隊裡年紀小的基本都得到過他或者蘇明的指導，但像景秀這麼省事的還真沒有。

  兩人耍了一身汗，燒了水洗了澡，吃了東西後又散了會兒步消食，等到晚上躺在一張墊子上自然而然的膩歪了一場，不過今日消耗比較大，以後還要練刀，所以本就相對體力堪憂的景秀，在風驍再次膩過來的時候艱難掙扎著拒絕了。

  「小色狼你過河拆橋是不是？」風驍低頭吻著景秀，試探撩撥她。

  「什么小色狼？小仙女要矜持要節制！」景秀捂住風驍的臉，怕自己腦子一昏就被男色所迷，「還有什麼過河拆橋？哪裡有拆橋？不是留了獨木橋嘛！」

  「滿嘴歪理。」風驍看著景秀賴皮裝可愛之下的疲倦，也不鬧她了，拉開景秀的手，低頭吻住景秀，不過這一次親吻更多的是愛戀和安撫，「好，我不鬧你，那我們說說話。」

  「嗯。」景秀被風驍圈在懷裡，仰著臉親昵的任男朋友親吻，「我們說什麼？」

  「……就說你那個隨身空間吧，」風驍和景秀頭靠著頭，「我之前想了一下，隨身空間是普通人最初接觸喪屍病毒後，沒有喪屍化後產生的異變，而你擁有異能卻沒有隨身空間，那麼最大的可能就是因為你沒有作為普通人接觸過最初的喪屍病毒。」

  「……那豈不是無解？」景秀倒也不是對隨身空間很執著，但是吧確實放東西很方便呀，要是能在現實里也使用那就更加方便了。

  風驍沉默了一下將景秀抱緊了一些：「東西可以放我這裡，而且你本身就是空間異能，你可以嘗試著自己琢磨一下，看看能不能自己開一個空間出來。」

  「其實我也沒有什麼要放的，小的我可以放背包，大的我可以直接回去拿也很方便。」景秀雙手扒拉著風驍強壯有力的手臂，下巴擱在上頭蹭了蹭，「不過你的建議也不錯，我可以試一下，反正也不會有什麼損失。」

  景秀想了一下自己要是真的開闢出了空間，那要在裡面放什麼呢？放滿自己的ｃｏｓ服嗎？

  「嘿嘿嘿……晚安。」景秀笑了幾聲，側頭用力在風驍的薄唇上吻了一下，然後速度腦袋往下一埋，整個人貼在男朋友寬闊的胸口，一臉幸福的閉上眼睛。

  景秀幾乎是秒睡，剩下風驍長長嘆了一口氣。

  其實還有一個可以嘗試的辦法，那就是吸收七階以上的高等級空間系晶核，可以是喪屍晶核，也可以是變異獸或者變異植物的晶核。

  但是就他所知目前還沒有七階以上空間系的非人出現過，而隨著人類不停的圍剿清理，存在的高階喪屍，變異獸和變異植物只會越來越少，得到晶核的希望只能說極其渺茫了。

  而且就算吸收了晶核，激發同屬性異能的可能也只有三成的概率，另外七層中，沒有效果和能量逆行的概率對半分。

  末世剛開始的時候，大家都在摸索前進，有膽子大的沒有激發異能，就去吞喪屍晶核，結果當然是當場屍化。

  後來大家摸索出經驗了，知道晶核各有屬性，同屬性的異能者可以吸收，但也不能直接往嘴裡塞，只能慢慢吸收，還要控制好了吸收量，不然也會因為喪屍病毒堆積過多屍化。

  不知多少人命多少時間才歸納出了末世異能者對於晶核的正確使用。

  異能者確實可以靠吸收晶核提升等級，但是後果就像是修仙小說中磕丹藥多了會中丹毒一樣，晶核吸收多了就有屍化的危險，但是晶核里也確實存在龐大的能量。

  後來經過研究，有了淨化晶核的辦法，但是耗費巨大，淨化後的晶核成為了能量補充劑，價錢非常昂貴還有價無市。

  所以現在晶核多是作為一種新的能源動力在使用，異能者們自己手裡也會屯上一些，以防萬一必要的時候用來救急。

  而異能者要升級也找到了更好的途徑，那就是和自己同屬性的非人較量，風驍自己突破八階升到九階，就是因為三年前他和一隻同階精神系喪屍死磕後升級的。

  那一次到最後風驍都要失去五感了，精神海都乾涸裂開了。

  事實上對面喪屍比他狀態要好很多，畢竟非人同階比人類強已經是共識了，但是他敢拼命，對面那隻喪屍居然最後膽怯了。

  他就是抓住了對面那一瞬間的恍惚反控了它，最後割下了它的腦袋。

  然後精神海就徹底碎了，等到他醒來時不但有了新的精神海，等級也提升了。

  他明白了，他的異能提升前提就是破而後立。

  但就像他跟景秀說的那樣，每個人的升級方式是不一樣的，這是他的方法，就算他能說清，誰會嘗試？誰又敢嘗試？

  風驍想了一堆東西，又嘆了口氣，然後閉上了眼睛。

  陷入黑暗之前還想著：明日順道教一下她怎麼收斂身上的能量波動吧。

  六到七階的異能者獨自一個人在末世里也不怎麼會遇到生命危險，更別說跟他一起了，但是女朋友要訓練要空間穿梭，這兩樣都需要能量的消耗，沒必要這樣一直散著能量浪費。

  第二天也過得非常順利，甚至景秀都學會了收斂能量波動，但是一個不注意就會漏出來，需要一定時間的習慣才能。

  景秀自己感觸不深，但是風驍在邊上清晰的感受著她身上的能量波動大大小小，就像耳邊按了一個聲音不高但是雜亂無章的喇叭。

  風驍擡頭按了按額頭，其實原本一直散著也挺好。

  「這裡真的很安靜啊，你們當初清理的好乾淨啊。」景秀在這裡呆了幾天，一開始還不覺得，現在才發現環顧四周延綿的群山，除了風吹草木的聲音，好像一點其他活物的聲音都沒有。

  「確實清理的……」風驍微微皺眉，有清理的這麼幹淨嗎？不可能的！他們清理只是清理喪屍動物，就連變異獸和變異植物也都只挑攻擊性高的清理，所以不可能出現這種安靜。

  「……哪不對嗎？」景秀見風驍臉色有些不對，微微瞪大眼睛，有些害怕但又隱隱有些期待。

  「太安靜了。」風驍拉住景秀的手，「我們也在這裡停留的夠久了，該換個地方了。」

  「……好吧。」景秀依依不捨地環顧了一遍四周，然後踩著小皮鞋噠噠噠跟著風驍一起收拾東西，拆帳篷收起桌椅。

  風驍倒是不用景秀動手，但是第一次能做家務的景秀很有興致。

  她或許不喜歡別人指使她應該幹什麼，但是自己想要嘗試又另當別論。

  不過她到底沒有弄到最後，因為她大多數情況都在幫倒忙，她弄完風驍還要整理一遍，最後風驍把人直接抱起來塞進車子，按著把人親到暈乎了，才總算安分當個小廢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