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6

  116

  回家這一路許喬都在接受孫負山的「盤問」, 當黑色轎車停在平安小區的五棟樓前，許喬終於有藉口結束這場聊天了：【要下車了，我們先去吃飯, 有空再聊。】

  

  孫負山：【我還是生氣, 你們居然瞞了我們這麼久，但如果明天秦哥請客吃大餐的話, 我就原諒你們了。】

  秦池：【好，中心區有推薦的餐廳嗎？】

  孫負山立即發了一個餐廳連結來。

  秦池：【白天有課，明晚見。】

  許喬特意艾特了下並沒有參與這場閒聊的孟籬, 聚餐當然是四人小隊都要參加了。

  孟籬：【收到。】

  許喬鬆了口氣。

  秦池下車, 繞到副駕這邊來接她, 持續了兩日的這場冬雨還在繼續。

  晚飯還是在秦池這邊吃的, 飯後許喬要離開時, 秦池沒再說送她的話，而是直接跟著許喬來了101。

  許喬：「……我去洗澡，你做什麼？」

  秦池看向公衛：「我也去洗。」

  兩人各洗各的, 等許喬吹乾頭髮穿著居家常服走出來，發現秦池坐在沙發上, 短髮清清爽爽，穿著一件熟悉的白襯衫, 左臂搭在一側的沙發扶手, 右手滑動著手環投屏，又在看白日拍攝的照片。

  許喬也不知道怎麼回事，視線先落在了他敞開的三顆紐扣上。

  是很舒服的衣料, 隨著衣領的重量與秦池的姿勢自然而然地朝兩側敞開, 露出脖子下面的一大片肌膚，薄厚適中的部分胸肌隱隱若現。

  在秦池擡眸看過來之前, 許喬及時移開了視線，若無其事地去飲水機那邊倒水。

  滋潤過喉嚨，許喬才問：「看了好幾遍了，還沒看夠嗎？」

  秦池：「等你，總要找些事打發時間。」

  許喬：「等我做什麼？」

  秦池收起手環投屏，看著她道：「昨晚你的家族相冊才只看了一部分，連你爺爺成年後的照片都沒看到，我想繼續看。」

  許喬從空間項鍊取出厚厚的相冊，遞給他。

  秦池攥住她的手腕，將人側抱到腿上：「我喜歡一邊看一邊聽你講照片的拍攝背景。」

  許喬坐在他的大腿中部，離危險地帶有些距離，可就算她正視著手裡的相冊，餘光依然會被男朋友的三顆扣子衝擊到，光這樣就已經讓她口乾舌燥了。

  她慌亂地坐到秦池旁邊，假裝注意力都在相冊上，聲音平靜地道：「看就好好看，不許搞小動作。」

  秦池：「好，不過低頭看照片太累，你可以靠到我身上。」

  根本沒給許喬拒絕地機會，秦池直接將她摟了過來。

  許喬的臉離他敞開的衣領更近了，無法再掩飾，她惱地拍了那裡一下：「以前不是只解開兩顆扣子嗎？今晚為什麼敞開這麼多。」

  秦池笑道：「剛洗完澡會比較熱，一個人的時候都這麼穿，只有見鄰居或隊友時才會注意儀表。」

  許喬：「見女朋友也得注意，不能因為談了戀愛就變得邋裡邋遢。」

  秦池配合地繫上了第三顆扣子。

  許喬稍微放鬆下來，接著昨晚看到的部分繼續給他講，偶爾她會覺得秦池是不是在用這種辦法拖延時間好留在這邊過夜，可秦池看得很認真，有時候許喬都要翻頁了，秦池竟然會按住她的手，繼續打量一張照片。

  知道他是真的喜歡，許喬就沒有那些顧慮了，時間在她低聲的敘述里慢慢流逝。

  相冊里終於出現了許喬的爸爸媽媽，有戀愛期間的照片，還有幾張婚紗照，很自然的照片，並沒有做誇張的後期修圖。

  秦池稍稍用力摟了下懷裡的女朋友，道：「下巴像岳父，眼睛像岳母。」

  許喬才升起的想念與傷感就被他的稱呼給趕跑了，糾正道：「請叫叔叔阿姨。」

  秦池：「太生疏了。」

  許喬瞪他一眼，繼續翻照片，沒兩頁相冊里就有了一個小寶寶，有單獨的寶寶照片，也有全家福。

  秦池笑了：「很可愛。」

  許喬臉紅，合上相冊，故意道：「不早了，我要去睡了，你也早點回去休息吧。」

  火龍收到信號，跑出來準備捲起蓮花前往次臥。

  秦池並沒有鬆開懷裡的女朋友，用一種科學探究的語氣問：「是我昨晚的表現很糟糕嗎？」

  許喬立即捂住耳朵，想要逃離男朋友的懷抱。

  秦池直接將人打橫抱起，一邊控風關了所有的燈，一邊朝主臥走去。

  火龍愣了兩秒，見蓮花沒有出來，於是它也回了秦池的晶核。

  窗外冬雨冷冷清清，室內熱情似火。

  .

  不用離開基地去訓練或約會，也不用去上班，再加上昨晚被男朋友纏了三次，許喬破天荒地睡了一個懶覺，早上七點還沒醒。

  但她說過今天要去趟呂春的實驗室，還要跟著秦池前往二校去探望一個月沒見的軍校生弟弟，所以秦池先起來了，沖個澡再去廚房準備早飯。

  他走了，火龍還想睡，於是留在被窩，熟練地往許喬身上纏。

  此時的許喬可沒有穿戰甲，甚至連睡衣都沒穿，當那一片片龍鱗滑蹭過她因為昨晚的經歷而變得更加敏./感的皮膚，許喬瞬間驚醒，一邊手忙腳亂地將兩米多長的火龍甩出踹出被子，一邊抱緊被子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

  她的抗拒過於明顯，蓮花跳出來，揮舞伸長的四片葉子兇巴巴地拍向一臉茫然地臥趴在被子外面的火龍。

  火龍被拍得不敢擡頭，捲起蓮花的水流委委屈屈地問：【怎麼了？為什麼要打我？】

  許喬太尷尬了，留下蓮花教導火龍，她裹著被子去了主衛。

  蓮花氣勢洶洶的：【許喬沒穿衣服的時候，不許你去纏她！】

  火龍：【她穿了。】

  蓮花：【只穿內褲不算穿衣服！】

  火龍還是無法理解：【為什麼啊，秦池都親過了摸過了，我纏她她還會害羞嗎？】

  蓮花：【不一樣，雖然都是伴侶，有些事情秦池可以做，你做就不行。】

  火龍：【我沒做什麼啊，只是想纏著你們睡覺，跟在景市的時候一樣。】

  蓮花：【可許喬沒穿衣服的時候，你不能那樣纏她，最多允許你變小了纏著她的胳膊或腳踝。】

  火龍：【好，我記住了。】

  蓮花又補充了一些規矩，然後就把火龍趕走了，它回了許喬體內。

  許喬在沖澡。

  蓮花探出葉子，將許喬上上下下打量一遍，發現許喬已經自己治療過了，皮膚處處白皙，除了……

  蓮花很開心，不愧是它的本體，跟它的花瓣尖一樣漂亮。

  .

  許喬沒有跟秦池提剛剛的小插曲，看秦池的樣子似乎也不知道。

  在還算純潔的氣氛中吃過早飯，秦池先陪許喬去見呂春。

  呂春親自給許喬測了一遍精神力，為許喬的提升感到驚喜的同時，又把關於獸化治療的最新進展分享給了許喬。

  「月初相關報告就已經發給了其他三個基地，那邊的治療師也開展了一系列實驗，如今四大基地已經公認了獸化這一病症與獸化的三種治療方案，鼓勵有獸化症狀的病人積極治療。」

  「此外，異能者尤其是長期奮戰在前線的護衛軍以及職業傭兵都有一定的精神問題，譬如長期身處戰場環境帶來的高壓，包括自己遭受嚴重身體創傷帶來的心理陰影，不斷目睹戰友隊友死於異變生物襲擊的悲痛情緒，這些都可以通過治療師進行疏導，改善精神狀態。」

  「獸化的病人還是太少，但現在有很多退役或在職的護衛軍主動尋求治療師的幫助了，有官方為他們的安全背書，他們並不需要擔心精神體受損的問題。」

  「軍隊也有計劃在護衛軍當中設立精神疏導門診，由A級治療師開始試行，不知道你有沒有興趣。」

  許喬非常有興趣，可她還沒有拿到A級醫師的證書。

  呂春：「在景市的訓練同樣提升了你的精神力運用能力，怎麼樣，有把握現在就去考試嗎？」

  許喬沒把握：「我還是想把手裡的書吃透再去考。」

  呂春想了想，道：「我倒是建議你理論與實踐結合，像我剛拿到S級醫師證的時候，同時治療的病人數量跟現在的水平也有天壤之別，說到底，治療師的專業能力與工作經驗是相輔相成的。」

  許喬：「我也這麼想的，問題是沒有足夠多的病人給我積累經驗。」

  不然她也不會把雙腿腿骨粉碎的趙風當實驗對象。

  呂春笑道：「去沿海基地吧，相信那裡的護衛軍會以無限的熱情歡迎你。」

  .

  離開實驗室後，秦池要趕去二校上課，許喬繼續與他同行，中午還要請四個軍校生吃飯的。

  開出一段距離，秦池忽然道：「沿海基地確實有助於你快速提升治療能力，而且每處沿海基地都有兩名S級上將同時駐守，你不用擔心安全問題。」

  許喬歪頭看他，雖然上個月她與秦池經常會在晚上見面，但那時候她很累，幾乎沒說幾句就睡了。

  才剛剛回來，就又要考慮遠行嗎？

  秦池看她一眼，笑道：「捨不得？」

  許喬扭過頭去。

  秦池：「我會過去找你，做治療師應該沒有戰鬥那麼辛苦，晚上我們有足夠的時間說話。」

  提到這個許喬就臉熱：「然後又要為了進出基地跟林元帥打招呼嗎？」

  秦池：「或者我跟魏校長打招呼，提前辭職？」

  許喬：「……別，再有一個月就要期末考試了，臨時換老師不合適，你既然教了他們，至少這學期要做到有始有終。」

  他談這場戀愛已經夠高調了，提前辭職的話，許喬怕這屆二校的大一新生都會推斷出秦老師臨時拋棄他們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