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6

  096

  火龍不在外面, 許喬與秦池的這頓早飯吃得非常清靜，清靜到許喬覺得比第一次單獨與他吃飯還要不自在。

  她只盯著面前的碗筷與飯菜，一眼都沒往對面看。

  秦池看著她細嚼慢咽的動作, 等早飯接近尾聲, 他才問：「突然從隊友變成伴侶，是不是很不習慣？」

  許喬：「……還是用男女朋友這種稱呼吧, 伴侶太正式了，口頭上大家都不怎麼這麼說。」

  長期不長期的，男女朋友聽起來更純潔, 伴侶很容易讓人聯想到同睡一張床的那種更進一步的關係。

  秦池：「可以, 我用伴侶, 是想讓你知道我對你不只是想談一段戀愛的感情。」

  許喬點點頭, 想了想又道：「我們都還年輕, 也不用想太遠的。」

  秦池笑了：「我不算年輕了，不過我能接受你暫且只把我當男朋友考慮，未來你身邊會出現很多優秀的年輕人, 你有權利挑選最適合你的那個。」

  

  許喬瞪他：「該我擔心你身邊桃花太多才對吧？我只是可能升S級，你已經是S級了, 精神體還是神話級的。」

  秦池：「可我已經找到了我願意與其結為終生伴侶的女朋友，所以我的女朋友不用有這方面的擔心。」

  許喬：「電視裡很多花心男配在追求階段都說過類似的話, 最後可能三個月換一次女朋友。」

  秦池：「我的女朋友說過, 我的經歷更像電視劇里的豪門繼承人，最後會過得很幸福。繼承人的話，應該是主角？」

  許喬：「……你的記性可真好。」

  秦池：「畢竟是我這二十九年裡少數能讓精神世界產生白霧的片段。」

  許喬咬唇, 不知道該笑還是該同情他。

  吃好了, 許喬端著碗陪他進了廚房。

  秦池將餐具放進洗碗機，清理過台面, 轉過來問她：「今天還要改論文嗎？」

  許喬：「已經忙完了，你有什麼安排嗎？」

  秦池看著她道：「陪你。」

  許喬臉上一熱，離開廚房門口，一邊往外走一邊道：「我想去二校，替周誠做次複查，再看看小陽，接下來可能就要跟著隊長他們一起去訓練了，肯定要去基地外面，我提前跟小陽說一聲，免得他聯繫不上我著急。」

  秦池：「可以，現在出發？」

  許喬點頭。

  到了車上，許喬看看坐在駕駛位的新鮮男友，想起一件事：「最近小陽對你怎麼樣？」

  因為她把精神體升級的秘密告訴了隊友卻沒告訴陸陽，十六歲的軍校生內心敏感了一把，不過當著狼獾的面說開後陸陽就繼續給她當懂事的弟弟了，就是不知道陸陽對秦池是什麼態度。

  秦池：「我們也只是上課的時候會見面，每次我看過去，他都會迴避。」

  許喬想笑：「不敢跟我耍脾氣，就撒在我更親近的隊友身上？」

  秦池：「除了這個，他大概猜到我並不只想做你的隊友了。」

  許喬也記起了那晚與三個軍校生同乘時鬧出來的尷尬。

  秦池：「他把你當姐姐，而我比你大了很多且來歷不明，他抗拒我很正常。」

  許喬無意識地摸著另一邊的袖口，過了一會兒，她看向秦池：「要告訴他嗎？」

  秦池：「哪方面？」

  許喬：「都有，我不想他浪費心力在猜測你我的關係上，包括你的來歷。」

  秦池笑道：「你願意公開的話，我會很高興。」

  許喬：「……只是告訴小陽，孟籬他們那邊先不說。」

  本來大家都是隊友的關係，突然有兩個人變成了情侶，很難不影響小隊裡面的氣氛吧？

  秦池：「好，都聽你的。」

  許喬莫名想到了火龍在蓮花面前的樣子，掃眼秦池的右臂，她關心道：「火龍現在怎麼樣？」

  秦池默許火龍露出一隻金紅色的爪子。

  火龍：【對不起，我知道錯了，可以提前讓我出來嗎？我保證再也不去纏你。】

  秦池：「別太信它，它沒蓮花那麼守信用。」

  龍爪上的五根黑色爪刃立即抵住秦池的手臂。

  許喬輕輕地敲了敲一根爪刃：「說好傍晚才能出來，我們要嚴格執行，不然懲罰就沒有效力了。」

  火龍：【好吧，那我還能纏你的胳膊嗎？】

  許喬：「可以，但要變小一點。」

  火龍的爪子就一點點縮小了：【這麼大？】

  許喬忍不住戳了戳龍爪的爪墊。

  火龍試探著合攏爪刃，扣住許喬的食指。

  許喬笑：「這算握手嗎？」

  火龍：【你喜歡嗎？秦池好像很喜歡，昨晚一直在想他握著你手的時候。】

  許喬：「……」

  察覺秦池要看過來，她連忙擋住那團小小的火焰字，同時提醒火龍收回火焰。

  秦池已經繼續觀察路況了，問：「它寫了什麼？」

  許喬坐正，扭頭看窗外：「沒什麼，火龍別告訴他。」

  .

  二校的軍校生周六或許還有一些課程，周日則是整天休息。

  黑色轎車停在二校門外時才剛剛八點多，秦池收車進空間，陪著許喬往裡面走。

  許喬給陸陽發消息：【起床了嗎？】

  陸陽回了一張精神力訓練室的照片：【早起了，在排隊。】

  每座軍校都有專門用來給學生們練習精神力的訓練室，訓練室由超強合金打造，學生們可以隨意釋放異能而不用擔心對周圍環境造成破壞，戰鬥系的大一新生們尤其需要訓練室，因為學生太多而訓練室有限，學生們要搶著預約每日一小時的使用時間。

  許喬：【你是幾點的？】

  陸陽：【八點半到九點半，你來學校了？】

  許喬：【準備去，那我九點再出發吧。】

  陸陽：【行，我訓練完就去校門口等你。】

  許喬帶著秦池在校園裡面逛了一圈，等陸陽進訓練室了，她聯繫周誠：【起床了嗎？我來二校了，給你做次複查？】

  周誠：【我在圖書館，你在哪？我去找你。】

  秦池就站在許喬身後，看見周誠發來的內容，提議道：「可以去我的辦公室，今天老師們應該都休息。」

  許喬問清他辦公室的位置，給周誠發了過去。

  這裡離秦池的辦公樓要走十分鐘左右，秦池問：「開車，還是騎自行車？」

  許喬：「開車有點太高調了，自行車你那邊只有一輛吧？」

  說著，她朝幾條校園幹道上看去，還沒找到男朋友載著女朋友的自行車，先看到一匹棗紅色的駿馬精神體，男生仰頭走在旁邊，馬背上坐著一個笑容甜美的女孩子。

  許喬突然想起了自己讀軍校的時候，異能者情侶約會起來花樣百出，男生把動物精神體給女朋友當坐騎都算尋常，還有用鳥類精神體給女朋友送餐飲的，有控風給女朋友捲起一場花瓣雨的，有用冰異能凍起一片湖拉著女朋友去滑冰的……

  許喬還在回憶，蓮花探出花盤，朝秦池寫字：【把火龍放出來，讓它馱著我們飛過去。】

  秦池笑：「那要看許喬同不同意。」

  許喬疑惑地轉身，這才瞧見蓮花單獨寫給秦池的水流字。

  許喬：「……要飛你們去飛，記得裝成不認識我。」

  秦池便壓住火龍現身的衝動，從空間取出兩輛自行車。

  許喬：「什麼時候又去買了一輛？」

  秦池看著她道：「第一次買就直接買了五輛備用。」

  許喬愣住，緊跟著反應過來，她因為趙風被帶去警局問話的那晚，秦池故意只放出一輛自行車，就為了載著她回家？

  安靜待在許喬晶核的蓮花頓時感受到了一股甜蜜，比剛剛許喬回憶別的情侶約會時的微甜濃烈百倍。

  .

  秦池的辦公室由三位老師共用，此時果然空無一人。

  秦池的辦公桌擺在東側，桌面文件收拾得整整齊齊。

  許喬看看他，打趣道：「總算又記起你軍校老師的身份了。」

  秦池：「我這幾個身份，你最喜歡哪個？」

  許喬：「……廚師吧，司機也行。」

  走廊里傳來一陣由遠及近的跑步聲，兩人對視一眼，秦池站在原地沒動，許喬走開了兩步。

  腳步聲停在辦公室門口一側，過了幾秒，周誠慢慢地伸出頭，對上裡面的兩人，周誠臉上一紅。

  許喬上下打量他一遍，笑道：「氣色不錯，期中考試考得怎麼樣？」

  周誠還是那副熟悉的侷促模樣：「還行，格鬥成績最差，剛剛過及格線。」

  許喬：「你練得晚，能及格已經很厲害了，進來吧，坐。」

  秦池的辦公桌前只有兩把椅子，周誠搖搖頭，放出狼獾精神體：「我站著就行。」

  狼獾毛茸茸的，出來後打量一圈，跳到了許喬旁邊的椅子上。

  許喬壓下去摸狼獾腦袋的衝動，放出蓮花。

  有過上次的治療，狼獾很配合，許喬的精神力在它的精神世界遊走一圈，確定那些刪除的黑色記憶片段沒有自動復原，再感受一番裡面情緒積極的白霧，很快就結束了這次複查。

  「給，這個單獨送你的。」周誠離開前，許喬遞了一個紅蘋果給他。

  周誠的臉便也變成了紅蘋果。

  九點多，許喬帶著秦池去訓練室大樓等陸陽，而當陸陽快步跑出一樓大廳，一眼就看到了並肩站在對面草坪前的兩道身影。

  陸陽腳步一慢，忽然想不起上一次單獨見許喬是什麼場景了，不知從何時開始，秦池仿佛成了許喬的影子，凡是許喬出現的地方，一定就會看到秦池。

  許喬朝他招手。

  陸陽露出笑容，離得近了，他問：「今天怎麼過來了？」

  許喬掃眼秦池，明明很生疏卻裝作非常熟練地挽住他的胳膊，再朝陸陽笑道：「交男朋友了，帶過來給你一個驚喜。」

  陸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