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6：已經到病態的地步

  傅永志見她跟上來，也沒多說什麼，等她坐穩之後迅速踩下油門，飛快往傅家回。

  傅家此時亂成一團，榮伯也被老夫人這一番行為嚇得心驚膽顫。

  警察帶著各種專家趕過來，一時間也無從下手，因為不管他們怎麼跟老人溝通，老人都不搭理，而是自顧自的玩手指，嘴裡念叨著曾孫。

  這麼看，她似乎對外界什麼都不知，但只要一有人靠近，她就會警惕的回過頭來，整個人坐在外圍欄上搖搖欲墜，隨時要翻下去。

  傅永志跟裴月清趕到時，撞見的就是這麼一副景象。

  

  傅永志倒吸一口涼氣，立即擠開人群衝到最前面喊她，「媽，你別動，你別亂動，我這就拉你回來。」

  老夫人聽到他的聲音，也不玩手指了，而是回過頭來哭喪著臉看他，「孫孫，我想要我的孫孫，有人要搶我的東西，只有孫孫才能幫我。」

  她的頭髮被寒風吹的凌亂，渾濁的雙眼蒙上一片淚光，滿臉的滄桑可行為跟語氣卻像個五歲孩子。

  傅永志心尖泛出酸意，有些難過她的變化，但還是強迫自己冷靜，配合警察不斷安撫老夫人的情緒。

  裴月清冷靜的看著，並沒打算立刻出去露面，而是揪著老夫人的話沉思。

  有人要搶她的東西？看來老夫人突然整這一出，是因為有人在背地裡刺激過她。

  「媽，你聽話，你別動，我馬上就救你下來。」傅永志說著，開始小心的往前移動，一旁的警察也跟著緩慢上前。

  老夫人卻一下警覺，屁股往外挪出了幾公分，嚇得眾人倒吸一口氣，心臟都停頓好幾秒。

  「你別來，你們別來，我只想要孫孫，嗚嗚嗚，為什麼要搶我的東西，寶寶為什麼不來幫我……」老夫人抬手抹眼淚，天塌了一般委屈。

  「媽，你別動，千萬別動，不然就見不到孫孫了。」傅永志嗓音有些顫抖，全身都繃的緊緊的，連忙揮手喊月清。

  「月清，我知道你跟老夫人有過節，這次算我欠你一份情，你幫我勸她下來好不好？」

  傅永志猩紅著眼看她，在危急關頭前，早已失了以往的沉穩。

  眾人順著他視線追去，見到裴月清之後，紛紛給她讓出一條道。

  「爸，言重了，都是一家人。」裴月清收回心中的猜疑，定了定神往前走了幾步，老夫人一見到她，眼睛一亮，露出欣喜的笑容。

  「孫孫，你有我的曾孫孫。」

  「對，孫孫在這，老夫人先下來，下來就能摸到他了。」裴月清應她的話，伸手撫了撫自己的肚子。

  老夫人瞳孔微微擴張，表情有些呆滯，回過身來對著她伸手，傅永志立刻抓住機會，跟幾個警察一起向她靠近。

  裴月清也一步一步小心向前，儘可能的吸引老夫人的注意力。

  欄杆外圍邊緣就那一點空隙，周圍也沒別的遮蔽物跟落腳點，營救起來並不容易，最好的辦法就是吸引她的注意力，找到時機將她拉回來。

  天台上寒風呼嘯，所有人都緊繃著情緒，胸中憋著一口氣要上不下，只有將老夫人救下來，才能緩解這股緊張。

  「寶寶……裡面有有寶寶，能幫我搶東西，他能幫我……」老夫人呢喃著，眼中跳動著某種強烈的情緒，一頭白髮吹得貼到臉上，顯得有幾分猙獰。

  裴月清微微皺眉，有些無法理解老夫人到了神志不清的地步，竟然還想著要利用她未出世的孩子去幫她搶東西。

  她對權勢的執念，已經到病態的地步了吧？

  不過參考一下上輩子的餘明池，老夫人這種渴望權力的心態，她好像又能明白幾分。

  終於，裴月清走到她面前，老夫人微微側過身子，眼看著就要撫上她的腹部，眼裡的執著帶著幾分病態的瘋狂，看的裴月清眼皮一跳，下意識的伸手將她擋住。

  「寶寶……有人要搶我的位置，有人要搶，恆毅沒了，他沒了，那個野種要出來搶我東西了，還有那個賤女人，我不能給他們，不能！！」

  老夫人的指甲掐進她手臂的肉里，雖然還坐在圍欄上，但整個人的重心已經開始往她這邊倒。

  一旁的傅永志趁機衝上來想拉住她，老夫人見他衝上來，瞬間警惕，揪緊裴月清的手就將她往天台邊緣拽。

  「不許過來，我只要寶寶，我只要我的孫孫，你們都沒用，你們，都是廢物，根本幫不到我！」老夫人情緒激動，渾濁的眼掃視全場，生怕有人上來跟她搶。

  「好，好，媽，你別激動，我們不去，沒人跟你搶。」傅永志只能退後幾步讓她冷靜，擔憂的瞥了裴月清一眼，就怕她被老夫人牽連。

  月清面容清冷，一手被老夫人抓著，一手穩穩扶著欄杆，以免被她扯過去跟她作伴。

  「還有你……你也是，我不需要你，把寶寶給我，我現在就要他，現在就要！」老夫人緊緊拽著她，再次伸手襲上她肚子。

  裴月清眼裡冰冷，果斷後退避開，卻又被老夫人重新拉了回去，兩人在天台邊緣拉扯，阻擋住她的欄杆並不高，稍有不慎兩個人都會翻下去。

  「月清……」傅永志有些著急，她們一個懷著身孕，一個是年邁老人，這個高度下去就算底下有充氣墊，也會造成一定傷害。

  「想搶回那些東西就自己去搶，我不攔你，你也別拉我們進火坑。」裴月清目光一狠，找到機會就將口袋裡的針管抽出，直接給了她一針。

  老夫人目光一滯，瞳孔縮到了極點，最終兩眼一閉，身子直挺挺的往後仰去，裴月清立即將她拉住，傅永志也奮力衝上來緊緊握住老夫人的手腕。

  眾人一看，也紛紛衝上前來幫忙，一群人亂鬨鬨一片圍成一團，也好歹是將老夫人從底下拉了上來。

  醫護人員迅速抬著擔架過來，將老夫人放上去，動作利落的給她做檢查，然後又將她抬走。

  傅永志看著被送上救護車的母親，長長吁了口氣，再往回看時，地上只剩下那支用過的針管，剛剛還在幫他救人的裴月清已經沒了人影。

  傅永志頓時臉色大變，想起剛剛亂糟糟的人群，心裡不安到了極點，「少夫人呢？榮伯，快去把少夫人找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