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5:醉酒的狐狸
2024-05-04 12:32:08
作者: 炸毛吖吖
單獨談?裴月清眨了下眼睛,那豈不是她要跟餘明池單獨留在外廳?
傅恆毅渾身都散發著不悅的氣息,完全沒有要鬆開她的意思,沈睿城見他遲遲沒有動作,想起剛剛棋牌室的不對勁,當即試探開口,「先生是不放心她單獨留在外面嗎?不如這樣,我找兩個保鏢過來替你保護她,這樣可以嗎?」
沈睿城說著,按下門邊的按鈕,招來兩個保鏢,他倒是沒有什麼架子,語氣從始至終都很和善,眼裡儘是真誠,他是真的很想趁這機會,找個合適的長期合作對象,這畢竟關乎他以後在A市的發展。
而他準備的項目,利潤回扣都極大,所有投資方都找好了,只剩下一個位置,所以這次的合作對象,只能選一個。
「你去吧,我在外面等你。」裴月清知道此時傅恆毅大概是喝醉了,進入了極其高冷,不愛說話的狀態,便主動出聲,拿下他放在自己腰間的手。
傅恆毅有些不願,幽怨的看了她一眼,手上緊了緊,接著又戒備並嫌棄的掃向旁邊一臉不耐的餘明池。
這感覺,就是小孩子不放心自己最寶貝的玩具,生怕一眨眼的功夫,自己的東西就被搶走了。
餘明池惡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極其煩躁,這個混蛋在沈睿城面前這麼做,顯得他好像是什麼好色之徒,隨時要對裴月清圖謀不軌一樣,簡直把他的臉都丟盡了。
沈睿城眼眸在幾人之間轉了轉,當即又招來四個保鏢,「這樣你能放心嗎?」
傅恆毅抬眸掃視一眼,在眾人沒反應過來時,突然衝到一名保鏢面前,拳頭狠狠朝他臉頰砸了過去,保鏢一驚,險險擋住,但還是被逼的後退一步。
傅恆毅抿了抿唇,收手走了回來,在裴月清額上落下一吻,這才柔聲開口,「等我回來。」
「嗯,去吧。」裴月清笑了,像安撫大型犬一樣摸了摸他的腦袋,她還從沒見過傅恆毅這副模樣,心裡忍不住冒起粉色泡泡,這也太可愛了。
餘明池臉色黑的更砂鍋底一樣,恨不得把傅恆毅揪過來,直接丟海里去餵魚。
傅恆毅跟沈睿城走進內室,隨著內室的門一關,外廳的氣氛瞬間就沉了下來。
裴月清不打算理會餘明池,獨自踱步到沙發旁坐下,兩個……啊不,是六個了,六個保鏢當即就上前,隔著一點距離,站到她前後左右,充當守護神。
餘明池直接將臉上的面具丟下,咬牙切齒的叫她名字,「裴月清……真是好本事啊。」
「謝謝誇獎。」裴月清勾唇一笑,卻盡顯諷刺,真沒想過她竟然還有這樣的機會跟餘明池待在同一空間,空氣好像都被污染了,每呼吸一次,都讓她覺得噁心。
「呵,他就是你拼命藏著的男人吧,竟然敢把他帶到我面前,是迫不及待的想他跟這世界說再見嗎?」餘明池冷笑一聲,到她對面坐下,目光兇狠的將她上下打量了一遍。
眼前的女人還是那麼出眾,不管站著還是坐著,不管有沒有東西擋住臉,不管什麼時候,什麼場景,她就算什麼也不說,都能牽動他的心臟,扯的他生疼生疼的。
真後悔,他白白護了她兩年,現在的她竟然成了別人的,當初他就不該對她這麼溫柔,直接拖到床上狠狠收拾,說不定她還能聽話一點,像裴蘭初一樣。
可惜,他已經錯失機會,白白將她送給了別人……餘明池想到此,裹緊了拳頭,面色陰沉。
「誰說再見還不一定呢,別太自信了。」裴月清皺了皺眉,並不喜歡他這種視線,真想讓這幾個保鏢排成一排,站到她面前,幫她把這人擋住。
「那就走著瞧。」餘明池冷嗤了一聲,別開了視線,心臟那處很難受,不甘,嫉妒,憤怒,還有更多更多,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全是因為面前這個女人。
裴月清掃了他一眼,眼眸又轉了回來,不打算再說話。
「裴月清,那個男人只是在利用你。」靜默了許久,見她還是不出聲,餘明池不甘心,再次開口。
裴月清聽著想笑,嘴角卻勾不出弧度,心裡很冷,全身也很冷,正面對著這張俊雅的臉龐,她就忍不住想起上一世的一切,那些仇恨、痛苦是刻在骨子裡的,她真怕跟他多說一句,就忍不住衝上去掐死他。
「裴月清,他捨得帶你來這種宴會,帶你參與罰酒的遊戲,灌醉你讓你夜不歸宿,這種人怎麼可能真心對你,他是在騙你。」餘明池咬牙,心臟咚咚跳的厲害,也不知道是不是受了酒精影響,
他明明不想說,不想跟她說這些,明知道他們現在是最純粹的敵對關係,除了互相暗算,互相諷刺,不可能擁有別的話題,可他就是不甘心、不甘心。
聽到他詆毀傅恆毅,短短兩秒,裴月清想了無數句反駁他的話,可等開口的瞬間,那些話全部作廢了,只剩下一句,「這關你事嗎?」
餘明池瞬間僵住,心臟直接被撕成了兩半,痛到他連呼吸都要斷掉,不關他事?就算她被騙,也不關他事?哈,哈哈,當然,當然不關他事啊,他可是她的敵人,他跟她只剩下你死我活的下場!
她的感情生活如何,她的男人是誰,當然不關他的事!
「裴月清,你會後悔的。」餘明池抬眸看她,陰冷冷的眼神像毒蛇一樣可怕,恨不得撲過來將她咬死。
裴月清毫不畏懼,「我從來就沒後悔過。」
話語一落,她站起身來,內室的門也被推開,傅恆毅從裡面出來,快步到她身邊,攬住她腰身,一言不發,帶著她離開,從始至終,一個眼神都不曾給過餘明池,根本沒將他放眼裡。
餘明池死死瞪著兩人,幾乎要在他們身上盯出兩個洞來,他絕對,絕對,就算付出一切,也要讓她後悔!!
由於遊輪到明早才會靠岸,今晚他們只能在這暫住一晚。
裴月清跟傅恆毅來到房間,門才剛關上,男人長臂一橫,已經將她禁錮在門與他之間,酒氣也隨著撲鼻而來。
他微微彎腰,埋首到她肩上,熱乎乎的氣息噴灑在她脖子間,惹得她痒痒的,忍不住縮了縮。
「怎麼了?」裴月清微微笑著,伸手撫拍他的後背,感覺現在枕在自己肩上的,就是個得不到糖果,鬧著小情緒的孩子。
「有點難受……」傅恆毅閉著眼睛,壓了一晚上的醉意,在這一刻才開始爆發,意識一點點的飄散,身體開始發燙,心臟咚咚直跳,他一步都走不動了,已經到極限了,只想這麼靠著她,聞聞她的味道。
裴月清伸手將房間的燈打開,又拍了拍他的背,「誰讓你搶我的酒喝。」
「不能……不能。」
「什麼不能?」裴月清忍不住笑了,平日裡狡詐的笑面狐狸,變成這樣迷迷糊糊的,任她欺負,這反差真是……太可愛了!
「不能……讓他們罰你,我要保護你……我說了要保護你。」傅恆毅蹭了蹭她的脖子,像只大型犬正在跟主人撒嬌。
「好好,別蹭,你成功保護我了,很棒哦,現在先去床上躺著好不好?我讓人拿醒酒湯給你。」裴月清笑著哄道,縮著肩膀揉亂他的頭髮。
這樣的傅恆毅,簡直跟寧寧尋求保護的時候一模一樣,讓她瞬間母愛泛濫了,讓她下意識就像對待小朋友一樣對他。
去床上?傅恆毅忽的抬頭看她,眼神迷離,「你要跟我一起睡覺嗎?」
「你乖乖聽我的話,我就跟你睡覺。」裴月清心裡冒起粉紅泡泡,對現在的狐狸愛不釋手,英俊的臉龐染上紅暈,就連耳朵也紅了,真難得見到這樣的狐狸,明明平時都是他惹得她臉紅。
這時,裴月清心裡突然跳出個小惡魔,在拼命跟她叫喚:快,趁機欺負他,機會難得,快點欺負他!反攻的時候來了!
裴月清頓時黑臉,一把拍飛,什麼反攻,什麼亂七八糟,這樣毫無防備的狐狸,欺負他?怎麼欺負?她怕自己會被負罪感壓死。
「聽話?……我聽,我最聽清兒的話,我只聽你的……」傅恆毅眨了眨眼睛,俊逸的臉龐染上紅暈之後,簡直比衛炎霆那張美人臉還妖,好看到惹人犯罪。
「好乖哦。」裴月清哄他,趁他暫時鬆開了自己,帶著徹底醉了的傅恆毅往床邊走,然而剛踏出一步,手腕就被扯住,一個轉身,她又撞進他懷裡,附有磨砂感的嗓音在耳邊響起,「不甘心……」
裴月清怔了怔,失笑追問,「不甘心什麼?」
「不甘心……我應該在你還在雲姨肚子裡的時候,就到你身邊守著你……不甘心他比我先遇見你……不甘心。」傅恆毅現在完全失去思考能力,全憑著感覺走,想到什麼就說什麼,無意識的話語,卻句句真心。
周圍好像在天旋地轉,讓他站也站不穩,但是只要她在自己懷裡,就算天塌了也沒事,他只想要她。
「為什麼不能早點遇見你,這樣你就不會被他傷害……清兒,以後我會保護你的,我是最愛你的人……這世上、我……最愛你……絕對不讓人、讓任何人傷害你……」傅恆毅腦子一團亂,斷斷續續的說著,有些字甚至念的不清晰。
裴月清卻是聽的鼻尖一酸,眼眶忍不住有些濕潤,哪怕上一世被挖雙眼時,痛到極點,她也沒哭過,可如今,只是聽他醉酒說一句話,就能讓她紅了眼眶。
她清晰的感覺到,自己被他深深愛著,這種感覺在遇到他之前,從未有過,能被他這麼愛著,疼惜著,真的好幸福,真想時間就停在這一刻,永遠停在這一刻,沒有陰謀詭計,沒有仇恨痛苦,也不用擔心他的命數就快走到盡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