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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七章給他寄去第一份離婚協議書

2024-09-13 11:52:32 作者: 藍小柒

  我不耐煩了,直接把他的臉推開,冷靜的對白盈盈說道:「是我不是很正常嗎?」

  「白盈盈,你意圖搶走我的合同,打我的助理,不斷給我的生活使絆子,你可以,我當然也可以。」

  「你——」

  

  白盈盈氣瘋了,眼眶瞬間變得通紅,淒楚的看向薄宴時,「你怎麼能這樣待我……」

  「我為了你,經受取卵那樣強烈的痛楚,為了懷這個孩子承受各種早孕期的痛楚,你難道真的一點點也不心疼嗎?」

  薄宴時,「沒人要你做這種犧牲,白盈盈,從一開始,這個孩子就是不受期待的。」

  白盈盈氣笑了,臉上全是悲涼和諷刺,「不受期待嗎?不,這個孩子一直是備受期待的,無論是薄叔叔還是葉阿姨都在翹首以盼這個孩子的出生!」

  她恨的磨牙,眉眼間都是凌厲。

  抱著肚子,她步步在後退,「無論如何,我都會好好保護肚子裡的孩子,好好讓它繼承薄家的產業!」

  說完,她對保鏢們沉聲命令,「你們一定要保護好我,如果我肚子裡的孩子受到半點傷害,我一定會讓薄叔叔狠狠的懲罰你們!」

  說完這句話,她甚至也顧不上和我耀武揚威了,在幾個保鏢的簇擁下徑直朝著醫院門口走去。

  「她的確不是個蠢的。」

  我看著白盈盈的背影下了定論。

  「而且她對親子鑑定的結果十分自信,所以才會對你有這樣大的怨氣。」

  這句話出口,薄宴時的瞳仁驟然收縮。

  「你信她,還是信我?」

  他儼然也有些薄怒。

  「我只是基於客觀事實,做出的正當推斷。」

  「你怕什麼?」

  我反問他。

  薄宴時眉眼頓時凜然,「你說我在怕什麼?」

  「我怕你意志不堅定,我怕你不斷退縮,我怕你裹足不前,盯著我這顆真心,卻不敢再前進半步!」

  我氣窒。

  凝入薄宴時慍怒的眸,笑了下。

  「如果你一直是這樣的態度,我們何至於走到今天這個地步?」

  我懶得和他拉扯,現在只想儘快聽到那個答案,拋下他,徑直朝著白盈盈的方向追去。

  薄宴時沒停留太久,很快身後傳來腳步聲。

  我們抵達醫辦室的時候,白盈盈已經在,正在言笑晏晏的和醫生交談著什麼。

  見到我們出現,醫生明顯的怔愣了下,應該是被我的出現給震了下,不過很快反應過來,熟絡的和薄宴時打招呼。

  「薄先生。」

  「結果出來了嗎?」

  「已經出來了,不過親子鑑定的結果啟封的時候,需要鑑定雙方都在場,所以白小姐才一直在這邊等著你。」

  「對了,這位是……」

  醫生好奇的目光不斷在我臉上梭巡。

  薄宴時,「我妻……」

  我狠狠的掐了下他的手臂,然後對醫生開口,「我是薄宴時的表姐。」

  這句話換來薄宴時詫異一顧。

  就連白盈盈也有些驚訝的瞄了我一眼。

  醫生倒是沒多糾纏,很快將親子鑑定的文件袋交給薄宴時。

  薄宴時修長如玉的手指繞開繩子,文件被他從裡面拽出來。

  好幾道目光紛紛落在文件上。

  文件被薄宴時攤開在桌上,徑直翻頁,直達結果——

  我一眨不眨的盯著,心臟在頃刻間懸到嗓子眼,胸膛也快要因為屏息凝氣憋的爆炸。

  心跳「咚咚」越來越響。

  我甚至情不自禁的靠過去,想要看到上面的字跡。

  耳畔響起白盈盈的,「如何?我就說了,孩子一定是你的!阿姨不會弄錯這件事。」

  我緊張的指甲掐到手心。

  可等到我湊上前去的時候,薄宴時的大掌突然猛力蓋住了最後一頁的鑑定結果。

  一股濃濃的哀傷和悲涼也沿著他的衣邊流淌。

  看到他這副模樣,我高懸的心臟倏然斷線,不斷的往下墜。

  不用再看了。

  結果必定不如願,不然薄宴時也不能頹敗成這樣。

  「我看一眼。」

  我徑直拉開薄宴時的胳膊,拽出那份文件,在聚焦的那一刻,心臟倏然傳來的鈍痛,又凶又重。

  甚至痛的讓我分了神。

  然而,不等我目光向下移動。

  文件驀地被人從掌心抽走。

  薄宴時大掌將文件抓的皺皺巴巴,目光中的陰翳和瘋狂在徊旋,「不用看了,這份文件不是真的!」

  「給我。」

  我鄭重凝著薄宴時,命令。

  「梨梨……」

  他瞳仁震顫,無數的破碎和不甘從裡面跌出來。

  跌的我的心好痛好痛。

  但是這把刀如果插的不徹底,他永遠不會明白,我也永遠捨不得放手。

  既然要插,就要插的更深,更痛,痛入骨髓,痛至靈魂,讓我所有的愛意都寸燃成灰,再不復燃。

  如此,才好。

  薄宴時的大掌擰著那份薄薄的紙張,耳畔清晰響起紙張蜷縮的簌聲,細微,清晰,敲鑿入耳,鑽了心。

  他掌背上青色分明的脈絡一根根鼓了出來。

  「別看。」

  他迅速做了決定,「這份鑑定報告不准,我會再次重新鑑定,這一次,梨梨可以全程陪著,我相信一定是有人從中做了手腳……」

  我無視他的話,徑直伸到他的掌背之下,一根手指一根手指的掰開。

  薄宴時潭底一片薄薄的血色噴薄欲出。

  「梨梨……」

  他甚至在哀求。

  我淺淺吸氣,酸澀在胸前來勢洶洶,對上他覆著難過哀傷的眸,輕輕一笑,「我等這個結果等了好久,盼了好久,好也罷,壞也罷,我要親眼見到這個結果。」

  「薄宴時,你不是愛我嗎?怎麼忍心眼睜睜看著我為你的荒唐,為你做出的錯事,懸著心,吃不香睡不著?」

  「原來這就是你愛我的方式嗎?」

  隨著我的質問,每落下一字,薄宴時的大掌便鬆開一分,直到那一團輕飄飄的紙落入我的掌心。

  但他懸停在空中的大手,儼然已經開始顫抖。

  那顫抖的弧度從開始的些微逐漸加大,變成肉眼可見,是所有人都能目睹的,薄宴時的方寸大亂。

  他咬著牙根,額頭上的青筋微微鼓動。

  「假的。」

  「假的!」

  我無視心臟攪碾般的劇痛,輕輕展開那團紙。

  白盈盈見狀沖向薄宴時,「宴時,是真的對不對?我肚子裡的孩子只能是你的,怎麼可能出問題呢,葉阿姨不會騙我,更不會用這種事情開玩笑。」

  「太好了,現在證明了我肚子裡的孩子是你的,你是不是能回心轉意,回到我身邊,繼續寵我,愛我——啊!」

  白盈盈的話沒說完,因為薄宴時用力一甩,手肘重重的撞上她的肚子,白盈盈一個不慎跌在地上,痛至臉色慘白,而在她的裙下,一行鮮血汩汩流出……

  「啊!」

  「我的孩子,救救我的孩子!」

  白盈盈痛哭流涕,瞠大的瞳孔里爬滿了痛苦和恐懼。

  無數人涌了上去。

  而薄宴時在最初的神色一滯,很快恢復如常,目光沉沉的,執拗的鎖在我的臉上。

  走廊忙亂成一團。

  打電話通知薄東城的,叫醫生的,白盈盈被抬上擔架床,在不甘心的哀嚎中被推入手術室。

  「宴時!宴時!」

  「你看看我——」

  在白盈盈一聲聲悽厲聲中,我也終於展開了那份文件。

  上面清晰的寫著,經鑑定,親子關係成立。

  時間好似在這一刻凝固,剎那間失聲,血色快速從臉上褪去,我感覺寒冷的冰碴兒一寸寸的冰凍住心臟和血液,四肢百骸全部失溫。

  掌心的紙團突然被奪走。

  薄宴時緊張而小心的看向我。

  「梨梨?」

  「我看到了。」

  「那個孩子,是你的。」

  出乎意料,我的口吻比平時要冷靜的多,本以為在得知真相的時候,我會怒扇薄宴時的耳光,然後憤而離場。

  可我只是看著薄宴時洇紅的眼眸,輕輕一笑。

  「恭喜。」

  我渾身乏力的厲害,好似瞬間被抽空。

  「別說傻話,我一會會和醫院的醫生交代,讓白盈盈即刻打掉孩子,梨梨,你在意這個孩子,那我就拿掉孩子。」

  「你不希望我有孩子,那我就這輩子不會有孩子。」

  「你希望我如何,我便如何,我會改成你所期望的,可好?」

  「好啊。」

  「那我要親眼看著,你拿掉她的孩子。」

  我掀開眼皮,靜靜地描摹他緊張的臉龐。

  「我這就去!」

  薄宴時似是欣喜自己的意見被接納,很快轉身,卻又裹挾著一股涼風奔向我,倉促而顫抖的嗓音安撫著我,「梨梨,你會等我的,是不是?」

  「我讓人保護你,一會就好,這只是個小手術,不需要等太長的時間。」

  我笑著看他,點頭。

  薄宴時匆匆而去。

  我沒有做任何停留,毫不留情的轉身。

  這一次大概是真的要再見了,薄宴時。

  我不相信他能拿掉白盈盈肚子裡的孩子,哪怕他一心要奔向我,但我們的結果早和當初結婚時截然不同。

  那時候一腔孤勇,憑著血液里涌動焚燒的愛意,一心要奔赴幸福。

  回程,訂票,很快我和鹿幼白坐上了回北城的飛機。

  把鹿幼白送去工作室,我第一時間飛去隔壁的津市,長租了一套房子。

  為了避免被薄宴時的人找到,我特意辦了一張假身份證,租賃合同就是用假身份證簽約的。

  孩子此時還有一周五個月,我打算暫時停一停工作,可以發布專輯,但是不會再出現在北城。

  與此同時,第一時間通過燕栩介紹的律師,給薄宴時寄去了離婚協議書。

  協議書裡面寫的很清楚,我不會要薄氏集團的分紅,會平分薄宴時在婚後三年的財產,備註一條,如果他不肯,我也可以全盤放棄,可淨身出戶。

  舊手機卡被我摳出折斷,我換了不被定位的手機,微信因為添加了不少圈子裡的人脈,倒是沒有換。

  每一日,都會接受到薄宴時無數的信息轟炸。

  「梨梨,你在哪兒?」

  「梨梨,你逃不掉的。」

  「梨梨,我用餘生贖罪行不行?」

  「你給我個機會?」

  「你怎麼能這麼殘忍?高中畢業,你拋棄我一次,我發過誓,那是最後一次,你棠梨這輩子只能烙下我薄宴時的痕跡,你怎麼能再這樣狠心……」

  一開始的崩潰,急切而崩潰的留言,是我多看幾眼就會心酸流淚的程度。

  緩了幾日,他發來的消息逐漸趨於冷靜。

  「棠梨,別讓我找到你。」

  「我會鎖你一輩子!」

  「如果給你自由是讓你長出翅膀飛離我,我會斬斷你的雙翼!」

  再後來,又趨於崩潰。

  「沒有離婚!」

  「這輩子都不可能離婚!」

  我視若無睹。

  後來,薄宴時給我發過來的,就只有從風清揚那邊討來的詞曲。

  一曲曲,頹喪黑暗,又極具個人特色,只隨便聽上幾句,就能讓我的情緒趨於崩潰。

  隨著懷孕的月份變長,加上離開了薄宴時,我的躁鬱症漸漸有了復發的趨勢。

  我在津市租了錄音室,在粗陋的條件下,錄製出自己的第五章專輯。

  太過興奮,我甚至沒來得及和紅姐溝通宣傳,在凌晨一點發到了網上。

  發布的第一時間,以秒為單位,收穫了第一個點讚。

  薄宴時貼在點讚的愛心旁邊,宛如可憐兮兮的忠犬,看的我怔忡了一瞬。

  接著,評論區迅速蹦出留言。

  「很好聽,梨梨演唱的很棒。」

  「錄音設備有些粗陋,讓我猜猜你是在哪兒?」

  我瞬間心驚肉跳,甚至於生怕專輯暴露什麼,立刻把專輯下架刪掉。

  拍上筆記本,我緩緩呼吸,按著急跳如鼓的胸膛。

  我安穩的困在家中幾日,生怕薄宴時會透過蛛絲馬跡找過來,直到確定無事發生後,才把專輯傳給燕栩。

  要求他幫我修音,遮蓋住一切能暴露我信息的點。

  燕栩發來的留言滿是擔心。

  「梨梨,你在哪裡,我想過去幫你,你一個人懷孕,心動必定處處不便。」

  「不必,如果你來,薄宴時一定會順藤摸瓜,謝謝你的關心,我需要幫忙的時候一定不會客氣。」

  燕栩拗不過我。

  我的肚子又大了一些,在孩子五個半月的時候,在沈從序第一次演出的時候,我對紅姐說我可以臨時出場,幫沈從序增加熱度。

  紅姐頗為擔憂。

  「你就不怕薄總找過來?」

  「不要聲張,你們的行程照常,我只會悄悄混進去,唱完就走,出其不意的話,他不會抓到我。」

  *

  今日份爬榜到新書榜總裁分榜的45名啦,跟大家匯報一下喜訊,愛大家,麼麼噠^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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