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四章是為她遮蔽流言蜚語的保護傘
2024-09-13 11:50:44
作者: 藍小柒
「你……」她震愕,不可思議,「你要為了她徹底架空我?」
「如果你這麼理解也行。」薄宴時潭底冷光浮沉,「媽,年紀大了就該頤養天年,我不過幫你提前幾年而已。」
「但你放心好了,無論如何,我都會給你和爸提供優渥的晚年生活。」
「你敢——」葉錦飆高的聲音戛然而止,被保鏢牢牢的捂住了嘴巴拖了下去。
我冷眼看著這一幕。
葉錦和薄宴時這算母子反目嗎?
不過,與我何干?
「梨梨……」
薄宴時亟待要跟我解釋什麼,在凝入我平靜無波的眼底後,戛然而止,跟著自嘲一笑。
「別被她破壞了心情。」
他的情緒好似在瞬間抽離,有一種介於熟悉和陌生之間的疏離感。
「雖然……你應該不會。」
我的確不會。
只是在聽到葉錦要求的那個剎那,心痛如絞而已,但我只容許自己有幾秒的失態。
心理師周尋曾經無數次和我探尋過情緒的意義。
他說:「每一種情緒的出現都有意義,棠梨,無論是生氣,沮喪,憤怒,悲憤,都該有處安放。」
我駁他:「可是情緒是最無用的東西,如果無用要來何用?徒惹人笑嗎?」
周尋,「不是,你認為你能控制情緒嗎?這些情緒都蟄伏在你的身體深處,會在某個時刻悉數爆發,到那時候,小小的細微情緒都可能成為壓垮你的最後一根稻草。」
「棠梨,永遠不要高估自己的抗壓能力。」
「你只是堅強,卻終究只是血肉之軀。」
看。
我能裝的滴水不漏。
哪怕是愛我愛的姿態卑微的薄宴時都會發覺不了。
我不想再討論這個問題。
上前一步,主動摟住他的勁腰,把沒有表情的臉龐埋入他的懷裡。
「困了。」
「陪我睡一覺?」
「……好。」
薄宴時似乎沒想過我會是這樣的反應,遲疑片刻,懸停半空的手指輕落在我的發梢。
回到熟悉的環境,我適應的還算好。
換上寬鬆的睡衣之後鑽入棉被,薄宴時側躺在身側,撐著胳膊俯瞰我,一隻手攬我腰肢,「睡吧。」
我打個哈欠,沒心沒肺的睡了過去。
不過我睡的很不踏實,睡夢中是怒目而視的葉錦,指著我不斷的指戳。
「都是你害我和宴時母子離心,你這個狐狸精……」
「餵?」
薄宴時壓低了的沉冽嗓音灌入耳朵,迫我從睡夢中清醒,掀開惺忪眼眸,就見薄宴時拉開房門,步出臥室,邊走邊打電話。
房門虛掩,依稀能聽到他在低低的應。
「……我這就趕過去。」
他去而復返的時候,我已經坐直身子靠在床頭柜上。
「吵醒你了?」
薄宴時潭底漾著淺淺的歉疚和笑意。
「發生什麼事了?」
「奶奶那邊的情況不太好,剛剛送入了搶救室。」
我心頭驟然一緊,「你現在要過去嗎?」
「嗯。」
薄宴時的情緒看著很低落。
「家族裡其他人也都去了,梨梨,你先睡,早上我應該能趕過來。」
「我也一起去。」
說完就見薄宴時的目光凝過來,他上前擁住我的腰肢,有一下沒一下的隔著衣料摩挲,「梨梨,我明白你的意思,也很感激你這樣擔心奶奶,但是……」
撞入他暗流沉沉的潭底,我瞬間明白了他的擔憂和欲言又止。
「如果你擔心我承受不了旁人的目光,那是多此一舉。」
「你了解我,他人的評價傷害不到我。」
「話是這麼說,但我不想讓你承受這些。」
「可是如果這些是我的人生課題,我怎麼可能不面對這些?」
想到這裡我突然怔忡了下,腦海驀地浮現出我被白盈盈挑釁的時候,周尋告訴我的話。
「你接受什麼,什麼就從你生命消失,不然的話,這樣的課題和障礙會反覆以各種形式出現在你的人生,進而形成惡性循環。」
原來這句話是這個意思。
而我則瞬間的頓悟落入薄宴時眼中就是在傷心難過,我被他密密的擁入懷中。
「我會始終陪在你身邊,別擔心,一切都會過去。」
我感受到了他的珍惜和心疼,推了推他的胸膛,「我們儘快趕過去吧,好長時間沒見奶奶,我已經想念她了。」
薄宴時的目光暗流涌動,欲言又止,最終只吐出一個「好」。
趕往醫院的時候,搶救已經結束,老太太被送入了重症監護室。
而在走廊上密密麻麻的站著薄家的一眾親戚。
這些人我多數都不認識。
因為我和薄宴時是隱婚,從未在任何人面前公布過我們的感情。
見到薄宴時和我出現,齊刷刷無數目光落在我身上,我的腳步瞬間遲疑,停頓在原地。
下一秒,我的肩膀突然被攬入薄宴時的懷中。
這個舉動,引來了一個貴婦人的質問。
「宴時,她是誰?」
「二伯母,她是我媳婦。」
薄宴時應的飛快,我甚至都沒有反應的時間。
而他的回答,引來一連串的騷動,落在我身上的目光密密麻麻,灼熱的令人無法忽視。
有人甚至認出了我。
「咦,我說怎麼覺得這麼眼熟呢?這不是……不是那個新晉的金曲獎得主的歌手嗎?」
二伯母詫異,「哪個歌手?」
「宴時,你媳婦竟然還混娛樂圈?」
音調中滿是不可思議。
旁邊的那個拽了下二伯母,遮遮掩掩的道,「哎呀,就是上次我跟你說的那個,發生那個新聞的女歌手?」
隨著這句話,我渾身的血液瞬間變得冰涼。
雖然做好了心理準備,但我沒想到這件事的關注度竟然這麼高。
按照常理,我這種小歌手應該沒什麼熱度。
二伯母在反應過來之後,震愕的看向薄宴時,「宴時,這真的是你媳婦?」
「是你三年前不顧全家……娶的那個媳婦?」二伯母話說一半,顧忌我這個原主在場,頓時收了回去。
這個瞬間,那種被人揣度,被人用異樣目光洗禮的感覺一度讓我很想逃。
從薄宴時的身邊逃走,不讓他承受這些本不該他承受的輿論暴風雨。
但是下一刻,薄宴時似是預判到我的想法,將我攬的更緊。
「不錯,二伯母,正式介紹一下,這是我的老婆棠梨。」
「她以前的確發生過一些不幸的事情,但從現在開始,我會是她人生全部的幸運,因為我會是她的港灣,是為她遮蔽一切流言蜚語的保護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