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拯救了不少與我想同命運的人

  「而我...也不會再把自己所有一切交託到別人身上。」

  我因為相信我爸，所以我回到了蘇家。

  以至於接下來的日子成了我的黑暗。

  再也見不到任何光。

  那是親情，比愛情還高。

  我連親情都沒有，又如何相信愛情。

  祁宴很難過的看著我。

  我只是對著他笑笑：

  「你會找到比我更好的女孩，我不值得你付出。」

  「你現在對我的喜歡不過是我目前比較特別罷了，熟悉過後，其實我跟別人沒什麼區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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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了讓你我不陷入這種朦朧不知的感情里，還是趁早斷了吧。」

  「我不會去奢想愛情，我還有遠大的目標。」

  「是什麼？」祁宴問。

  「你知道我的身世，也調查過我的可憐，但在這個世界上與我相同的人並不少，既然我能夠回來這裡，那麼我存在就有著意義。」

  「我會盡我努力讓她們脫離不屬於她們的苦海，給與她們新的人生。」

  「無論花費多久，只要我認為值得，那我一直做下去。」

  自那以後，我再也沒有見過祁宴。

  而我如同那時所說一樣，拯救了不少與我想同命運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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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我從來不是家裡的寵兒。

  姐姐才是。

  所有好的，優先選擇權都是姐姐。

  而我。

  卻連姐姐嫌棄的都得不到。

  媽媽對我的愛永遠都捨不得多給一分。

  爸爸，哥哥的目光也是一直放在姐姐身上。

  好像，在這個家裡，我的存在是透明的，即便看到也是選擇無視。

  哪怕，在那天雨夜裡，明明是姐姐打碎了爸爸最喜愛的花瓶。

  他們都認定這不是姐姐的錯。

  而是我。

  我哭著說不是我，他們不相信。

  甚至覺得我。

  為什麼同樣是家人，卻那麼喜歡說謊，不肯承認。

  為了讓我長記性，狂風暴雨的夜晚，我被丟出家門。

  拍了好久的門，大雨打濕全身，渾身發抖。

  屋內的笑聲，還有明亮的光線卻無法感受我此刻逐漸的絕望。

  我哭紅了眼，喊啞了喉嚨。

  最終，卻倒在了家門口。

  我知道他們聽得見，也知道我現在落魄可悲的情況。

  但卻沒有選擇分出一絲憐憫讓我回到那讓我小心翼翼，不忍有著一絲傷害的家裡。

  我想要的親情，變得遙不可及。

  好像永遠都無法觸及一樣，分割兩邊。

  雨水很大，我很冷，身上的溫度逐漸下降。

  1

  「要死了嗎？」

  「為什麼不喜歡我，我做錯了什麼？」

  我迷茫躺在冰冷的地板上，想起奶奶對我說過的話。

  「芷若，你爸媽雖然當初把你放在這裡，並不是真的不愛你。」

  「他們也有他們的苦衷，你不能因此記恨他們。」

  「你要相信，他們是愛你的，一定會把你帶回去的。」

  奶奶一直教導我要相信父母，喜愛家人。

  我一直記得奶奶說的話，也一直盼望爸爸媽媽會突然出現，然後接我回家。

  我好想感受家的溫暖，好想感受爸爸媽媽的懷抱。

  還有哥哥，姐姐的疼愛。

  但是，奶奶看不到我被接回家的那天。

  直到奶奶下葬，鄉里鄉親幫忙後續過後。

  爸爸媽媽才姍姍來遲。

  那是我第一次看到爸爸媽媽。

  在很小的時候，我就在奶奶身邊長大。

  記憶模糊，早已經忘了樣子，似乎從來沒有過一樣。

  我應該高興的，爸爸媽媽終於來了。

  要接我回去。

  可是為什麼心裡卻非常難過，覺得奶奶曾經對我說過的話與見到的是那麼的違和。

  爸爸媽媽臉上的嫌棄沒有遮掩，對我非常不待見。

  就連奶奶不在了，他們也沒有任何難過傷心的樣子。

  敷衍了事過後，便急忙忙的回去了，像是在這裡多待一秒都會讓他們渾身不舒服。

  我能感受到他們的嫌棄與厭惡。

  但我選擇相信奶奶。

  認為爸爸媽媽只是將悲傷隱藏，並不是真的不愛奶奶，不愛我。

  之所以這樣，可能是因為其他原因吧。

  2

  爸爸媽媽居住在市里，有著屬於自己的公司，聽他們說，我們家是個豪門。

  很有錢，也很有地位。

  我不太懂這些，只想著爸爸媽媽終於接我回家，可以待在他們的身邊。

  我的家很大，很漂亮。

  那些被叫做「傭人」的姐姐，阿姨，對我的到來有著很大的好奇。

  似乎，她們也不知道自家老爺，夫人居然還有個女兒。

  但沒關係，我回來了，現在她們都知道了，大家可以好好相處，我不會在意她們的身份。

  因為我們都是一樣的，沒有什麼區別。

  3

  我見到了哥哥。

  哥哥長得很高，很好看，在我的認知里，哥哥比電視上的明星還要好看。

  因為這是我的哥哥，所以他是最好看的。

  只是哥哥對我的態度很冷淡，很疏遠。

  幻想中的溫柔與疼愛沒有出現在我的視線里。

  應該是我自小在奶奶家長大，跟哥哥不親，所以才會這樣的吧。

  沒關係，哥哥。

  我很乖的，不會讓哥哥麻煩的。

  所以，請哥哥能不能多看我一眼。

  哪怕，就一點點就好。

  4

  姐姐長得很漂亮，身材很好。

  穿著漂亮的衣服，跟城堡內的公主一樣。

  喜歡姐姐的人很多，每個人對姐姐的喜歡都是那么小心翼翼，生怕惹得姐姐不開心。

  就像精美的瓷器，不小心摔破一樣。

  所以。

  我也要像他們一樣，對姐姐小心翼翼，不能讓姐姐不開心。

  我相信，姐姐也會像他們那般，對我露出溫柔的笑容。

  可是，為什麼？

  我明明回到了自己一直渴望的家。

  擁有著爸爸媽媽，哥哥，姐姐。

  也像別的小孩一樣，擁有著完美的家庭。

  但我的心情卻空落落的，布滿的情緒只有孤單，沒有一絲溫情。

  是我做的還不夠好嗎？

  還是我哪裡做的不對。

  能告訴我嗎。

  我可以改的。

  我真的很乖，不會給你們添加麻煩的。

  所以，能不能多看看我一眼。

  即便不是一點點，一絲絲就好。

  可以嗎？

  5

  好像，我的願望並沒有傳遞到。

  爸爸的冷漠放在我的身上，溺愛留給姐姐。

  媽媽的厭惡讓我心痛，疼愛留給姐姐。

  哥哥把我當做透明，毫無底線關懷著姐姐。

  我待在閣樓，這是屬於我的房間。

  也是我宣洩情緒地方。

  我不明白為什麼會是這樣。

  明明奶奶對我說過。

  爸爸媽媽是喜歡我的，哥哥姐姐一定會疼愛我的。

  但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甚至，我不清楚自己哪點做錯了。

  爸爸會對我辱罵。

  媽媽會心狠打我。

  哥哥更是會把一切問題歸於在我的身上。

  至於姐姐。

  她一直選擇冷眼旁觀。

  她是知道一切的，也知道那些事並不是我做的。

  但姐姐並沒有開口解釋，而是帶著莫名的笑容，靜靜的看著。

  好像，我受到的委屈越多，姐姐就越開心。

  我想不明白。

  姐姐為什麼要這樣對我。

  出現的問題，犯下的錯，明明都是姐姐弄出來的。

  都是姐姐陷害我的。

  我有解釋，有抵抗。

  可爸爸罵我為什麼要撒謊。

  媽媽說我為什麼會變成這樣，早知道我那麼鬧騰，當初就不應該把我帶回來，一直待在沒有奶奶的老房子裡。

  哥哥更是冷漠的看著我，眼神中的厭惡讓我刺痛。

  覺得像我這樣妹妹讓他非常丟臉。

  以至於。

  在外人面前，哥哥從來沒有承認過我的身份。

  落魄，可憐，穿著土兮兮的樣子，一直被他們認為，這是鄉下哪來的野孩子。

  怎麼會有臉待在這裡。

  他們不解釋，也不承認我是他們的女兒。

  導致於，「傭人」姐姐，阿姨對我的態度也變了。

  我受到了極大的排擠，讓我很難過。

  眼淚不敢在他們面前落下，生怕說我矯情，只會掉眼淚博取他們的同情。

  所以，我唯一能宣洩的地方只有那個閣樓。

  小小的地方，瀰漫著我的情緒。

  我本以為，只要我做的夠好。

  爸爸，媽媽，哥哥，姐姐，一定會對我改觀，肯定會慢慢喜歡上我的。

  但是，我想錯了。

  無論我做的再多，依然得不到。

  反而，受到的辱罵，還有挨打逐漸加多，遍布全身。

  6

  我好疼啊。

  夏天穿著長袖，依舊覺得好疼啊。

  同學看我奇怪的眼神，身上的疼痛卻更痛了。

  好想哭，可是學校里並沒有讓我可以哭的地方。

  只有那小小的閣樓，才可以讓我宣洩情緒，無聲的哭著。

  可能覺得我太奇怪了吧，為什麼夏天還長袖，長褲。

  引起了她們的注意。

  放學回家的時候被抓進廁所，扯著我的衣服，想要脫下來，看我身上的傷口。

  我不肯，生怕給爸爸媽媽他們帶來麻煩。

  她們感覺被我挑釁了，生氣的拉扯我的頭髮，拳打腳踢落在身上。

  可能覺得這樣還不夠她們宣洩，她們想要我跪著，屈辱讓我喝下馬桶的水。

  我不願意，被打的更慘了。

  我忍著淚，不想被她們看到脆弱的一面。

  也好想姐姐會來救我。

  恍惚間，我看到姐姐抱臂依靠在廁所門口，饒有興致的看著。

  我眼中一亮，以為姐姐是來救我的。

  結果，姐姐卻似乎沒有看到一樣，給了其中霸凌我的人一個眼神，姐姐就走了。

  姐姐走後，我被打的昏迷，好像擔心我會死掉一樣。

  她們終於停手了。

  醒來的時候，還是巡邏的保安發現了我。

  可對方卻給我一個憐憫的眼神之外，就催促我趕緊回去。

  我默默收拾被扔掉的書本，一瘸一拐的回家了。

  毫無意外。

  回去的太晚，加上身上的臭味，我又挨罵了。

  臉上嘴角的淤青，他們好像沒看到一樣。

  只會說著我，一個姑娘家的居然那麼晚才回家，是想著造反嗎？

  還是認為，不好好讀書，那麼晚回來，是不是認識一些不三不四的人，變得更叛逆了。

  姐姐似乎覺得罵我的殺傷力不夠，悠悠的，像是不經意的說著。

  「我聽說妹妹好像早戀了，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不過妹妹最近成績下降了不少，加上今晚還那麼晚回來，難道真的是嗎？」

  我目光一愣，呆呆的看著姐姐。

  姐姐對上我的目光，接著好像才反應過來說錯話，急忙捂住了嘴，向我愧疚。

  我感受不到姐姐的愧疚，反而藏在眼裡的嘲弄卻赤裸裸的刺痛著我。

  我成績下降，是因為我在學校里壓根沒辦法好好學習，書本莫名少了幾頁。

  重要的題目，認真記寫。

  課間上個洗手間的功夫，回來就消失了，怎麼找也找不到。

  想要借別人的重新記題，卻沒有人願意幫我。

  黑板上的課題也早早的被擦掉了。

  我本以為下次只要小心點，我可以好好保存下來，提高成績。

  但無論我怎麼做。

  重要的題目，自己書本里重點考核的那幾頁，總會莫名其妙的不見。

  一開始，我想過讓姐姐幫我。

  姐姐也有好好的答應，但卻一直沒給我回復。

  反而，逐漸的。

  我連平常的學習都受到了困擾。

  老師更是恨鐵不成鋼，盯著比別人還要薄三分之二的書本，以及空白的草稿紙。

  認定我就是那種不喜歡學習的壞學生。

  老師不想聽我解釋，也不願意。

  我被老師拋棄了。

  同學們也孤立了我。

  我的世界，變得灰白，無助與絕望。

  我想開口跟爸爸媽媽解釋，我並沒有早戀。

  我真的很想認真學習，將來才好報答他們的養育之恩。

  然而，我才剛張口，一個巴掌重重的落到我的臉上。

  毫無準備的我，被打的措手不及，被爸爸的巴掌打趴在地。

  耳鳴的聲音讓我短暫的失去了外界的聲音，只能看著他們怒斥張口，指著我說了一大堆。

  我的聽覺里，只剩下嗡嗡嗡的聲音。

  在這一刻，我忽然覺得非常幸運。

  聽不到他們的怒罵，那我就不會太過於悲傷難過。

  但不知道為什麼，可能是因為左臉腫起來的疼痛，讓我的淚腺失去了控制。

  我抹了好幾次，都沒有抹乾淨。

  一直落淚。

  感受到了厭惡，噁心的眼神，我抹的更快了。

  可是……

  我真的不想哭啊。

  我說過，也答應自己，不會在他們面前落淚的，也會乖乖的。

  為什麼還沒有回到屬於我的小閣樓，就把情緒宣洩出來呢。

  這樣會讓爸爸媽媽他們更加討厭我的。

  我不能哭。

  真的不能哭。

  我不能讓爸爸媽媽討厭我。

  奶奶說過，乖孩子不能給父母添加不必要的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