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道姑?那可是罵人的話!
2024-09-13 10:51:50
作者: 君不讓塵
林岩回話道:「是咱們家的那套『敘利亞』房子,居然被中介上門,說是一套福宅什麼的,讓一個老闆改成商用的,做GG公司了。」
這小區是商住兩用,也正常,不過,福宅一說,實在太蹊蹺了。
林岩說賣了兩千萬,金京這個地段這個價格,說高也沒有太高。
她懶得理會這些,就隨便吧。
「不過,妹妹,這幾天蕭總肯定很撓頭,那康養小鎮的事,去的十三個大師,居然給死了一個。」
林蘇風臉色一變,「怎麼死的?」
「心臟驟停,半夜在醫院嚇死的!」
林蘇風嘖了一聲,「慢了一步,我現在就帶著法器去,看看這群老鬼。」
打從林蘇風回程的路上,撲簌簌的雪花隨著北風,就落滿了金京。
等她帶著八輛威爾法來到項目地時,雪花已經把地基填起來厚厚一層。
前頭那十三位道長的華幡還在。
頂上有六角形寶蓋,懸掛六個銅鈴小幡,矗立在坑裡被吹的嘩嘩作響。
道長們人卻已經都齊齊躺平在醫院或者太平間了。
可現場竟還有不知死的——
二十多家媒體,架著機器,杵著記者和攝影師,等「林大師」開壇做法呢。
天都已經擦黑了,還敢在這兒待著?
蕭頌玉見她來了,從自己的車上跨出長腿,披著黑大衣站定在雪地里,黑白分明襯的斯人如玉。
今天他的座駕又換了輛勞斯萊斯。
助理從車門中彈出一把黑傘,傘柄鑲嵌羊脂白玉,端端正正打在他頭頂上。
他在傘下抄著口袋,微微傾身,「林大師,五日之期,這是最後一天了。」
林蘇風也從車裡拿出傘來撐上。
那柄青銅傘,生著紅紅綠綠的鏽,還有土落下來撒了林蘇風一身。
「咳咳。」林蘇風給嗆咳嗽了。
蕭頌玉仰頭看了一眼她的破傘,嘲諷一笑。
「真是淒淒古血生銅花,這麼厲害的法器,一看就能大殺四方吧!」
林蘇風知道他又在陰陽怪氣,她看了一眼他定製的玉柄傘。
樣子貨,中看不中用,等會兒他就笑不出來了。
她冷笑道:「蕭總,最好先讓這些記者離開。」
她目光指了指那些凍得直跺腳的人。
其實這裡並沒那麼冷。他們冷,是因為周圍爬滿了各種髒東西!
蕭頌玉瞪了他們一眼,有些懊惱。
「蕭斯金請了宣傳部,這些人我趕不走。」
他二弟認識些宣傳部的人,這次還想藉此事炒作一番,因此請了媒體來。
也不知是真傻還是假傻,項目鬧鬼的事捂著還來不及呢,蕭斯金非要大為傳播!
林蘇風突然撐著破傘笑了,笑得青銅傘都咔嚓作響。
「呵,原來蕭總,也不是在金京隻手遮天的,還得服管。」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富可敵國怕縣官。
蕭頌玉微嘆一口氣,從牙縫裡冒出一句,「別人我管不到,要是你今日解決不了這兒,我就解決你!」
可他話都只說到前半句,林蘇風早就沒耐心聽完,撐著破傘抖著土走出七八步了。
助理小戴站在旁邊,為蕭總尷尬的毛病又犯了。
「那個……蕭總別生氣,奇人都是有脾氣的。」
今天蕭頌玉特意叮囑換這輛車,就為了顯擺他這把定製傘。
他原本想和女道長同撐一把傘,漫步在雪地之中,結果人家根本不想搭理他。
蕭頌玉屏氣凝神不語,也往林蘇風方向走去。
此時,迎面來了一輛車,正是他那輛邁巴赫。
蕭斯金從裡頭下來,裹著個棉被羽絨服。
雖然長得與蕭頌玉有幾分像,卻因為眉毛淺淡、眼距略窄,身形也不那樣寬闊有型,顯得比蕭頌玉小氣了。
他嘴唇有點蒼白,叫了一聲,「大哥。」
今日他用了蕭頌玉的車,而且沒和蕭頌玉打招呼。
蕭頌玉表情不喜不嗔,「嗯,你怎麼過來了?這兒不乾淨,你身子骨弱,回去吧。」
蕭斯金柔和一笑,「我知道大哥擔心我身體,但是之前那些道長,我叫來卻給家裡添了麻煩。」
「弟弟過意不去,所以今天請了媒體,來給我蕭家正名,我也親自來看看。」
蕭頌玉淺笑,拍了拍他的肩膀,什麼也沒再說。
遠處,林蘇風居然拿出一個大火盆,往裡架柴禾,點起了一簇火。
那火裡頭,還燃了一道符咒,倒是沒人瞧見。
這實則是喪閹符,若是路見橫死,或者去不乾淨的地方,應當貼身佩戴的。
這符咒焚在火堆里效果大打折扣,但林蘇風也沒辦法保住那麼多人,只能出此下策。
「來,都烤烤火,暖和暖和。」她對那群記者道。
這些人冷可不只因為天氣,真正讓他們寒冷戰慄的,是周圍虎視眈眈的老鬼們。
有的渾身是血受過酷刑,而吊死鬼則吐著很長的舌頭。
還有捧著個密封竹筒當寶貝的,是幾個可憐的老太監,裡頭裝著他們的命根子。
眾人一烤了那火,瞬間,周圍退了煞,老鬼們趕緊哆嗦著飄走了。
「哎呦,真暖和啊,別管她有沒有真本事,請咱烤火,人品不錯。」
「就是,太暖和了,這道姑果然慈悲為懷啊。」
林蘇風表情更煩了,瞪了那人一眼。
那人有點兒摸不著頭腦。
卻聽後面跟來的蕭頌玉道:「應當尊稱坤道,道姑是罵人的話。」
隨即,蕭頌玉又開嗆道:「新聞工作者,你是哪兒托關係進了金京晚報?」
蕭頌玉這一大通說完,那人愣了兩秒。
確實,他是部長的外甥女婿。
但是,堂堂蕭總怎麼還護上這道姑了?
她這麼年輕,還能是個高人不成?無非是蕭總看人長得漂亮,想泡人家道姑吧?
可他不知道,他頭上戴的鴨舌帽上,頂著個死人腦袋,還戴著官帽呢。
那人挺瘦,一人頂倆大腦袋,乍一看,還以為是一串糖葫蘆。
烤上她的喪閹符,那戴官帽的腦袋唰一下躲進土裡,鴨舌帽男當然覺得暖和多了,有閒心在這兒對林蘇風評頭論足。
林蘇風這邊終於安排妥當,叮囑道:「等會兒我幹什麼,你們也不要靠近,在這兒烤火就行!懂嗎?」
蕭斯金盯著她的鳳眸看了許久,調笑問:「為什麼啊?小道長,我能跟你去嗎?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嗎?」
那語氣,充滿調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