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一章趙大江心軟

  廖嬸也趁著天色跟著一起離開。

  

  賴氏和趙芸娘回到的是雲大嬸的家，才一進屋就看見趙大江在屋子中間來來回回的走著，雲大嬸站在一旁很是擔心。

  賴氏上前拉住了趙大江：「你什麼時候回來的？」

  趙大江回來竟然沒有直接來楚桂香家，這一點讓賴氏有點琢磨不透。

  趙大江停下來有點哀傷的看了一眼賴氏，聲音哽咽：「他死了是不是？」

  賴氏自然知道趙大江說的是老趙頭，她沉重的點點頭道，嘆息了一聲：「死了，但我有些事情想要對你說。」

  趙大江有些傷感，畢竟是自己的爹，就這樣死了還是有點難受。

  趙芸娘跟著一起坐下，擔憂的看著趙大江。

  她也知道發生這樣的事情讓人有點難受，而且趙大江心中並不記恨老趙頭，所以，現在老趙頭死了趙大江難受也是能預料的。

  賴氏很擔心，拍了拍趙大江的肩膀道：「當年發生的事情你還記得嗎？」

  一說，趙大江就抬起了頭，眼神迷惘起來：「當年的事情記得，我知道你要給我說什麼，我只是覺得他是我爹，現在死了我難受。」

  「難受應該的，但我擔心……你心中會不會想著，楚桂香是你娘親，現在爹去世了，怎麼也要對娘親好一點？」賴氏說出了自己最擔心的事情。

  沒想到一說還真的說中了趙大江的心事，對趙大江來說楚桂香雖然可恨，但畢竟是他的娘親，現在爹死了以後還是要對楚桂香好一點的。

  趙大江低下了頭，也知道現在不管做什麼決定都會傷害人。

  「那你說我該怎麼辦？爹死了難道什麼都不管嗎？還有她……我……。」

  趙芸娘懂孝順是什麼，但，若是按照趙大江這樣孝順，指不定她和她娘親連帶著趙大江有朝一日死無葬身之地。

  她直接站了起來，當機立斷道：「爹，我知道你現在的心情，若是你想看著我和娘親還有奶奶包括你在內，往後死無葬身之地，那麼你只管心軟就是了，你難道忘記不久前她們是怎麼逼迫我們的了？但凡是有一點點仁慈的心，我們一家也不會被逼迫那麼慘，我明白你心中有諸多的不忍心，但你也得為我們想想啊，若是你要孝順死掉的我們沒什麼意見，但你若是心軟想要原諒楚桂香，那麼我和娘親寧願現在就去死，也免得到時候辛苦一場為她人做了嫁衣。」

  她態度堅決，實在是不明白趙大江吃虧上當那麼多年，為什麼還是學不聰明，若是有別的選擇她也不會這樣逼迫趙大江，可楚桂香那樣的人能給他們別的選擇嗎？

  趙大江愣住了，他看向趙芸娘，看到趙芸娘那態度堅決的臉，看到趙芸娘眼神中的怒意，心裡很是難受。

  他不知道自己現在做法對誰有什麼樣子的傷害，但他就是心中難受內疚，知道楚桂香和老趙頭對他不好，但，有些事情是說不清楚的，血濃於水，或許他還是放心不下所有，或許他還是惦念著那麼一點點好。

  「那你說我該怎麼辦？」他迷惘了，自然也不想讓趙芸娘還有賴氏受到傷害，也不想辜負了雲大嬸的信任，但又欺騙不了自己的心。

  趙芸娘清楚，賴氏和雲大嬸都是有話要說的，但她們不適合說任何話，現在在場的，只有她自己能說出彼此的想法，而且趙大江不會記恨她。

  她聲音柔和了不少，說話的聲音越發的委屈起來：「爹我不是讓你不孝順，只是有很多話想要對爹說而已，你想想爹，我們在這裡爭吵這樣厲害，為她們想了那麼多，但是她們為我們想過沒有，這麼多年，若是為我們多想一點點也不會變成今天這樣，我是想著，若是你真的想要孝順，那麼這一次的葬禮出一點銀子辦得風光一點點吧，至於楚桂香……她不是還有兩個兒子麼。」

  她苦笑起來，不管是誰都不願意走到這一步，但她們被逼無奈，若自己不心狠一點點，不強悍一點點指不定會變成什麼樣子。

  趙大江的軟弱是她不喜歡的，但該來的都必須要來，趙大江心軟，這段時間偶爾也有點立場不堅定，這些她和賴氏都是察覺到的。

  很多事情上面趙大江都能堅持原則，但對於楚桂香和老趙頭這件事情上面，一直以來，雖然趙大江答應很爽快，但他的立場都不是很堅定，一直搖擺不定，做不到言而有信。

  正是因為這樣，她才也更渴望自己成功，因為她自己成功之後就越來越強大，再也不會如同現在這樣，做什麼事情都要小心翼翼，等到她強大到所有人都畏懼的時候，也不存在害怕了。

  趙大江皺了皺眉，有點不喜歡趙芸娘現在說話的方式，而且感覺趙芸娘對楚桂香她們怨氣太重，這並不是他想要看見的。

  「死了的人再孝順又有什麼用呢？」他有些生氣的說了一句。

  趙芸娘失望起來：「那爹的意思是要跟她們一家重歸於好？」

  賴氏哭了起來，心裡覺得委屈得很，這麼多年她受的委屈難道都不如楚桂香她們呢，吃了那麼多的苦，受了那麼多的罪，到最後還是不長記性，還得腆著臉上前討好麼？

  「我知道你是想要孝順，畢竟楚桂香是你娘親，打著骨頭連著筋，你心中不忍心我能理解，但你們看看她對我們做了什麼麼？還有你只知道要孝順，有沒有想過身邊的人是什麼感受，我就是覺得委屈得很。」

  賴氏當真覺得委屈，畢竟當初趙大江是答應過她，不會再跟楚桂香一家攀扯，彼此之間也只當做普通人對待而已，但這一切現在都發生了變化。

  趙大江的立場這樣不堅定也是她沒想到的，做別的事情趙大江不是這樣，但惟獨這件事情趙大江似乎鐵了心的想要鬥爭。

  雲大嬸看見這一家人沉重得很，長長的嘆息一聲道：「你還不知道老趙頭是怎麼死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