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有備而來

  現在兩家人的關係早就勢同水火，他見楚氏不進來也不強求：「既然娘不進來坐下說，那麼我們都這樣站著吧，娘今日來不止是來送藥錢的吧。」

  一說起藥錢楚氏就心裡憋屈，本來賣掉趙芸娘會有幾兩銀子入手，老三趙大開沒有女人的問題也能解決，但現在趙大江沒死，趙芸娘沒有被賣掉，就連賴氏現在也敢站在她面前用這樣的眼神看著她，總之她是挨了打還壞了名聲，現在還要出趙大江瞧病的藥錢，越想越是憋了一口氣吐不出來，憋得她好生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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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個兒子之中她最不喜歡的就是腦袋有些愚鈍的趙大江，當年給趙大江娶媳婦也是因為害怕村子裡面的人說難聽的話，所以娶了當初家裡很窮的賴氏，只是沒想到賴氏是個有主見的，趙大江偏生對賴氏的話唯命是從，至從有了媳婦就忘記她這個娘，她看見趙芸娘出生就有些擔心了，索性當初算計了賴氏把趙大江一家分了出去。

  本來以為這一家人會餓死，卻沒想到這麼多年都活得好好的。

  楚氏冷哼一聲道：「你腦袋裡面只有銀子是不是，沒看見你老娘……。」楚氏屁股還在火辣辣的疼，她杵著拐杖站著已經是極限，一生氣吼一聲牽扯著傷口更加疼，讓她不得不把要說的話都咽了回去。

  趙芸娘和賴氏都很擔心趙大江會像以前一樣，不管楚氏怎麼欺負了她們他都只記得孝順。

  她們看著趙大江那堅挺的背影心裡滿是擔憂。

  但趙大江卻沒有像以往那樣討好楚氏，而是冷聲道：「娘若是還記得我這個兒子，昨日就不應該來我們家鬧那一出，賣我女兒，侮辱我娘子，還害我性命！娘做這些的時候可有想過我是你兒子？」

  趙大江擲地有聲的話讓賴氏和趙芸娘同時鬆了一口氣，兩人對視一眼都很激動。

  終於……終於趙大江那有些愚鈍的腦袋開了竅。

  楚氏還有楊翠花以及趙錢貴都驚訝了，三人呆呆的看著趙大江如同不認識趙大江一般。

  趙錢貴還從未見過這樣有骨氣的趙大江，以前只要楚氏一發火趙大江就會低頭認錯，不管之前他們做了什麼趙大江都能輕易原諒，但今日趙大江壓根就沒有認錯，並且還說出了指責的話。

  楚氏臉色在轉瞬之間變化了好幾次，本來就很氣現在被趙大江一頂撞更加生氣，她把手中的拐杖重重的敲擊了一下地面怒罵：「你個不孝子，你娘都傷成這樣你居然還在這裡指責。」

  趙大江冷笑接話道：「這不是你自找的麼？雖然我們家窮，但是每一年該孝順你和爹的糧食我們可沒有少一斤一兩，以前兒子忍你讓你是因為你養我這麼大還給我娶了這麼好一個媳婦不容易，所以就算是你做了傷害我的事情我也都認了，也多虧你昨日做的那些事情讓我明白了，在你心中你從未當我是你兒子，不管我對你怎麼好都改變不了我在你心中的位置，你護著大哥寵愛三弟我都認了，但是你現在欺負我娘妻和孩子就是不行。」

  從鬼門關走了一圈回來讓他明白了，這個世道就是你弱你就該被欺負，為了趙芸娘和賴氏他堅決不能妥協，因為兩人是他現在還活著的唯一理由。

  楚氏很少聽到腦袋愚鈍的趙大江說話，這還是幾十年來第一次聽到趙大江說這麼多話，並且每一句都那麼有邏輯。

  楊翠花很驚訝的低聲對著趙大開道：「趙大江莫不是昨日那一打腦袋打開竅了吧。」

  趙大開也很懷疑，自己哥哥是什麼樣子他難道還不清楚，從小到大他哥哥都是唯唯諾諾的，不管是對他還是對他娘親，但是今日頗有種魚死網破的樣子。

  他贊同道：「我看真的是昨日那一棍子打開竅了。」

  兩人的談話楚氏也聽到了，她深吸一口氣怒氣十足的說道：「就算是我做錯了但我也是你娘親，現在你還有臉問我要藥錢……。」

  趙芸娘對楚桂香的語氣很惱怒，忍不住打斷：「不是我們向你們要，藥錢是縣太爺判定的你們理所應當該給我們的，誤工費還有我爹補身體的營養費以及嚇著我們的精神損失費之類的我們就不計較了，你只需要把我爹瞧病的藥錢賠給我們，對了還有那口補那口大鍋的錢一共一百三十文。」趙芸娘實在是不想看見楚氏那威風凜凜胡說八道的模樣。

  村子裡愛看熱鬧的七姑八嬸都遠遠的站著往她家院子裡面瞧。

  對村子裡面這群人趙芸娘真心沒有好感，她可是記得平時這些人需要趙大江幫忙的時候都是上前討好，而她們一家需要這群人在的時候這些人卻選擇了袖手旁觀，並且還在一旁看大戲。

  當真只有在困難的時候才能夠看清楚人情冷暖。

  楚氏回頭看了一眼村子裡面的人，指著站在最後的里正說道：「里正趕緊過來。」

  這村子裡面楚氏潑辣的名聲就連里正也忌憚。

  本來以為躲在人群後面看熱鬧就不會被發現，但最終還是被楚氏看見的里正心中全是無奈，他真的不想自己給自己找麻煩。

  里正在心中抱怨自己運氣怎麼就這樣差勁？每一次都被楚氏還有趙芸娘看見，想要安安靜靜的看熱鬧就這麼難嗎？

  他無奈的從人群中走了出來不好意思的看著楚氏道：「楚大嬸你這……。」

  楚氏在趙大江那裡沒有撿到便宜，這個時候把心中的火氣都撒在了里正身上，大聲吼道：「一個大老爺們磨磨蹭蹭的這是做什麼，趕緊給我上來這裡有事情需要你辦。」

  里正只能快點走到楚氏的身邊，訕訕一笑道：「楚大嬸有什麼事情需要我做的。」

  楚氏回頭不滿的看了一眼趙大江然後衝著里正道：「我這不孝子既然什麼事情都喜歡鬧上官府，他喜歡讓外人來管我們家的事情那麼你現在在這也不為過，我這個兒子讓我丟盡了顏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