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四章 時候
2024-09-14 15:19:01
作者: 小月亮
「今天就是提前跟你說一聲,提名都沒有定下來,你的開獎對象還沒個著落,等過段時間再準備也不遲。」
「這些事你也不用提前操心。」
她點了點頭,音樂盛典的事,到現在蘇沫還不算緊張,東西的成績都明明白白晾著,不懂行的人都能看得懂數據的差距,真的是斷崖式的。
這些東西做不了假。
「我看看你這兩天還有什麼行程安排,」事兒說完了,莫曉東拿著手機看看,「慈善活動。」
蘇沫嗯了一聲,雖然這個慈善演出只有一首歌,但她準備了很久。
讓她關注這方面事情的原因,是之前的一次粉絲見面活動中有一位特別的存在,身患癌症的小男孩拉著母親的手親自來到現場表達對蘇沫的支持。
到後來,她還收到了小男孩寫來的親筆信,然後蘇沫去了醫院探望,一大一小在病房內聊了很久,感觸很深她當晚就創作了一首歌曲。
這首歌並沒有公開發行,她想唯一演唱給這個男孩,慈善演出將會是唯一的現場。
傾注了大量情緒的歌曲,她很重視這次演出。
她望了望窗外,入冬了外面飄著小雪,樹枝上掛滿了星星點點。
又是一個寒冷陰鬱的冬日,她不合時宜地想到了什麼,這樣滿噹噹的行程安排的生活已經過了半年。
新水花苑別墅外一夜之間白雪皚皚,黎豐元跟郁司辰兩人踩著雪往前走。
兩人剛從溫暖的室內出來,黎豐元呼出一口白氣,裹緊了自己的衣服,一邊走還一邊抱怨:「這大冷天的,咱們緩一天不行嗎?」
郁司辰走在前面,迎上鋪面而來的冷氣,仿佛感覺不到什麼冷意,沒有說話。
黎豐元自顧自地說:「行行行,不推遲,現在就走,連借條圍巾都不願意。」
臨走前,他看著外面呼呼吹的風,覬覦已久柜子里的圍巾被郁司辰無情地拒絕了。
黎豐元最初是打著合作地旗號接近郁司辰,後來拿著一把鑰匙在他郁司辰面前晃悠,又是跟蘇沫交好,親口告訴了她的身世,即便當時蘇沫並不記得兒時往事。
郁司辰一眼就看穿了他的目的。
再之後鑽獎上發生的意外,蘇沫記起曾經,兩人鬧到離婚,往前推的身世糾葛才徹徹底底地擺上了台面。
隱瞞一年從未曝光的婚姻,到頭來都沒有進過大眾的視野。
郁老太還有沈夫人嚴明月挑起的爭端,離婚已成事實傷神之餘,他不得不將目光重新放在還未揭開的密謀之中。
這半年,他一刻都未停歇,只要停下來,他就能聽到耳邊熟悉的聲音,想到那個熟悉的名字,還有當時病床前決絕的離別。
是抽筋斷骨的疼。
但過往發生的一切是不可爭辯的事實,他騙了她。
既然是老太太主動開了頭,那他就如她所願,接著往下調查,身邊沒了顧慮,他也放開了做,明面上就跟郁家斷了來往。
不過調查相關的事,是暗中做的。
之後,也就到後來黎豐元順其自然的坦白,雖說表面上的合作,一來二去兩人都熟悉了。
黎豐元跟沈如苑是一個大院長大的孩子,在之前沈家和黎家的關係也算得上交好,沒想到這幾年突然崩盤,作為外人,黎豐元對二十年前的謎團也是真的上心。
郁司辰之前問過他好幾次原因,他只是說想要揭開真相,沒別的目的,小時候沈如苑是大院裡跟他玩的最好的夥伴。
所以兩個人不自覺地就拉到了統一戰線上來,但黎豐元明顯沒他這樣激進。
正好黎豐元聊起了當年他最後一次在大院見到沈如苑的場景,他問郁司辰之後還發生了什麼。
郁司辰站起來:「走吧,我帶你去看看。」
於是,就有了現在二人冒雪往停車場走的背影。
算起來,黎豐元是郁司辰為數不多在工作之外,能說得上話的,黎豐元剛從家裡獨立出來做項目也是多虧了有郁司辰,這段時間跟他合作的項目受到了沈家人不少的阻撓,都是互相撐著挺過來的,交情都在,說話也隨意些。
上了車,黎豐元坐在副駕駛上,轉頭看著駕駛位上的人,沒在公司從頭精緻到腳的男人,薄薄的眼皮停在擋風玻璃外,左手隨意搭在方向盤上,他的眼圈挺深的。
黎豐元,叫了一聲:「郁總。」
郁司辰發動了車,挑了挑眉,望著反光鏡,上揚地嗯了一聲,等著他接下來的話。
「你真想好了?要……把這件事做下去?」他說得有些慢,到一半的時候還頓了頓。
郁司辰聽了,沒什麼大的反應,指望著前方的路,淡淡道:「嗯,有問題?」
黎豐元再確認了一次:「我倒沒有沒有什麼問題,就想問問你是真的想好了。」
若真有什麼天大的陰謀,恐怕波及到的不只是兩家人的恩怨。
郁司辰和蘇沫身在風眼,必然是傷害最直接的承受者。
只見開車的人轉回了視線,車已經上了正道,郁司辰笑了一聲:「還有什麼要想的,什麼都沒了,還怕?」
「放屁!」黎豐元話說得重了些,「你就不該摻和這些,現在放開手做了,有考慮到後果嗎?藏了十幾二十年的事情現在都沒揭開,他們多大能耐,那些人說不定還在這路上給你挖了坑,等著你往下跳。」
「你別太衝動了。」
他知道郁司辰的性格,認定的事情很少會做出改變,不管他怎麼說基本沒有,既然如此還不如把話說重點,加深點印象。
郁司辰這幾個月的狀態就是這樣,雖然他什麼都沒跟自己說,黎豐元也猜得到,他盯著郁司辰,嘆了口氣:「你還準備跟我裝多久呢?你不告訴我就以為我猜不到?我不會看新聞嗎?你跟蘇沫早就分了吧?」
郁司辰長長呼出一口氣,臉上沒什麼多的表情:「你看哪裡的新聞?」
他抬起頭,看著灰濛濛的天空,聲音有些喑啞,說出來的時候整個胸腔都在震動,但聲音還是淡淡的:「我差一點就得到了想要的一切。」
「功敗垂成啊……」
郁司辰也直接承認了,黎豐元問得更直接了:「什麼時候的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