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二章 面對

  「什麼？」郁司辰的手輕輕一顫，他清楚這一句沒頭尾的話什麼意思。

  「當年發生了那麼大的事情，你早知道是我跟你奶奶下的圈套，到現在為止都沒有尋找任何證據，這是你郁司辰的作風？」

  郁司辰放下扯著沈若山領口的手，轉向看著嚴明月。

  嚴明月神色自若：「郁司辰，你在害怕什麼？我全都明白。」

  「當年不就是拋下沈如苑獨自一人逃了出來，才會有今天發生的事情嗎？」

  眼明月清風步步緊逼，不留給他任何思考的時間：「沒錯，曾經有段時間我一直不理解為什麼你不願意調查過去的事情，今天我看明白了。」

  「你是害怕蘇沫記起你當時的軟弱！」

  「呵呵，你的這場婚姻還真是划算，娶她保護她不過是為了你自己能永遠埋住這個秘密，順道還能讓這隻小白羊替你擋擋風頭，你表現出對她的愛能換來這些也是值得的。」

  

  郁司辰緊握著拳頭，他一時竟然沒有否認，只是咬牙切齒到：「上一次的大壽之後，你是不是跟蘇沫說了什麼？」

  「你覺得我有機會嗎？」

  「不然她為什麼會暈倒？你又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沈夫人淡淡一笑：「看看昨晚拿了四個獎項的歌手有問題嗎？外面的媒體記者看到昨晚的事故，也不知道會有多興奮。」

  「郁司辰，蘇沫就是你的軟肋，被我捏住了就別不承認，我告訴你以後還敢在我面前囂張，不要怪我你軟肋面前捅破你偽裝的面具！」

  他們不知道的是，這一切的過往，蘇沫一點不差地記起來了。

  沈家母子走了，剩郁司辰一個人在長廊，窗外透過來的陽光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他頹廢不堪，這些他不知道該如何解決。

  他來回長廊內踱步，坐在冰涼的椅子上思考了很久。

  半小時沒有任何結果。

  他重新打開了病房門，卻不知等待他將會是更大的痛苦。

  他抬眼便看見已經清醒坐起來的蘇沫，臉上沒有絲毫血色，沒有笑容，雙手規正地放在腿上，眼神渙散看著前方。

  郁司辰趕緊合上門，用輕柔的語氣說道：「起來了啊。」

  沒想到，從那場壽宴結束到現在，他們二人說的第一句話竟然是這幅情景。

  郁司辰寫滿了擔憂，他急忙走到病床邊，垂下的視線不離她臉半分：「感覺怎麼樣了？」

  蘇沫抬眸回望著他，眼眶已經紅了，是無盡的絕望。

  郁司辰還是昨晚的裝束，脫下了西裝外套，襯衫有了些褶皺，難得見到他凌亂未打理的頭髮，還有深深的眼圈。

  她想到曾經他骨折的那段日子，現在恰好反過來了。

  「我去給你拿點喝的，接下來的工作都推了吧，我去聯繫你的經紀人，醫生說你這幾天需要靜養。」

  他回過身去房間內的飲水機接了一杯溫水：「你昨晚暈倒，是因為疲勞過度了。」

  「郁總，我們現在都坦誠一點吧……」

  郁司辰背對著她，拿著水杯的手顫了顫。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郁司辰，我都想起來了。」

  蘇沫哽咽：「那幾天發生的所有事情，還有那個把我抓住的人，我終於知道我為什麼食物那段記憶了……」

  淚水打濕了她的臉。

  郁司辰一直背對著蘇沫，沒了動作。

  「你一定也記得那天發生的事情吧？剛剛你們在外面說的話我都聽到了，兩個人何必在一起痛苦糾纏？」

  「本來是可以隱瞞到最後的事情，失敗了啊……」

  蘇沫長嘆了一口氣，視線轉移到了別處，抹了一把眼淚。

  「不要哭。」

  沒有了，現在什麼都沒有了，郁司辰蒼白的解釋改變不了什麼，白色的床單和藍白色條紋的病服，曾經的美好不過是她幻想出來的一場夢。

  好天氣在今天斷了，陽光被層層雲朵藏了起來，天空都是陰沉的。

  眼淚就像斷了線的珍珠，一滴一滴從臉上划過，無論怎樣都擦不乾淨。

  原來那些曾經夢裡的畫面都是真實存在過的東西，她和郁司辰有不可密分的關係。

  後來的幾天，蘇沫變得越發沉默，正如醫生所說的，因為過度疲勞導致的昏迷需要靜養，郁司辰還是每天都會來，但雙方都沒怎麼說過話。

  過了這兩天，她對未來有了初步的打算。

  在這段時間，莫曉東也來探望過蘇沫，跟她說了說前幾天頒獎典禮的情況。

  莫曉東平鋪直敘：「五項提名，獲得了四個獎項，其中你還拿下了年度專輯。」

  出道一年，發行的第一張專輯便獲得這樣的成績打破了過往音樂界不少的記錄。

  她憑藉一己之力，橫衝直撞地衝破一切桎梏，收穫了大眾的認可，拿下了今年的大熱門。

  她如今的成績在新生一代之中，必定算得上是翹楚。

  不過就算是再興奮的消息，以蘇沫現在的狀態也提不起什麼性質。

  兩人見面一起去了醫院的頂層花園，私密性高沒人打擾，她聽著莫曉東的陳述，內心毫無波動。

  聽完過後，她也只是淡淡地回復了一句：「我知道了，挺好的。」

  她笑著說道：「我無數次地懷疑自己的選擇，其中失敗的不占少數，但是只有一個沒有錯，就是我選擇了音樂這條路。」

  「你……」莫曉東看著身邊停下腳步心無波瀾的人，擔心的話不知從何說起。

  「我剛剛都聽醫院那邊說了，這期間就好好靜養，工作安排全部都推遲了，出了養好身體，其餘的事你都別想。」

  蘇沫閉上眼仰著頭，儘可能地沐浴在陽光下，久久都沒說話。

  半晌她深呼吸了一口：「頒獎典禮那天是怎麼過來的？」

  莫曉東：「……」當時情況一度混亂，他不知從何說起，也不願戳她痛處。

  「說吧，無論發生過什麼事，我都能承受。」

  「現在是真的想知道？」

  蘇沫點頭。

  他也清楚瞞著不是辦法，只要蘇沫打開手機鋪天蓋地的新聞便能讓她看清真相——胡編亂造誇大事實的媒體更加殘酷。

  「當時的情景你還記得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