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八章 顧慮重重
2024-09-14 15:10:07
作者: 小月亮
郁司辰思索半晌,沉默了一會:「想見你,不行嗎?」
蘇沫一頓,輕輕閉上了眼,這是他今晚說的第二遍,兩次的情境不同,但心境基本相似,蘇沫的心都要被暖化了,原本想出口的話也咽了回去。
「以後能見面的時間那麼多,還差這一兩天?」蘇沫淺淺笑了兩聲。
郁司辰往前抱住了蘇沫:「那不一樣,以後是以後,現在是現在。」
「這麼久沒見,第一面你就給我一個大驚喜吧?那男的誰?」郁司辰冷哼兩下。
之前許默就給郁司辰報告過關於會場地的租賃問題,還不忘加一句:「這次有些特別,活動邀請的嘉賓有夫人。」
他參加酒會場的目的就是為了見她。
第一眼見到的是她正和一個風格極為般配的男人聊天,心情極佳,笑容燦爛。
「我真的不認識啊,當時我坐在那兒沒多久,他就過來了,也就隨便聊了兩句而已,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
「哦?這次見面不就給創造了機會?」
「八桿子打不著,我就連他名字都不知道,聯繫方式也沒留,哪裡來的機會。」蘇沫睜開眼,她都快忘了他的長相了。
好不容易想了起來,斬釘截鐵地回道:「再說了,那人也不是我喜歡的類型,不可能的。」
她不喜歡光長著一張看得過去臉的花架子,指不定這人在這場看中的閒談目標,不止她一個人。
「你喜歡什麼類型的?」
「?」
她喜歡什麼類型的呢?一想才發覺,這個問題觸到了她的知識盲區,因為蘇沫從來沒有思考過。
同齡人幻想憧憬著白馬王子出現,她在籌劃未來自給自足的生活,其他的她不敢有太大的奢望和要求。
更不可能預料到,某天能和郁司辰牽扯出任何瓜葛,還好到了結婚這一步。
蘇沫投入到自己的思想中,沒發覺郁司辰的語氣和最初相比緩和了不少,甚至時不時地會笑兩聲。
郁司辰開玩笑地問,但蘇沫卻很認真得在回答。
「我喜歡的類型……」蘇沫撓了撓下巴,「有才華的,長得好看的,我希望他的身上能有讓我仰望的地方。」
等等……這些說出來,郁司辰每個條件都符合啊……
「我知道了,」郁司辰笑了出來,帶著理所應當的自豪感,「你說的就是我。」
「……」蘇沫乾笑兩聲,「對啊對啊。」
「兩周後的時間空出來。」
蘇沫:「空出來要幹嘛?」
「旅遊度假。」
「郁總不是每個人都能和你一樣,是揮金如土,我還有把工作啊,堆成山的工作沒做,做不完就只能喝西北風了。」
蘇沫徹底佩服,整天滿腦子想著度假的人竟然能登頂年度企業家。
「是誰方才說以後有的是時間見面?」
「以後是以後。」蘇沫拿著郁司辰的原話回道。
「工作可以推了。」郁司辰想方設法,伸手捏了捏蘇沫的臉頰,然後很自然地捻了捻她耳邊的頭髮。
「我現在正準備巡演,推了,我累死累活地排練是為了什麼?」黑暗中,蘇沫搖頭,「我首戰巡迴演唱在帝都藝術中心,是我專輯發行五個月的紀念日,我不想再唱發生任何意外。」
蘇沫好生給郁司辰解釋:「我是非常想去的,等我這段時間忙完,攢夠了錢,旅遊度假也不遲啊。」
「既然你都做好了打算,我還有什麼好說。」郁司辰的情緒又回到了最初的狀態,她總是把公司工作放在首位,並且毫不動搖。
困意襲來,之前一段時間,蘇沫睡眠嚴重不足,難得有個安寧的休息環境,和郁司辰聊著聊著,意識逐漸渙散了。
郁司辰剛剛說的最後一句話朦朧地聽著也沒過腦,眼皮撐不開,閉著眼含糊地應了一句「好。」
郁司辰又是氣又是無奈,蘇沫就這樣睡著了再沒說過話,他側躺著看著蘇沫的睡顏,很安穩。
他慢慢地抽走了停留在蘇沫發間的手,把她整個人抱進自己懷裡,這樣的手感讓他想念到接近瘋狂。
蘇沫睡著一動不動,沒有任何知覺,黎豐元嗅了她頭髮的香味,輕聲說道:「晚安。」
郁司辰的日常作息都很規律,固定式的生活狀態,得以讓他保持良好的身材,不過今天到後來過了很久郁司辰都沒有睡著。
經過剛才的幾番折騰,精神和身體全方位折磨,一躺下來仍然心緒難平,就算身邊的始作俑者也已經安然入睡。
他稍微鬆開了蘇沫,找了一個相對舒適的姿勢,閉上眼睛嘗試著入睡,腦子裡過了一遍近來發生的事情,有關於郁氏的,蘇沫的等等。
面前是自己心愛的人的主動,任誰不為這動容?
一個多月沒見,郁司辰知道蘇沫有多累,這些日子她參加活動的照片街拍,每張高清圖片都放大仔細看過,還有今晚卸妝之後深深的黑眼圈,拉著她的手有種很快就要倒下的輕飄感。
更重要的是,現在的時機不對,蘇沫丟掉了幾乎所有小時候的回憶,全然蒙在鼓裡,那些兩人兒時遇險的場景就像是符咒一樣,每當在這時候,總會有一些聲音傳來。
「你配擁有她嗎?那時斷然拋棄掉她而獨自逃出來的人,如果讓蘇沫知道了,會有什麼後果?你想過嗎?她會恨你嗎?」
的確這段回憶就是夢魘,就算有無數次的愧疚抱歉也改變不了既定將近二十年的事實——當年的沈如苑以失蹤結案,後來才得知她被送進了福利院,換了另外一個身份,蘇沫。
這段往事是獨屬於他們的回憶,蘇沫的遺忘,加上自己的隱瞞,都讓其蒙上了一層灰。
時隔多年再見到這個女孩,並成為了他的妻子,莫過於他此生最大的幸運。
蘇沫對他越是純粹的依賴和信任,欣喜之餘,讓郁司辰肩上的負罪感越發沉重。
這件事他不知道如何開口,只願它永遠塵封在蘇沫的記憶深處,永遠不會發現。
就在郁司辰一團亂麻的情緒整理不開的時候,身旁熟睡的女人朦朧地抬頭,將被子的一角向他的方向挪了一下,又倒頭睡去。
郁司辰平靜了。
不過,他沒想到的是,那個記憶盒子上的鎖,已經慢慢鬆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