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九章 清醒

  等郁司辰凌晨醒來，他也已經忘了之前是怎樣熬過來的，不過值得慶幸的是蘇沫沒有受傷，腿上受的傷很快就能痊癒，和玄迷島上那些人相比，這一次的傷他受得心甘情願。

  因為這一次，終於輪到他來保護蘇沫，身體上的傷是痛的，可心裡是滿足的。

  即便如此，這還遠遠不夠， 小時候的蘇沫，比他現在更勇敢，她承受的傷害，比他付出得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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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推進手術室全程郁司辰儘量忍著痛，因為救護車裡的蘇沫，推著病床的蘇沫，無時無刻蘇沫的眼裡都透露著對他的慚愧和擔憂，他不想讓她自責。

  被推往手術室的一路上，蘇沫都緊緊握著他的手，他捨不得，他還想再看看蘇沫，門還是無情地關上了，蘇沫消失的那一刻痛感才全部襲來，蜂擁而至，淹沒了他。

  朦朧間，他看到了在他面前晃動的人影，頂上的燈光格外刺眼，漸漸地眼前的畫面越來越模糊，也聽不清周圍的聲音，他沉睡過去，對之後發生的事情一概不知。

  ……

  等郁司辰醒過來，首先聽到的就是蘇沫的哭聲，他的知覺還沒完全恢復，腿上的痛隨著時間一點一點在增強。

  他聽到了身旁蘇沫的哭聲，郁司辰扭頭看到了頭埋在床上的蘇沫，輕輕安慰道：「別哭……」

  身旁的人頓住了，蘇沫猛地抬頭看向郁司辰，病床上蘇沫埋頭的位置已經濕透，她眼中透著驚喜，哽咽著說道：「你醒了？感覺怎麼樣？現在右腿有感覺嗎？」

  「嗯，」郁司辰輕輕勾唇，現在的他卸下了堅實的盔甲，沒有了平常的強硬，某一瞬間脆弱得像一件易碎的瓷器，「放心吧，我沒事。」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蘇沫胡亂地擦了擦臉上的淚水，眼眶卻依舊通紅。

  莫曉東若有所思地看了眼兩人，起身離開病房，還順手帶上房門。

  郁司辰緩緩抬手覆在蘇沫手上，之前蘇沫那些話他都聽見了：「當時情況緊急，所以……」

  麻藥褪去，腿上火辣辣的疼痛快讓郁司辰喘不上氣。

  「你用說了，我都明白……」蘇沫的眼淚又沒收住，「我現在唯一的願望就是你好起來。」

  郁司辰對上女人擔憂自責的眼神，仿佛看到了小時候，那個從那黑屋裡跑出來到處打聽沈如苑消息的自己，只不過這段回憶只有他記得。

  「怎麼？想我快點好起來你好甩了我？」郁司辰眸色一深，語氣發沉。

  「你！」蘇沫氣急，想錘他，舉起一半的手又頹然放下，「能不能好好說話？就仗著自己的病人，我不敢拿你怎樣！」

  「所以，還甩嗎？」

  蘇沫抿唇，別過頭不說話。

  「怎麼？承認你捨不得我很難嗎？」

  「你！」

  郁司辰躺在病床上，低聲笑開：「呵呵……蘇沫，你休想甩掉我。」

  「等你病好了再說。」

  「好。」男人從善如流。

  心裡卻想：反正甩也甩不掉。

  這時，傳來一陣敲門聲。

  沒等病房內的兩人反應過來，門就從外面打開，許默氣喘吁吁地跑到病床前：「郁總！」

  看到了病床邊的蘇沫，連忙喚了一聲夫人。

  莫曉東跟著追進病房：「有個人突然闖進——」

  話還沒說完，冷不防聽到許默那一聲「夫人」，頓時愣在原地，如遭雷擊。

  蘇沫起身，訕訕一笑：「東哥……」

  站著的三個人大眼瞪小眼，再加上一個躺著郁司辰，氣氛謎之尷尬。

  半晌，莫曉東似乎明白了什麼，咬牙切齒：「蘇沫，你最好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

  郁司辰給許默一個眼神。

  許默意會，對著蘇沫道：「夫人，時間不早了，剩下的都交給我吧。」

  蘇沫抬腕看了看表，已經凌晨一點。

  郁司辰做完手術之後，她渾渾噩噩早就忘了時間。

  蘇沫看向郁司辰。

  郁司辰輕輕點頭：「回去吧，你明天還有演出，這裡有許默。」

  對上蘇沫擔心猶豫的眼神，郁司辰失笑：「乖，聽話，你在這我反而睡不著。」

  蘇沫老臉一紅，背過身，再一次和許默陳述了一遍醫生方才的囑咐，最後和莫曉東一起離開。

  許默送走蘇沫，等轉身回到病房，卻見郁司辰整個人蜷在一起，在蘇沫面前始終沒有表現出來的疼痛，在這一刻集中爆發。

  「郁總！」許默一驚，趕緊摁響護士鈴。

  很快護士趕來，建議注射止痛藥。

  「不用。」郁司辰拒絕了。

  他不想再人事不知，一醒來就看到蘇沫通紅的雙眼。

  ……

  另一邊蘇沫沒主動說，莫曉東也沒問，只是臉很臭。

  回到酒店蘇沫就躺在床上，卻遲遲無法入睡，她睜眼望著天花板，腦子裡全是今天發生的種種。

  這時，一條新聞悄悄爬上了深夜吃瓜群眾的視線……

  【蘇沫現場演出驚爆事故！】

  據悉，昨日下午五時許，新生代創作歌手蘇沫，現場舞台支架倒塌，蘇沫已被緊急送往醫院，具體傷情不明，經紀人至今還未發聲，將持續追蹤報導……

  消息一出很快登上熱搜榜。

  網友紛紛在蘇沫微博下留言——

  【天吶，都0202年了，怎麼會出現這種事情？】

  【現場的安保呢？舞台設計師呢？拿錢不幹事？】

  【沫沫千萬不要出事！我們都支持你！】

  【那明天的演出怎麼辦？還能順利演出嗎？】

  【默默問一句，有討厭蘇沫的嗎？】

  【這個熱搜買得真尷尬，這麼想紅嗎？】

  【炒作狗，沒實力，就只會拿這些新聞博眼球？】

  網上發生的一切，蘇沫一無所知，睡了三個小時的她此刻正在後台化妝準備迎接今日的演出。

  此刻會場外，看到網上消息的歌迷開始躁動不安。

  「沫沫，沒事吧？」

  「演唱會還要繼續嗎？」

  「……」

  這時工作人員出現，告知演唱會將按時舉行。

  眾人有序檢票入場。

  上午九點，當音樂響起，舞台緩緩升高，一襲白裙的蘇沫出現在眾人眼前，清亮柔婉的歌聲傳進每個人耳朵里。

  「太好了！沫沫沒事！」

  「沫沫，我們愛你！」

  「為我女神瘋狂打call！」

  在掌聲雷動中，演唱會圓滿結束。

  網上大部分質疑也銷聲匿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