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買布料

  「景胭丫頭，今天又上鎮，買什麼好東西呢？」

  景胭和吳老伯已相熟。

  見景胭身邊放著兩個蓋著布料的大木桶，吳老伯好奇，就多問了句。

  「一些小吃食。」

  景胭抱三妞上車，轉身又去抱四妞。

  吳小玉和吳小剛自己爬上了車，景胭提著木桶放在邊上，自己也上了車。

  四妞太小，景胭怕車板太硬，硌得她屁股痛。

  便把她抱在了自己懷裡。

  

  「三妞，小玉，小剛，坐穩，車一會兒就走。」

  景胭見吳老伯揚起了牛鞭。

  「大嫂，我們知道了。」

  三兄妹異口同聲，聲音響亮。

  坐在對面的吳嬸和吳嬌有心想看看木桶里到底裝的是什麼，然而，又不好意思當著景胭的面，掀開布料看。

  突然，牛車一個顛簸，三妞的頭，差點撞到木桶壁上。

  幸好景胭眼疾手快地扶住了她。

  一陣後怕的把她緊緊摟在懷裡。

  「大嫂，我沒事。」

  三妞安心地窩在景胭懷裡。

  「景胭對三妞真好。」

  吳嬸感慨。

  景胭卻擰起了淡眉。

  她笑眯眯回：「我和三妞都是一家人。

  我不對家人好，難道還對外人好？

  你說是吧，吳嬸？」

  景胭發覺，自從和吳慶洵家合作製作筍乾後，吳嬸說話，總是有意無意挑刺。

  不知道她是故意為之，還是無心之過。

  忍你一回，兩回可以。

  但一而再，再而三把別人當傻子。

  抱歉，她不奉陪。

  似是察覺到景胭話里的敵意，吳嬸臉色微沉。

  沉默一瞬，她又恢復了臉色，緩緩講起了過往：「景胭說的是。」

  「想當初，你婆婆剛從老吳家分出來，什麼都沒有。」

  「你公公又病重。為難你婆婆一個人，上要伺候老的，下要照顧四個小的。日子過得多苦啊。」

  吳嬸講得抑揚頓挫，差點連她自己都感動了。

  景胭配合誇她：「吳嬸說的是，婆婆老念叨當初困難，多虧你雪中送炭。」

  吳嬸聞言，眼角笑出紋路。

  「都是過去的事，不值得提。」

  景胭好想回她一記白眼。

  你還知道謙虛啊？

  那剛才只差沒抹淚的老女人是誰。

  不就是變著花樣說我們忘恩嗎？

  製作筍乾，我也叫了你。

  是你自己嫌賺不了幾個錢，中途放棄。

  現在在這裡嘰嘰歪歪什麼意思？

  景胭兩手摟著三妞和四妞，當著大家的面，不雅地打個哈欠。

  吳嬸身邊的吳嬌見到，不屑地癟嘴。

  景胭權當看不見，抬頭望一眼如黛的遠山。

  頓時，心曠神怡。

  只是，吳嬸還在絮絮叨叨，念念啐：「小玉，你娘養大你們不容易，你們做人不能忘本。」

  「吳嬸說的對，做人不能忘本，早請安，晚請三安。對嗎？」

  景胭皮笑肉不笑接話。

  「嗯？」

  吳嬸被景胭的話一噎，怪異地看著她。

  這丫頭的話怎麼聽著不對勁呢？

  景胭巧笑嫣然：「吳嬸我說的不對嗎？」

  「對，對，對，景胭說的對。

  你婆婆說的話要記得。

  要知道，你婆婆都是為你好。」

  「我竟不知吳嬸這般了解我婆婆。

  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你是我婆婆的小跟班。」

  景胭臉上的笑漸漸淡了下去。

  隨著她的話落，吳嬸的臉一陣青一陣白，像極了調色盤。

  死丫頭，這是嫌我管得寬嗎？

  哼，你婆婆那個眼皮淺的，妄想逃出我的手掌心。

  吳嬸眼底閃過一抹志在必得的狠光。

  景胭心裡驚詫，面上卻不顯山不露水。

  「想必吳嬌姐在你的親自教導下，是十全十美媳婦。」

  「想必十里八香的媒婆快把你家門檻都踏爛了吧。」

  景胭話音剛落，便聽到幾道壓抑的竊笑。

  頓時，吳嬸和吳嬌兩人的臉紅透到脖子根。

  景胭彎了彎唇。

  淡淡瞥了低頭咬牙的吳嬌一眼，便閉目養神。

  三妞和四妞見此時的吳嬸像鬥敗的母雞，低垂著頭，一聲不吭。

  兩姐妹高興得只差沒拍手歡呼。

  這兩天，她們知道娘常去吳嬸家串門。

  自從串門後，娘就變了。

  什麼事都不做，什麼事都是大嫂一個人做。

  大嫂做了，娘還嫌大嫂做的不好。

  她們知道，一定是娘聽信的讒言，才對大嫂不好的。

  大嫂那麼好，為什么娘就是看不到她的好呢？

  牛車慢悠悠行駛到清水鎮停下。

  景胭首先跳下車，緊接著抱四妞和三妞。

  再是小剛和小玉，最後才是提兩個大木桶。

  吳嬸和吳嬌下車，看到景胭五人，冷著一張臉，昂首挺胸從五人面前走過。

  景胭看見好笑。

  扭頭吩咐小玉和小剛牽緊三妞四妞的手。

  四兄妹連連點頭。

  景胭帶著四兄妹往人多的地方走。

  四兄妹緊緊跟著，知道景胭這麼做，一定有原因。

  走了一會，景胭站在人來人往的街上，舉目四望。

  突然看到一個大招牌，上面寫著三字楷體字「一品香」。

  景胭彎唇一笑，提著木桶，帶著四兄妹，加快了步伐。

  在一品香斜對面，景胭帶著四兄妹停了下來。

  「今天咱們就在這裡買。」

  說著，景胭從懷裡拿出一些銅錢，放到小玉手上。

  「小玉去買些包青團的油紙包。」

  小玉拿著銅錢趕忙去買。

  景胭招呼小剛，三妞和四妞站到自己身邊。

  不一會兒，小玉抱著厚厚的一摞油紙包回來了。

  他彎眉看著景胭問：「大嫂，你說怎麼賣？」

  「十文錢一個。」

  「啊？」

  四兄妹驚的眼睛都快瞪出來了。

  景胭無語，掰著手指算給四人聽：「我們上山採摘青團不費工夫嗎？

  麵粉也是要錢的。

  還有我們昨晚累死累活的做青團，你們說，這個價貴嗎？」

  「大嫂，可是青團是冷的。」

  四妞舉著小手，弱弱道。

  景胭點頭：「我知道。

  要是熱的，我就十二文一個。」

  「大嫂，你確實你睡醒了？」

  小剛說著，還朝景胭伸出的小手。

  一看就是不相信她的模樣。

  景胭也不再跟四人廢話。

  抬頭看一會來來往往的行人。

  看了大概一刻鐘，景胭突然叫四人大聲叫賣：「賣青團，圓圓的青團圓又圓。吃一個還想吃。走過路過不要錯過青團，獨自一家，別無分號。」

  獨具一格的叫賣聲，很快吸引來一大批看客。

  「這青青綠綠的就是你們說的青團？」

  「這個看著也沒什麼特別。」

  ……

  「這個怎麼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