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4章 危言聳聽

  商人總是跟那些地下的黑暗勢力離不開關係，司雲錦早年也是有摻雜在其中，遊走了一段時間。

  但是她不知道在這古代是怎麼樣的規矩，但是從景煜這句話聽來似乎也並沒什麼分別。

  「公子且放心，我在這京都里做生意已經是有二十來年了。從小跟在爹身邊也是知道這裡面的一些門道，我這身邊的伺候小廝也都是練家子，不會有事的。」

  給出了大把銀票之後，王掌柜面色紅潤，依舊對景煜玉和顏悅色，像是已經是相識了非常久的老朋友，在互相寒暄一樣。

  「原先有王鋒之這個人在前面頂著，王掌柜便在他的光環之下得以安身，但如今他已經身遭不測之事，難道王掌柜不覺得這裡面有些蹊蹺嗎？」景煜壓低了聲音，微微透出了一種詭異而緊湊的語調。

  

  聞言，王掌柜臉上的笑容忽然之間僵硬住了，慢慢的眼眸中也是帶上了一抹沉重。

  良久，他都沒有說出任何一句話來。

  商人之間彼此眼紅那是常有的事，但最多也就是找幾個地痞流氓來。砸砸場子，惹事生非，互相潑一潑對方的髒水，造謠彼此之間的商品貨物有問題。

  但如果要到了謀害人命這一步，那必須是有深仇大恨。比如說奪妻之恨，殺父之仇之類的，否則絕對不可能輕易的動刀動槍。

  可是王鋒之的死在他們這綢緞商圈裡面已經是傳的沸沸揚揚，每一個人都是在感嘆他死的過於巧合了。

  剛好翻下馬背，又被馬蹄這樣子踏實，這在那些奇人奇事裡面也是聞所未聞，見所未見。

  「公子，有些事情咱們心裡清楚就行。這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就算真有什麼人眼紅到我身上，那我也只能是盡人事聽天命而已。那些小廝已經是我花了重金請來的江湖好手，他們如果還是護不了我，那我也只能認命。」

  王掌柜重重嘆息一聲，已經是無奈的搖頭了，賺那麼多錢可能會有錢沒命花。這想到此處，他那原本心花怒放的心情也是瞬間跌入了谷底。

  「我的意思是說，既然王峰之的事很蹊蹺，在商圈之中又鬧得人心惶惶，如今王掌柜又如此生意紅火，難免會遭到別人的懷疑。」景煜一轉畫風，又是將前番的話給帶到了另外的一層意思里。

  王掌柜眉眼翻起，突然之間覺得這話里有些意思，也是微微抱拳：「還請公子明示。」

  「這世間的事就是反覆無常，有人得是就有人失事，有人歡喜就有人悲哭，那本身生意紅火的王峰之死了。王掌柜在這個時候又起來，還是憑著我們祖傳的綢緞手藝，但是除了我倆之外，沒有人知道王掌柜所賣的是什麼。」

  景煜沒有聽他的給出什麼所謂的明示，還是在旁敲側擊，因為有些話如果直接了當的說出來，那就沒有意思了。王掌柜這麼狡猾的人，也未必會相信自己，明示所說出的話。

  聞言，王掌柜摸了摸自己那梳的油光發亮的小鬍子，也是有些被點名明了。

  王峰之本來就是靠著祖傳的手藝發家致富，至少他是這麼對外說的。這麼多年的生意紅火，也沒有人懷疑過他是靠著祖傳手藝發家。

  如今他自己也是在販賣號稱著祖傳手藝的布匹，跟王峰之可以說是有異曲同工之妙。

  一個賣祖傳布匹的人倒了，另外一個人又在這個時候恰巧興起。怎麼看都覺得這裡面有著若有若無的關聯，就算沒有證據證明這兩種不捐是出自同一種祖傳手藝，那也免不了有人在外面閒言碎語。

  王掌柜如果遭人眼紅的話，說不定會被人告一樁案狀說是他下毒用計謀害了王峰之，讓他被發瘋的馬兒給踩死。然後趁機盜取了他那所謂祖傳的布匹秘方，用來給自己發家致富，大賺特賺。

  說來也不知道是不是巧合，就在昨天那本被封起來的。王家綢緞莊遭遇了一場大火，裡面的所有布匹都已經是燒成了一團灰燼。

  沒有人知道王峰之所販賣的那些祖傳布料，跟王掌柜的這一批是不是同樣的手藝。

  那些珍貴的布匹都只供應給皇宮裡，還有跟王峰之交好的趙大人跟錢家老爺。府衙的人要查的話，要我買就得到宮裡去找尋布料，要麼就沒有別的辦法了。

  但是為了一樁沒有任何人證物證的案子。府衙的人不會隨隨便便的去找尋宮中的人。如果查出來毫無頭緒，那府衙大人的烏紗帽只怕也是要掉到地上了。

  但是就算沒有證據證明王掌柜是幕後兇手，他這祖傳布料上也是沾染了一絲鮮血。那些官紳富豪心中膈應，可能就再也不會花重金來購買這一等布匹。

  那王掌柜的生意也就做不了多久，便要開始由盛轉衰了。

  哪怕是他販售原先屬於自己的那些布緞，也會因為名聲受損而導致生意大不如前。就算他能在京都中站穩腳跟，那也只能是眼睜睜的看著同行如雨後春筍般的興起，將他踩下去。

  越是這麼想著，那王掌柜的額頭上就是滲出了點點細汗。整個人的臉色也都已經慢慢的在變白，那所謂的名茶在他口中也是變得酸澀無味。

  「公子說的甚是有道理，那命案還懸而未決。我今日便已經是生意紅火，在那些有心人看來，必然會利用此事給我潑一盆髒水。就算他們不報關，讓人在那茶樓酒館裡面大肆胡說，也是給我的招牌抹黑了。」

  同行之間互相詆毀的事情，王掌柜不知道已經經歷了多少。他受過別人的詆毀，也曾經花過錢去詆毀過別人，他也知道這三寸不爛之舌會有多麼大的殺傷力。

  「多謝公子提點，但是事已至此，我就算是在防範，也堵不住那些悠悠之口，不知道公子可有什麼好主意，可以結我這等燃眉之急？」

  王掌柜在開口之後又是轉了轉眼珠子：「只要公子能為我解此憂難，以後咱們的生意便全都聽公子跟夫人的。我這鋪子要怎麼經營，你們也可以說了算。」

  為了讓生意長久，他也是豁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