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0章 連問

  「這伺候女病人雖然說是髒活累活，但是給的報酬也高。依照你這懂得辨識藥性的本事，又是個乖巧的女子，沒有醫廬會不要你這樣的。」

  那個黑暗中的男人將自己的嗓音拉得非常的長，好像一把看不見的刀鋒，在人的心上反反覆覆的摩擦遊走著。

  司雲錦能夠感覺到自己的胸膛正在不停地加快跳動著，背後也是微微的穿上了一股涼意。

  或許這個男人就是用的他們現代的那種審問技術，通過特定的腦電波來讓自己感覺到內心深處的恐懼。

  沒想到那王通身邊居然還有這樣的能人幾百年後才做到的事情，他們現在就已經在做了。

  不過很可惜，那個男人的技術手段比起現代來還是差得太多了。她只能是微微感覺到一點點的害怕，還算不上會嚇得將實話說出來的地步。

  「因為我家中還有一個弟弟，他只有十歲大，不會做飯也不會洗衣服。每日還要送她到私塾去讀書，如果我到醫廬去伺候女病人，那就是整日整日都回不了家。」司雲錦編造出來一個聽起來並沒有任何破綻的謊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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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猥瑣男人聽了是哼哼一笑：「那你大可以帶著你的弟弟一起到一樓去打工啊。他替別人送送藥，掃掃地的，怎麼著一天也能賺個十文錢，你們姐弟倆又能在一起，何樂而不為呀。」

  「醫者慈悲為懷，看到你們姐弟倆相依為命的悽慘境地，他們絕對不會拒絕。而且一個十歲大的孩子也添不了什麼麻煩，難道你就沒有去跟醫廬的掌柜的商量過嗎？」那站著的男人也是接著說道。

  這兩人一唱一和，他們的聲音交雜在一起，形成了一種非常詭異的音調，司雲錦只覺得自己心口難受的很，讓她忍不住想要嘔吐出來。

  這種奇怪的感覺在她平生以來還是第一次，不知道為什麼，她的腦子裡開始發出嗡嗡的聲音，仿佛指尖都在變得冰涼。身體慢慢的騰空飛起，有些控制不住自己了。

  司雲錦咬了咬牙用一陣微痛忍自己的神志清醒過來，在回神之後，她才發現剛才自己經歷的多麼危險的一件事。

  如果剛才她沒有用疼痛將自己的意識拉回來，那兩個人就算是成功控制了她的大腦，無論問他們問什麼她都會說。

  包括他自己的事情，還有包括景煜的事情，只要是曾經發生過的事情，她都會和盤托出。一旦她將實話說出來，自己可就沒有任何活路了。

  不僅自己要到那陰曹地府去報導，就連景煜都會再次陷入危險之中。只要她說出景煜還在那宅子，太子再多派一些人手去圍剿，那這一景煜可就沒有那麼好的運氣可以逃出生天了。

  「曾經跟醫廬的掌柜們商量過，也曾經帶著弟弟一起過去，但是那裡的病人很多，手腳不乾淨，送藥的時候總是會動手動腳的。有一次我弟弟看見之後發了火，將熱湯藥全部撒在了那人的身上。」

  司雲錦眼睛裝出一副呆滯的模樣，按照那兩人的所作所為，現在的她應該已經是被控制了，絕對不可能再保留著自己的意識。

  「掌柜的見弟弟燙傷病人，便將我們姐弟倆通通都趕了出來。其他的醫館也聽說了這件事，便不再敢用我們姐弟二人。」

  乍聽起來是一個非常圓滿的謊言，那兩個人如果不去核查的話，從中是挑不出什麼毛病的。

  對於醫館醫廬來說，病人就是他們的衣食父母，是他們真正需要救濟的人。而那被自己收留的人傷了他們的衣食父母，自然是會惱羞成怒，將人驅逐而出。

  「你叫什麼名字？今年多大了，可曾許過人？」那猥瑣男人又是忍不住的調戲起司雲錦來。

  「我叫雲兒，今年十七歲，沒有許過人家中還有弟弟要照顧，沒有人願意娶我這樣帶著弟弟的。」司雲錦回答完這個問題之後便覺得一陣反胃，但是沒辦法，她現在必須要拼盡全力的配合。

  「如果說沒有辦法在醫廬裡面幹活的話，賣身為奴為婢也能更好的照顧弟弟。我知道很多大戶人家最喜歡年紀小的丫頭小廝，這樣子養大了變成了他們家的長工。」那個站著正經男人問道。

  某些富貴人家十分的摳門，為了節省請奴婢的錢，會去收養一些死了父母的孤兒。用最少的錢讓他們做最多的活，養大了之後變成了家生的奴才，一輩子給他們為奴為婢當牛做馬。

  向思雲景所說的這種只有兩個人相依為命的姐弟，無疑是那些富貴人家最喜歡的，能得一個婢女又能得一個以後做長工的小廝。

  「弟弟聰明好學。私塾里的夫子說，只要他願意下苦功，未來定能夠考到秀才。等弟弟考到秀才之後就可以做教書先生掙錢，之後也可以繼續考舉人。未來若是能做得個一官半職，我們姐弟倆就再也不需要愁吃喝了。」

  司雲錦說著說著，嘴角是微微的勾起一抹笑，看上去非常的機械，像是硬擠出來的一樣。想到自己親生弟弟可能會做官，做姐姐的自然是要開心的，這時候她就不能再板著一張臉。

  這時候她不由得慶幸自己在現代的時候曾經接受過被審問的訓練，這時候才能有條不紊地應對眼前的情況。如果她當時拒絕的話，現在絕對不可能這樣應對自如。

  原以為派不上用場的東西，卻在意想不到的時候救了自己一命，真是意想不到。

  「大哥，我看這丫頭也沒什麼可疑的。或許真是王兄他抓錯的人也不一定，他就算再是老手，也總有看走眼的時候啊。」那猥瑣男人的猥瑣聲音忽然之間收了收，開始變得嚴肅了些。

  那站著的男人沒有說話，顯然也是有些認同了他這個說法。馬失前蹄的事情誰都有過，再老練的獵人也有讓獵物從眼皮子底下溜走過。

  「給她餵一些失魂散，讓她再睡一會，等王兄來了之後親自在審問她。咱們可不能冒冒然地將她給處置了，不然你我都會沒命。」

  那猥瑣男人點頭應了，掰開了司雲錦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