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1章 坐莊

  景煜身為皇子，這些王族公子當中也有不少認得他的人，也知道他用胡公子的身份在四處逍遙享樂。他們是嫡子長子，隨時都有可能擔任家族的重任，面對皇族人士，能不招惹就不招惹。

  這其中已經有很多人認出了他，但還是在邊上默不作聲，自己玩自己的，裝作什麼都沒有看見。

  景煜見他們給面子自然也不能去擾亂了他們的雅興，只要自己不參與這一場賭局，那這一切他都可以袖手旁觀，撇個乾淨。

  

  「既如此的話，那奴婢就多謝公子給奴婢這個享樂的機會了。」司雲錦微微俯身，嘴角已經是勾起了一抹耐人尋味的笑意。

  這賭場的規矩可沒有說誰能做莊家，誰做不了莊家，無論身份如何都無妨，只要能拿的出銀子來，就能夠在這賭桌上占有一個位置。

  只是萬豪樓內從來沒有女子做過莊家，便是有些富商家的夫人來這裡也只是在一二層樓下面打轉，隨便尋個樂子。

  這突然之間冒出一個十幾歲的婢女丫頭坐在了那莊家的位子上，這震驚程度，無異於一道驚雷劈在了萬豪樓的庭院中央。

  「小丫頭，你可看看這一桌上的籌碼，最少都得萬兩銀子起。你要是輸了，就是把你賣到青樓里做個一百年的生意也還不起利錢。」某家公子看到司雲錦一點丫頭坐在莊家的位子上，猛然似蹙起了眉頭，非常不滿。

  司雲錦手上一個籌碼都沒有，很顯然是拿不出任何賭注來，而其他閒家的位置上則是擺滿了花花綠綠的骨牌。

  這古代的賭場裡面就已經有了籌碼，畢竟那銀票的數額太大，又是紙做的，丟來丟去傳過人手難免會有些破損。萬豪樓這樣的大賭方自然那掌柜的會動動腦筋，想些辦法讓客人玩得更方便些。

  司雲錦瞧見那些花花綠綠的骨牌籌碼，每一位閒家的手上至少都有一百萬兩銀子的賭注。

  「諸位公子出身高貴定是滿腹經綸，難道就沒有聽說過一句話叫做空手套白狼？」司雲錦面對他們質疑跟鄙夷的目光毫不畏懼，一雙眼睛已經是閃著如星辰般的光。

  這一席話，讓這周邊坐著的公子都是稍微愣了一下，而後便是仰頭哄堂大笑，像是聽到了一個天大的笑話。

  「空手套白狼也得需要力氣，光憑嘴皮子可是會被狼吃干抹淨的。」一位公子身子後仰，故意晃動了一下手上那價值千金的玉翡翠扳指，摘下來丟到司雲錦的面前，就像丟著一塊垃圾。

  「今兒小爺我心情好，就讓你玩這麼一局，這一枚翡翠扳指至少能值得五千兩銀子，如果你一千兩的下注夠你玩五把，當我送你了。」

  周圍的公子都是嬉笑起來：「沒想到李公子還有這麼憐香惜玉的一面，我可是聽說你將那玉翠姑娘折磨得兩日都下不來床呢。」

  李公子擺手笑得十分猥瑣：「我不過才用了三成功力而已，她那身子就受不了了，玩起來也沒什麼意思。以後我可得到毓秀樓那邊兒去嘗嘗鮮，可再也不去找她了，你若喜歡就送你。」

  幾個公子你一言我一語的，說的竟是一些粗俗不堪的話。

  司雲錦面不改色，她早就知道這些有錢人家的公子哥是什麼德行。

  她靜靜等著那些公子互相開玩笑，互相打趣的將話說完。等到他們廢話說盡的時候，就是他們桌上那些賭注通通慶祝自己口袋的時候。

  包間外面，景煜已經是找了一個最佳的觀賞角度坐了下來。蹭了別人一杯茶，等著看好戲。

  那些紈絝公子們的粗俗，他也是聽在了耳中，就是他一個男人都覺得有些太過不堪了。但是司雲錦居然還能神色從容，這不禁讓他多多少少又是吃了一驚。

  這個少女究竟有著怎麼樣的過往，仿佛就沒有什麼事情能讓她驚訝到的。

  就算她不覺得那些話語聽起來粗俗難聽，這座在賭桌上的樣子也未免太過氣定神閒了。她好像是坐在自家的後院裡，而不是坐在一個可以輸光萬貫家財可以一夜暴富的位子上。

  不消片刻，那些公子的打趣也就漸漸收住了，他們齊刷刷地看向司雲錦，等著她這個所謂的莊家下注。

  「承蒙這位公子送禮，這一把我就禮尚往來吧。如果公子有本事的話，就將這枚玉翡翠給贏回去。」司雲錦將那玉翡翠的扳指丟到了桌子中央，姿態動作比剛才那公子丟過來的時候還要不屑，還要閒散。

  那位李公子的面容忽然之間僵住了，那枚扳指怎麼說都是他的東西，被別人像垃圾一樣這樣子甩回來，多多少少就是打了他的臉。

  「姑娘，您可想清楚了，這五千兩可是給所有的賭注。如果輸了，你可就連我送你的本錢都沒了。而且我們這後面可能還會再加注，你可還有籌碼繼續往上加嗎？」李公子嘴角勾起了一抹冷笑，這一局當中可不是只有一次下注的。

  「無論你們怎麼家住都無所謂，總歸就一句話是贏定了，你們如果是將面前所有的骨牌都壓上，那我就謝謝公子行善積德，救濟我這個婢女。」司雲錦看也不看李公子一眼。

  目中無是一種蔑視。

  「當真是不識抬舉！」李公子有些臉色發白，他看了一眼邊上伺候的賭坊小廝。

  那小廝看了一眼其他的公子，見他們都點頭示意自己開始，他也就放棄了自己手中的骰子。

  這賭局的規矩是這樣的，那甩盅裡面一共有五顆骰子，其中兩顆沒有刻任何的點數是空白的，只有三顆有點。這是為了避免有些人擅長聽聲音，而猜出了這其中的點數。

  江湖上的能人異士頗多，精通賭術的也多不勝數，這賭坊掌柜想出這樣的辦法，就足以讓那些想作弊的人死了這條心。

  司雲錦沒有參與過這古代的賭局，也不知道會是怎麼個玩法。但是她的悟性極高，只要看一眼，便知道這其中的蹊蹺，古代人的心思總不會比現代人的手段要多。

  剛才她在上樓來的時候，已是將所有的賭法都看了一遍，已經是心裡有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