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8章 書中事

  那說書人到底還是有點腦筋的，他只是點明了錢家跟草原人還有官家之間的往來關係，並沒有說明那草原人姓甚名誰，更沒有題所涉及的官員一個字。點到為止，恰到好處。

  但是這一場故事不讓那些聽書的人都覺得自己窺探到了別人家的秘密，每個人都是心滿意足的，多多少少給他些省錢。在這茶樓裡面大吃大喝一頓之後便也開開心心的離去。

  就這樣，司雲錦跟景景煜兩個人沒有耗費一文錢便聽了故事，而且連茶錢都是別人替他們付的。在那說書人快要結尾的時候，二人就已經是起身離開，所以他們連賞錢都沒有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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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來這錢家跟草原人之間還有這一種過節，那說書人不可能憑空捏造，他說的事情裡面總有那麼一兩分是真的。」司雲錦耳邊一直不斷地回想那些說書人所陳明出來的細節。

  「你以為他是說書人，實則他還有另一重身份。」景煜嘴角輕輕勾起一抹瞭然的笑，這江湖之間沒有幾個人知道那說書人的真正身份。

  「就跟你一樣既是當朝的四殿下，還是紈絝公子嗎？」司雲錦不由得笑出聲來，但是她看到景煜那麼笑容，又覺得他不是在開玩笑。

  古代沒有那麼多的條條框框可以查驗一個人的身份。一個人想用假名就可以用假名，根本就不需要到戶部去登記名籍。

  別說是景煜跟那個說書人，自己現在也是在用另外一個身份活著，還不是好端端的過了那麼久的逍遙日子，根本就沒人查到她。

  「你有沒有聽說過江湖百曉生。」景煜知道她這個野丫頭不是乖乖局局的姑娘，如果她曾經有偷偷溜出來府遊玩，還有人偷偷交會了她那麼高明的醫術，那她對江湖中的事情一定略有耳聞。

  「是有聽說過，你不會是想告訴我那個說書人，就是那傳說中的江湖百曉生吧。」司雲錦在以前的那些武俠小說裡面有看見過這個名字，人如其名，就是什麼事情都知道，什麼事情都明了。

  「本人就是百曉生一門的人，這江湖中許許多多的秘密他都知道。表面上他只是一個說書人，實則會有許多人偷偷跟他探聽消息。畢竟他的故事編造的以假亂真，總有些人會用銀子向他套問一些別的秘密。」

  景煜也曾經跟他買過一些消息，如果不是那消息過於準確，他怎麼都不會相信那個人會跟江湖百曉生有關。

  「看來這人當真就是不怕死，要隱藏著身份，卻在這麼招搖富貴的大酒樓里做說書的。」司雲錦回頭看了一眼那富麗堂皇的酒樓。

  「狡兔三窟，你怎麼知道他只在這一個地方說書。每天早上他說一個故事就走，然後使用一番易容術去往另外一個酒樓，東一家西一家的，所說的故事會完全相反。」景煜曾經在四家不同的酒樓茶樓見過他。

  這個人的易容術相當高明，連嗓音都可以隨意變化。原本他沒有認出他來，只不過是因為他在說書的時候很習慣地用食指去敲桌面，這一個舉動才引起了他的注意。

  人總會有一些奇奇怪怪的習慣，或許連他本人都沒有意識到自己這個小動作會出賣了他。

  「現在那個說書人一定跑到另外一家茶樓去，說錢家跟官府無關，也跟草原人無關了吧。」景煜無奈的搖了搖頭，謊言說多了也能夠成為真相。但是真真假假，總會有人分不清。

  「既然他以此謀生，那今天這一場故事說完之後，肯定會有人花錢向他打聽錢家昨天晚上發生的一場兇殺血案，那他豈不是賺得盆滿缽滿了？」司雲錦想到一品樓裡面的那些富貴人家，隨便出手就是一錠金子，那要買消息可不得上百兩了。

  「你以為他幹這行只是為了賺錢嘛，如果只是為了錢的話，現在的他早已經坐擁金山銀山，可以隱姓埋名的過自己的日子，用不著在這樣換著身份到處亂跑。」景煜也不是第一次聽這個人說書了，他在京城中起碼有五年之久。

  司雲錦忽然間皺起的眉頭，這個世界上有人不為錢的嗎？

  「就算有人花錢給他打聽錢家跟草原人之間的事情，那又能怎麼樣呢？這件案子錢家老爺已經上報給官府，絕對會查到那些草原人的頭上，這一場風波是免不了的。」

  話音剛落，司雲錦忽然間是停住了，她的眼睛裡忽然之間閃爍出了一種非常奇怪的光。

  景煜還在繼續往前走，多走了幾步之後才發現身邊的人不見了。他回頭一看，只見司雲錦滿目正然跟詫異，像是被什麼魔法給定住了一樣。

  「怎麼了？」他還是頭一回看到司雲錦露出這樣驚訝而又不可思議的神情。

  司雲錦沒有說話，眼中已經是震顫不已。

  「那些案子牽扯不到你的頭上，你不用擔心。我已經打通了府衙的人，暗中尋找了一個跟你身材樣貌差不多的女屍，丟到火爐里火化了。從此以後，天地間就不會有平兒這個人。」

  景煜猜她可能是因為昨天的事情而感到惶恐。府衙那個大人雖然草包，但是下面辦案的人可不像他那麼沒用。

  「我好像有點明白了，為什麼那些草原人要將海蛟筋給全部拍賣出去。」司雲錦緩了緩神後便低聲說道。

  景煜眼睛裡也是閃過一抹詫異，這個問題他可是想了幾天幾夜都沒有想明白。對於他們來說，不可能沒有帶夠盤纏，就算是沒帶夠錢，他們也不會將自己身上的東西給變賣出去。

  對於他們來說，變賣身上的東西還是能夠當作武器使用的東西，那是極大的羞辱。如果不是走投無路，草原人是絕對不會將身邊的武器拿出去變賣換成錢的。

  「那絡腮鬍子住在哪裡？」司雲錦眼眸微微一緊，語氣也是深沉了起來。

  景煜可是難得見到司雲錦認真，這語氣里還透著十分的認真。

  「自打昨天血案發生之後，那些草原人就連夜搬離了自己原先所在的驛站，我的人還沒有查到他們躲去了哪裡。」景煜如實回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