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6章 聽書

  「偷看了那麼久，你該知道的也已經知道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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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雲錦還在揪心的時候，一個低沉溫潤的嗓音就已經在耳邊響起。

  回過神來一看，發現景煜已經是站在她的身邊，用一種非常奇怪的眼神看著她。

  「我可不是有意要跟蹤你的，只是你剛從府衙出來，我怕有眼線跟在你後面，所以才悄悄地尾隨，免得暴露了我們兩人的關係。」司雲錦忽然心中既慌，但她還是憑藉著自己出色的反應能力，編造出了一個聽起來非常假的謊言。

  景煜輕聲一笑，對她這蹩腳的藉口並沒有在意這些只是甩了甩手中的扇子：「這一大清早過的真是有夠鬱悶的，找個地方吃點好的吧，不然的話這一天的心情可就都不好了。」

  司雲錦見他不計較自己的跟蹤之最，也沒什麼好說的，既然有好吃好喝的，那自然就要老實聽話的跟在之後了。

  茶樓酒肆很多，但是景煜這次沒有選擇他們經常去的地方，而是選擇了一個極盡奢華的一品樓。

  司雲錦在邁入這件酒樓的時候都有些心裡發慌，這的門檻都是由純金打造的。就是放在現代的七星級酒樓，也沒有這麼奢華的陣仗。

  這裡面的客人皆是鑲金帶玉，身上穿著的綾羅綢緞都得一兩金子一尺，用來喝酒喝茶的杯子都是羊脂白玉打造而成。

  這一層樓皆是人滿為患，幾乎就沒有什麼地方是空著的，司雲錦沒想到這精神中的有錢人居然比他想像中的要多那麼多。

  「你今天早上出來的時候也沒見你帶那麼多銀子呀，咱們消費的起嗎？別到時候吃白食又給人再送回府衙裡面去。」司雲錦可不相信景煜被抓到的時候身上還帶著個千萬兩銀子。

  「只是坐著喝杯茶而已，又不需要大吃大喝。再說了，這裡有人替我們買單，用不著花一文錢。」景煜找了一張已經坐了客人的大桌子坐了下來，沒有人對他這拼桌的人多看一眼。

  一品樓內總是人山人海，座無虛席。這拼桌對於他們這些富貴人家之間也早就已經成為一種習慣了，面對身邊坐下來的人也只是看了一眼而已。

  跑堂的小二們奔來奔去，如果你不出聲招呼，他們根本就不會有一個人理會你。

  景煜跟司雲錦也就只這麼坐著，沒有點一杯茶，也沒有點一碟糕點。

  「出來了！出來了！」

  同桌的人忽然之間伸長了脖子看向那台階之上，雙眼放光，仿佛那個地方會出來一些什麼令人嘆為觀止的東西。

  司雲錦也是循聲看去，只見那台階上走來一個約莫四十多歲的男人，留著山羊鬍子面上白淨無比，看上去十分的親切。他端坐下來，裝模作樣的展開自己手上的摺扇，微微一笑。

  「承蒙諸位捧場，今日來遲，諸位多多海涵。」那個男人抱拳拱手，聲音溫非常好聽，口齒清新，每一個字都咬得極准。

  「今日我來時並非是有意耽擱，實在是這京中出現了一件荒唐事，我急著杜撰成一個精彩絕倫的故事，這才耽誤了許久。」

  司雲錦這才看出來他就是那傳說中的說書人，她偷偷的看了一眼景煜，原來他到這一品樓來，不為吃喝，就是為了聽故事來的。

  那人說大清早的出現一件荒唐事，然後又急著杜撰成故事，不用說，十有八九就是關於景煜被莫名其妙抓到府衙被審訊的事。

  在退堂的時候，那些街坊鄰居就已經說了會被茶樓酒肆編撰成故事，沒想到這才半個時辰不到，就已經是有說書人是什麼將它杜撰出來了。

  「你這億次公審涉及的人可不只是那個府衙大人，這些說書人真的敢往上面的人去編嗎？」司雲錦悄悄問著坐在身邊的景煜，他可不相信這些平民，老百姓敢拿皇親貴胄開玩笑。

  景煜只是微微一笑：「既然已經提前說是杜撰，那就說明不是真事。也就是供這些小老百姓，還有達官貴族們隨意消遣罷了，如果連杜撰的故事都要計較，那豈不是顯得小肚雞腸了。」

  在這茶樓酒肆裡面不知道傳過多少官員跟別家夫人的風流韻事。那皇宮中的妃子偷食的傳聞也不知道編造出了多少。如果每個人都計較的話，那他們成日裡都是雞飛狗跳，自己的日子都不用過了。

  司雲錦有些不敢相信，如果說他們真敢這樣亂編造的話，那不就成了憑空污造他人清白，普通人上學忍受不了那些官員，又怎麼可能忍氣吞聲？

  「就快開講了，去聽聽他們怎麼說我這一樁冤案，有什麼疑問待會兒回去再說。」景煜抬眸看了一眼那台階上，示意司雲錦先不要說話。

  隨著一聲驚堂木敲響，司雲錦也是被那一陣動靜給吸引過去，那已經是到嗓子眼的話，也暫時沒有說出口。

  「今日早晨發生了一樁怪事，刑部無緣無故的便下了拘捕公文，命令逮捕城中一名紈絝公子。而下了那拘捕令的尚書大人則在昨夜就拖家帶口的辭官返鄉，連夜乘馬車離了京城。」

  那說書人的嗓音慷慨激昂，抑揚頓挫的讓人聽著就忍不住是有些入了神。

  司雲錦聽到這開頭一句就已經是心裡震驚了。

  刑部尚書莫名其妙的開拘捕令，這種話他都說得出來，而且他怎麼知道那尚書大人連夜出了京城，像這種急急忙忙的逃離的事情該是掩人耳目，不為人所知才對。

  「之後趙大人繼任尚書，俗話說的好，新官上任三把火。但這趙大人卻偏偏不擺官架子，直接就下了一道命令，讓那被冤枉的紈絝公子無罪釋放。」說書人繼續說道。

  「府衙大人正在公堂用刑，收到命令後立馬便是命人收手，沒有施下那酷刑。」

  景煜含笑聽著，乘著身邊的客人不注意，將他的茶壺拿過來給自己倒了杯茶。

  「邊喝邊聽吧，你折騰一個早上一定也口乾了吧。」景煜將茶杯輕輕地推到了司雲錦的面前。

  司雲錦這才發現自己是確實有些口乾了，但她注意到景煜把茶杯推過來的時候，他的手指完好無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