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章 庶子困境

  在外面耽誤了大半天，司雲錦也是時候該回錢家。晚了回去，那些婆子跟護衛又要像看著怪物一樣對著她的身子看來看去。

  等她回到錢家的時候，已經是接近黃昏。想來想去她還是覺得那矮子就是故意貪走了她的銀票。將她晾在門口不管，所以才一直沒有出現。

  他肯定做夢都沒有想到自己能敢自己進了玉藥坊，還到南苑去偷走的珍稀的藥葉。

  司雲錦也無所謂，反正這一路上都沒有人看見她，就是那紫衣男子跟錢老爺都沒有發現她在暗中偷聽。其餘人就更加不用說了，她這一行可以說是神不知鬼不覺。

  就那麼點銀票能夠讓她得到金葉子，這不但沒有虧，反而還是賺大發了。

  「二少爺根基未穩，所以這下盤容易成為空的，以後還得多加練習才是。」

  「師傅說的有理，以往我跟別人切磋的時候，總覺得上半身晃動不停，還以為是臂力不足，原來就問題出現在下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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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多年輕人都有這樣的毛病，只不過二少爺在幼年沒有受過專門的人指導跟糾正，一直以來都是這樣過來的，所以才遺留下了這樣的毛病。以後還是得勤加練習才行，這多年的漏洞。可不能三天打魚兩天曬網了。」

  司雲錦走到院門口時，便聽見兩個人的對話，沒想到都已經快天黑了。錢聰還在跟師傅請教功夫看來，真是想在一天之內就將所有的短板都補齊。

  「勤能補拙這個道理我自然知道，只不過我這十多年來都是如此，也不知道要勤練多久才能夠成為一流的高手。」錢聰垂頭喪氣，跟同年齡段的朋友相比，他已經是落後太多了。

  如果他再這樣下去，三年五載那還沒有混出個名頭，那爹會對她更加的失望，娘也會受到更多的冷漠跟白眼。

  像他這樣沒出息的人，還是一個庶子出身。守著這樣的偏僻院落，只怕還都沒有姑娘願意嫁給他。這不孝有三，無後為大，地方會更加的對她施以冷眼，娘的日子就更為艱了。

  「只能是盡人事聽天命而已，二少爺也不必給自己太大的壓力。」那師傅的臉上也是略微有了一絲失望的神色。

  「說的也是趁著現在天還沒有完全黑，我們且再練練吧。」錢聰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握緊雙拳又是提起精神。

  那師傅也不拒絕，上來，二人就見招拆招，又開始互相交手。

  司雲錦看見幾個小時在旁邊的樹下站著，手裡端著茶盤，雙腿都有些哆嗦，看起來應該是在這邊上伺候了很久了。

  「你們累了就先下去休息吧，這些茶盤就放在這也沒有關係，二少爺跟那老師傅若是渴了，我便直接給他們上茶。」

  那幾個小廝如獲大赦將茶盤放在旁邊的台階上，邁著已經是酸痛無比的雙腿，像個八十歲的老爺爺一樣步履蹣跚的走了。

  司雲錦坐在台階上，就這麼看著錢聰跟那老師傅之間你來我往的過著招。雖然說她不懂這古代之間的功夫，可是就錢聰那出手的速度跟力量，跟司皓軒就是天差地別。

  忽然間她也明白為什麼錢聰那麼的不自信了，在同齡人當中，他連一個偷偷習武的司皓軒都比不上，更不用說那些自幼就有良師調教的將門子弟。

  如果她想要走武將的路子，簡直就是難於登天。如果要入考科舉走文官的路，他的屋子裡面又沒有幾本像樣的書。

  文不成武不就，像他這樣又不受寵的想要出頭，比在冰山上面生火還要難。

  「這一天辛苦老師傅了。」錢聰頂著滿頭大汗，累的已經是有些臉色發白還在氣喘吁吁的，但是他的面上是掛著滿足的笑意。

  「二少爺的身子恢復得如此迅速，實在是讓老夫也是大開眼界呀，莫非少爺是有天神庇護？」老師傅已經是大汗出透，他陪著年輕人練了一天，也是有些體力不支了。

  「可能是吧，也不知道是怎麼的，我家那老大夫突然之間就遇到了高人。不但把我從閻王爺那裡救了一命之後的藥，讓我一日比一日健壯。」錢聰坦然笑了笑，朝著天空也是作了個揖，謝過上天。

  師徒二人寒暄了一陣之後，錢聰便將老師傅送出了院外。

  「練了這麼久，二少爺喝杯茶啊。」司雲錦坐著她那婢女應該做的事情，將茶盤送了上去。

  錢聰這才發現伺候他的人已經換了，他笑著接過茶杯：「那幫小伙子真沒用，不過是讓他們站一天而已就已經受不了了，一定是看見你來了之後便趁機跑了吧。」

  「姨娘跟少爺待人親和，從來沒有讓別人站著伺候過。他們這突然之間站一天自然是受不了，這也怪不得他們，以後讓多站站就是了。」

  司雲錦在潛伏佯裝傭的時候也曾經試過突然之間站一整天，那滋味兒確實是不好受。

  「也就只有你這心善的丫頭才替他們說話，若換了其他人，把差事丟給他們，早就撒潑打滾著抱怨不滿了。」錢聰喝了茶之後便是深深的突出一口氣，面上甚是暢快。

  「不過連我自己也沒想到，居然身子恢復了這麼好了，能跟老師傅從早練到晚。」

  司雲錦點頭，只是笑了笑。

  那是自然了，她藥就是那麼神奇。

  「少爺留了這一身的汗，我去讓他們打水，來給二少爺沐浴更衣吧。至於那晚飯我再去給您傳過來，不知道二少爺可有想吃的菜嗎？」司雲錦自從鬧過那廚房之後，那邊的人對他們這院子裡也是客氣了許多。

  上回去傳飯的時候，那邊的人還客客氣氣的問他，二少爺有沒有什麼想吃的，可以加菜。

  其實那些人害怕的不是她，而是因為王武遭受了天譴。他們信了自己說的是因為二姨娘天天祈福，所以有福報的那些話。

  如果他們還敢頤指氣使，對二姨娘院子裡的人不客氣，沒準也會受天譴。

  為了不落得像王武那樣的下場，他們自然要對錢聰客氣一些。

  「隨便拿點吃的就行了，最重要的老大夫那邊給我把藥拿來。」錢聰想到喝藥又不自覺地是綻開了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