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暗中擔憂

  司雲錦回到錢家之後整個人都很不安，她擔心司皓軒因為今日的這場變故而留下什麼陰影，怎麼說他也只是一個十幾歲的少年而已。

  在她第一次殺人的之前，也覺得這動手傷人是很簡單的事情。不過就是隨手下一點藥而已，可是真當一個人在她面前倒下的時候，那份心情卻是無比的沉重。

  在那之後，她整夜整夜的做噩夢，就沒有一日安寧。她只要閉上眼睛，腦海里就會浮現那人在死前猙獰扭曲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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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不斷的在心裡告訴自己，她動手了結的那些人欺男霸女，無惡不作。無數無辜善良的人命喪在他們的手裡，就算是死十次都不足以抵消他們萬分之一的罪孽。

  但是內心的魔鬼太過於可怕，無論她怎麼暗示自己，都沒有辦法讓她平靜下來。於是，她從一個執行任務的毒醫著變成了一個救人的神醫。

  每當她動手了結一個惡人，就會再想辦法救一個無辜的善人。這樣就等於是她做了兩件好事，漸漸地她的心結才慢慢解開。

  司皓軒今天遇到了跟她差不多的事，也不知道這個小子現在是什麼心情。是會暗示自己這一切都是意外與他無關來讓自己平靜，還是在心底為那絡腮鬍子祈福，希望他平安無事。

  「平兒，你是不舒服嗎？怎麼看起來憂心忡忡的？」二少爺錢聰不知何時已經是走到了她的身邊，微微蹙眉目光擔憂。

  司雲錦回過神來，這才是擠出一絲笑容，搖了搖頭：「多謝二少爺關心，我不過是在想著那些草原人前日的事情罷了。二少爺，那些人一直都沒有上門，可是已經找到真兇了？」

  為了不讓錢聰繼續追問自己，司雲錦直接丟出了一個讓他無法迴避的問題。同時這也是自己所關心的，正好打探一下。

  錢聰深深地嘆了一口氣：「按理說那些人沒有找上門該是好事，可是我總覺得他們不會這麼輕易的善罷甘休。就算是找到了兇手，他們必然也要上錢家來說是我們錢家守衛不嚴，才會讓那兇手有了可乘之機。」

  司雲錦覺得也是那些草原人會做出來的事情，有污衊錢家侮辱漢人的機會他們怎麼會放過。

  「爹從前日出門到現在，已經是差不多兩天沒有回來了，也不知道他在外面是不是在忙活著那些草原人的事情。可惜我現在是有心無力，想要幫忙都沒有辦法出半分力。」錢聰看著自己那一雙乾枯發黃的掌心，也是重重嘆息。

  司雲錦見他面上的氣色已經好了很多，也不知道怎麼的還是跟以前一樣的愁容滿面。

  「早上看二少爺練拳，感覺比以往要蒼勁有力了許多。不用三五日，那老大夫一定會將二少爺的身子調養好，以後一定少不了為老爺出力的機會。」司雲錦只能是先寬慰一下他。

  錢聰自然能感覺到自己身體已經大好，但是他還是搖頭不滿：「在我被人打傷之前，身子比現在要好上十倍，可是爹就不帶著我出去，也不讓我幫他做任何事。倒是大哥在他身邊接了不少差事，只怕爹不是嫌棄我身子不好，而是嫌我沒用吧。」

  他坐在庭院的台階，整個人就像是被暴雨打過的一朵嬌花，已然是頹廢無力。

  這功夫可不是一朝一夕就能練得成的，除非是像司皓軒一樣悟性過人，還能夠得到高人點化。

  司雲錦也沒有辦法能夠幫到他，現在的她只是一個小婢女而已，而且錢聰跟她也非親非故，沒理由為了他再去欠景煜一個人情。

  想要讓著二少爺得到重用，只唯一的法子就是讓他的才能得認可。要麼就是他考中科舉，要麼就是他的武功，在這京都青年才俊之中拔得頭籌。

  司雲錦忽然有些明白為什麼二少爺會被人打傷了，在那一場爭鬥之間，只怕他不僅僅是受到人的慫恿，而是他自己就有幾分意思想要出去爭鋒。

  只要在那些京都權貴子弟之中能夠讓人眼前一亮，他也就能夠為自己正名，這也是他能在爹面前挽回一些顏面的好辦法。

  原來，他不僅僅是為了不丟錢家的臉，也不是想在大哥面前一展威風，而是為了讓自己能夠出人頭地，讓他受到爹的認可。

  對於一個家中的兒子而言，只有他受到了一家之主的認可，才能讓自己的娘母憑子貴。司雲錦沒想到錢聰居然會給自己這麼大的壓力，以至於明知道是陷阱還要往裡跳，差點讓自己沒得命。

  可是就是憑司雲錦在前家待著這幾天看來，那錢家看爺根本就沒有將錢聰當成一個兒子來看待。就算是他在那宴席上面打敗的草原人，給錢家奪回了那大兒子丟出去的臉。

  「二少爺別灰心，這皇天不負有心人，總有一天老爺會看見你的才能所在。這是金子總會發光的，你又何必著急呢？」司雲錦坐鼓勵著他。

  錢聰那愁苦的臉上也是綻放出了一絲笑容：「平兒，謝謝你。這家中除了娘之外，還沒有任何一個人對我說過這麼好聽的話，也沒有人關心過我是高興還是難過。」

  他深呼出了一口氣，活動了一下身子，拍了拍自己的胸膛，讓自己打起精神來。

  「其實我今天早上出門的時候聽到了一個消息。」司雲錦壓低了嗓子，「那前日裡來咱們家做客的草原人，好像有一個在高台上跟別人比武切磋，被人打成了重傷，聽說是快不行了。」

  司雲錦很清楚那絡腮鬍子活不成了，他的死訊很快就會傳遍大街小巷。

  「什麼！打成重傷？」錢聰又是驚訝，又是帶著一絲惶恐，「那些草原人的功夫出神入化，怎麼可能在比武切磋之中就被打成重傷？」

  司雲錦聳了聳肩，眉宇之間也是裝出一點惶恐：「我也不知道是真是假，但是看他們說的很玄乎，只怕也是七八分真了。」

  錢聰臉色瞬間變得有些發白，吞了口唾沫，什麼話也沒有說，可是他的神色緊張已經是出賣了他此時此刻的心情。

  「那草原人，或許很快又要到錢家來找一趟麻煩了。」他的聲音略帶著顫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