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1章 集市

  景煜聽得司雲錦那一連串的怒語，不但沒有覺得火上加火，反而心裡覺得有些愉悅了。

  尤其是他聽見司雲錦說的那一句，沒有他的樣貌俊郎了。胡公子在這個京都裡面雖然名聲不好，但是樣貌怎麼也稱得上是翩翩公子世無雙。

  她不以出身來跟錢聰作比較，這樣貌很才學她可絕對不遜色一二，司雲錦算是將他們兩人做了一個全然且很客觀的對比。

  「我只不過是隨便問問而已，怕你因為過於同情他們母子二人而犯下了一些錯誤，導致你身份暴露。又沒有其他的意思，你不用這麼生氣。」景煜知道自己剛才的話確實是有些不妥，連忙低聲下氣的跟她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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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雲錦的怒火沒有那麼容易消散，只是冷冷說道：「我知道我自己在做什麼，也很清楚自己的身份。你跟我雖然是皇帝賜婚，但你也清楚我的性子。只要我不願意，誰也強迫不了我。」

  景煜也不知道該怎麼回應才好，只是微微的點了點頭：「我永遠都不會逼迫你做你不願意的事。」

  司雲錦一怔，莫名的就感覺心底最柔軟的地方被這一句話給觸動了，剛才還縈繞在心頭的火瞬間也是消散無蹤。

  「既然明天早上還要到集市上去觀看拍賣，那今天晚上就得好好休息，養足精神。」司雲錦指了指已經是完全黑得看不見手的天空。

  「確實已經很晚了，你回去的時候也小心著些，別被其他人看到。」景煜小心地叮囑了幾句。

  司雲錦也不多說什麼，兩人便都離開了院落。

  翌日清晨，二少爺起了個大早。這在院子裡的打了一套拳法，拳風虎虎的已經是蒼勁有力跟前日簡直就是判若兩人。

  幾個小廝，在一邊看得目瞪口呆，他們從來沒有見過二少爺這般威武的模樣。以前他們還真就以為二少爺就是個粗通拳腳的，丟到外面的公子哥里便什麼也不是的廢物。

  可是這一看，步伐穩健，身法如行雲流水，每出的一拳都是拳風陣陣，這打在人身上那傷筋動骨都是輕的。

  司雲錦看到這一幕也不驚奇，她的藥本來就是妙手回春。這一劑湯藥下去能恢復成這個樣子已經算是差的了，如果說二少爺原本的身子沒有受到毒的侵害，今天的他就是上山打老虎都行。

  「二少爺，今日我想出門一趟買一些頭油回來。」司雲錦等他打完一套拳，跟小廝要這茶喝的時候，興致沖沖地上去說道。

  錢聰自然知道這少女的頭油是用來做什麼的，可是他擔心司雲錦在外面會遇到什麼壞人，不放心她單獨出門。

  可是女兒家的東西他不好去買，這院子裡又沒有其他的丫頭。以前都是娘出門親自買的，他總不能讓娘替一個丫頭出門買東西。

  「你們幾個隨平兒姑娘一起出去，買完東西之後立即回來。若路上遇到了什麼壞人便不必客氣，出了什麼事，少爺我替你們擔著。」錢聰丟給小廝們一些碎銀子，讓他們跟司雲錦一起出去。

  司雲錦想著如果她單獨出門，以後這錢家要是出了什麼事，未免會懷疑到她頭上。

  如果跟這些人一起出去的話，或許還能夠掩人耳目，而且她去集市看拍賣只是看熱鬧，大不了不跟景煜說話便是，帶著這些人也無妨。

  「多謝二少爺！」那幫小廝門取了銀子個個臉上都笑開了話，把司雲錦該說的也替她一起說了。

  錢聰活動了一下筋骨，似乎覺得還不夠盡興：「只是這樣拆空拳，根本不知道我這拳腳功夫恢復了多少，還是得找人切磋一下才行。」

  他抬頭看了一眼緊閉的房門，趁著娘還沒有睡醒，這時候正是偷偷溜出去的好機會：「你們幾個就在院裡待著，等良心了，你們就說我帶著平兒給她出去買東西了，讓她不必擔心。」

  司雲錦見錢聰面色紅潤，跟昨日已經是完全不同，知道他的身體已經是恢復了七八成，這樣去找來切磋的人一定也是他的好朋友，不會對他下重手，當下也不攔著他，跟他一起出了門。

  「你們記住了，如果是真遇到挑事的，便直接出手，不用客氣。不管怎麼樣都得護好平兒啊，如果你們幾個大男人都護不好一個弱女子，那也別回來見人了。」錢聰對那些小事又是叮囑了一陣，這才翻上馬背，揚長而去。

  「二少爺對平兒姑娘你可真不錯，就這一點雞毛蒜皮的小事都要反覆叮囑兩次。」幾小廝在一起擠眉弄眼偷笑著，他們心裡已然是浮出了一個念頭，嘴角帶著壞笑。

  司雲錦見他們這反應，不由得也是有些留心。

  起初二姨娘就是打算將她塞給二少爺做一個通房丫頭。但那終究是二姨娘的意思，她從來不知道二少爺心裡是怎麼想的，他們母子之間不知道私下有沒有商量過這件事。

  二少爺對她一直都很客氣，言語之間也並沒有什麼明示暗示。她還真看不出來二少爺對她有什麼意思，但是這些小廝的反應讓她是心弦緊繃，畢竟他們更懂男人。

  「你們幾個看來是好日子過多了，都開始敢在背後編排主子，小心我告你們一狀，讓你們好好的挨一頓板子。」司雲錦警告了他們一句，轉身就是揚長而去。這集是拍賣的時間快到了，她可不想錯過一絲一毫的熱鬧事。

  幾個小廝聽見挨板子也都是有些慌了，左右圍上來一口一句好話，小碎步地跟著。

  司雲錦他們的話置若罔聞，一路的就趕到了集市。這一到集市的巷口就聽見了一陣喧鬧，其中有一處是圍滿了人。

  「今兒是什麼好日子啊，居然有這麼多人圍在那裡，不會是哪家千金要拋繡球了吧！」一個小廝伸長了脖子的搓了搓手，有些躍躍欲試。

  司雲錦無奈的苦笑：「就算是千金要拋繡球，那也得在自己家裡，怎麼會跑來這集市里拋。萬一被哪個乞丐給撿去了，豈不是虧大了。既然覺得熱鬧，那我們就先上去看看吧，反正那頭油就在店裡，跑也跑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