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 生醋

  景煜也不相信那些草原人會這麼笨，但是他們不想去依靠府衙，又不能屢次三番的到錢家來惹是生非只能是想出了這不是辦法的辦法。

  「那些草原人將所有的海蛟筋都賣給了同樣一個商戶，明天辰時便會在集市裡面進行拍賣，價高者得，一共五條。」

  司雲錦沒想到那商戶居然想錢想瘋了，這才剛收購回來，第二天就要變賣出去。而且還是以拍賣的形式，那還不得掙得盆滿缽滿了。

  「五條海蛟筋他不可能都賣出去，只會拍賣一條而已，剩下的四條他可以過兩年，三年再賣。價錢可以比現在再翻一倍兩倍，甚至十倍。那些草原人可是撒了大網了，他們可不僅僅盯著明日去拍賣的人，那兇手可能他們要暗查幾年之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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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景煜語氣變得有些深沉起來，草原人向來狼子野心，讓他們在京都裡面呆著，沒準過個一兩年他們便不在乎那倆人的死活，反而想著要如何在京都那鬼鬼祟祟的做亂了。

  司雲錦了解奸商的性子，有了好東西他們當然不會一次性都給賣出去，這海蛟筋只怕他都還要一分為二的賣呢。

  「人是死在錢家，刺客極有可能是漢人。他們草原人一向看不起咱們中原人，要是自己兩個弟兄死在漢人手裡而又找不到兇手，他們可就沒有臉面再回到草原上去了。」司雲錦回憶想起他們大鬧寺廟的時候的場面，就知道他們不會善罷甘休。

  不過他們口口聲聲看不起那個方丈，但是這一整天也沒有到錢家來鬧事，錢家老爺也出至今沒有回來，不知道是不是跟那方向有關。

  「明天的拍賣會我們一起去看看吧？」景煜這話聽起來像是在詢問，實際上眼神已經非常篤定了。只要她給二姨娘跟錢聰下一點藥，足夠他們睡到第二天午時都不會醒。

  「這麼熱鬧的場景，我當然不會錯過了。」司雲錦再給二少爺送藥回來的時候，可是在那要柜子裡面拿了好多能夠讓人昏睡的藥材。

  「我說你以後能不能不要那麼神神秘秘的，要想給我傳信直截了當一點。你就沒有想過，如果我沒有看出那藥櫃的蹊蹺，變得不到你傳遞的消息，那今天晚上你就要白等嗎？」

  司雲錦想到那柜子裡面的玄機，便覺得他有些小題大做了。

  「你怎麼可能發現不了那柜子的秘密，對於你來說，哪個藥材在哪裡，必定知道的清清楚楚。錢聰的身子已經跟幾天前不一樣，他這些天來又急著想要讓自己日進千里，你絕對是會調整藥方而到這醫廬里來親自抓藥。」

  景煜勾起十分自信的笑，這世上也只有司雲錦能夠看出他所設下的玄機，其他人沒有那個巧思也沒有那個記性。

  「你怎麼知道這些天二少爺想著日進千里？」司雲錦捕捉到了他這話語裡面的一絲漏洞，眯起了眼睛壓低嗓音詢問道。

  景煜這才突然之間意識到自己好像是有些說漏嘴了，但也是無奈的笑了笑：「那二姨娘的院落里有多少個小廝她自己都不清楚，人臉也都記不全，我這偷梁換柱一兩個很容易。」

  司雲錦心中猜的果然沒錯，他在這錢家已經安排了眼線。但是為什麼要安置在二姨娘院子裡，這值得盯梢的只有主院那三個人才對。

  「明天我會直接到集市上，你自己想個辦法出去，我們再會面。」景煜抬手將自己桌上的一杯茶一飲而盡。

  司雲錦站起來攔住了他：「我還有話要對你說，你先別急著走。」

  景煜有些微微詫異，以前都是對他下逐客令，這還是第一次主動留他。

  「錢聰只要按照我的方子服藥，不用三五天，他就能恢復到受傷之前的體魄。但是他現在的身手不足以讓他在京都之中闖出一番天地，你可有什麼辦法幫幫他嗎？」司雲錦不想再看著這對可憐的母子任人欺凌下去。

  景煜這臉色微微一沉：「你讓我不要走就是為了問這個？」

  原以為她是有別的話想要對自己說，卻沒想到居然是為了其他人才將自己給留住，而且還是為了一個才認識的不到幾天的男人。

  「當然是為了問這個，不然還能是為了什麼，草原人的事情這一時半會也說不清楚。」司雲錦見他臉色變得有些不好看，也不知道是為什麼，剛才自己的言辭裡面並沒有什麼他不愛聽的吧。

  「生死由命，這官場仕途如果靠別人硬推上去，最後換得的未必是風光，可能還是萬劫不復，你最好還是不要插手別人的事情。」景煜嗓音已經是變得低沉的，沒有一點感情。

  司雲錦不明白為什麼剛才還是心情愉悅的景煜，在這三言兩語之中就變得好像生氣了。

  「我只不過是想盡我一點綿薄之力幫幫他們母子罷了。在這前加他們實在是欺壓的厲害，就跟以前我在丞相府一樣。」司雲錦見他認真，自己也不由得正了臉色。

  「我是丞相府家的嫡女，在家裡尚且受到那些牛鬼蛇神的欺負。我頭頂上最多就是一個姨娘跟一個庶妹，而二少爺確是錢家老爺，大夫人還有大少爺在壓著他。」

  縱然他是一個男兒身，想要在這三座大山的壓迫之下翻身也是難上加難，除非他運氣好到能夠讓皇帝老兒直接對他刮目相看。

  「當真只是因為這樣而已嗎？」景煜見她面容略有一絲哀戚，忽然覺得自己是不是真的誤會了。

  司雲錦被他這句話忽然是激怒了：「不然還能是為了什麼？難道是為了將他身子養好，然後幫他平步青雲之後，嫁給他做小妾嗎！」

  景煜沒有說話，也不知道自己剛才那一句話居然會惹她發了這麼大的火，這還是他第一次見到司雲錦怒成這樣。

  「錢家二少爺不比你身份尊貴，也比不得你樣貌俊朗，更比不得你老謀深算。嫁給他，我還不如遵從皇上的旨意嫁給你。除非我瞎了眼，失了智才會寧願丟了皇子妃的榮華富貴，去做一個庶子的小妾。」司雲錦直言不諱，說了自己的心裡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