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 改變藥方

  司雲錦看了一下外面的天色發現已經不早，再過一個時辰太陽就快要落山了。這晚上的湯藥應該早已經送過來，怎麼那個老頭現在還沒有出現，該不會是還等著自己過去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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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天快暗了，那些小廝也不知道跑到哪裡去了，居然還不給二少爺您傳飯，我這就去喊他們回來。」司雲錦找了個藉口出去，到醫廬看看那老頭子到底是怎麼回事。

  錢聰無所謂的笑了笑：「那些小子一定是在哪裡賭牌喝酒忘了時辰，告訴他們不用著急。娘還沒醒，我剛喝酒的時候吃了一些下酒菜也還不餓。」

  這同樣是一家裡出來的人，果然這性子就是能夠天差地別。司雲錦聽著錢聰那溫聲細語，心裡也不由得生出了感慨。如果換成是錢宇的話，早就已經摔杯子打人，吵嚷著要吃飯了。

  司雲錦知道那些小廝都去看王虎的熱鬧了，只等他們盡興了便會回來。這晚飯時間他們也是知道餓的，不會耽誤多久就會去廚房傳飯。

  她一路來到了醫廬里，但見那老頭已經是趴在那灶台邊上煽風點火，胸前衣襟已經是濕了一片，可見是匆匆忙忙趕回來的。

  「你要我送的東西我都已經送到了，那幫混帳小子讓我等了將近一炷香的時間，差點讓我誤了給二少爺煎藥。」老頭看到司雲錦之後沒好氣就是說了一句氣話。

  司雲錦也不知道那一炷香的時間有多久，居然就已經讓他不耐煩了。但是這老頭的性子就是這樣，她也不想多說什麼。

  「先停下你手中的活計，今天我們且將藥方改一改。」司雲錦走出外面看著那些藥柜子，七手八腳地開始抓起藥來。

  老頭一聽說改變藥方，馬上就丟下手裡的蒲扇，屁顛屁顛就跑了出來，看著司雲錦從藥櫃裡面取藥，將所有的藥方都一一記下。

  「二少爺年輕，他的恢復狀況比我想像中的還要好一些。那些恢復氣血的溫補之藥就不用再多用了，直接給他上些更猛的。」司雲錦從那藥柜子裡面取出了鹿茸當歸等略有些偏熱的藥材。

  老頭子略有些心驚：「二少爺這才醒來不過幾日，虛不受補，你直接給他下這等熱藥，不會損傷他的五臟六腑嗎？」

  他的語氣是帶著疑惑而不是質疑，他知道司雲錦的藥一向古怪，他認為極其不可能生效的藥方，也都在二少爺的身上得到了奇效。

  「你按照我說的做便是了哪裡來的這麼多的廢話，二少爺如果還至於到虛不受補的地步，他也沒有那個能耐偷偷上山打獵了。」司雲錦懶得跟他解釋，只抓了一副藥直接丟給那老頭讓他去煎。

  老頭猶豫了一下也沒有多說，照吩咐去做了。

  「你這藥柜子里的藥材，為什麼突然之間變得滿滿當當的？難道是管家突然之間下了什麼命令不成？」司雲錦問出了自己一直以來的疑惑，她看著那些其他東西還都是破破爛爛的，顯然就是將錢只花在了藥材上。

  「說起來也是運氣好，有一家藥鋪子給人抓錯藥吃死了人，沒辦法便將藥鋪給變賣了賠給人家銀子。這些藥材都是一文錢一斤，我不過花了一串錢就將這藥柜子都填滿了。」

  老頭一邊煎藥一邊搖頭，想起來還是有些不可思議。

  司雲錦心中一動，仿佛已經是想到了這其中的蹊蹺。就算是出了意外要賠錢，也不至於將鋪子都變賣了。大可以跟死者家屬商量，留鋪子賺了錢慢慢賠。

  就算真有這種事，也不至於那麼湊巧讓這老頭撿了便宜。不用說，一定是景煜動了什麼手腳。

  司雲錦心頭湧起暖意，景煜以胡公子身份在外的時候輕佻放蕩，私下的時候面冷如霜，但其實他不過就是外冷內熱罷了，私底下居然有這小心思。

  這些藥柜子都被填滿，她想要煉製什麼藥都可以有用不完的藥材加上自己從玉藥坊裡面帶出來的，已經足夠讓她在這個家中自保了。

  在等著煎藥的期間，她掃了一眼那一排藥櫃，仿佛是看著自己的戰利品一般，心中愉悅。

  但是這越看越覺得有些不對勁，人參明明就是放在黨參的旁邊，但是現在居然是分別放在了左右兩側，有許多藥材也不在它們原本的位置上，這些藥貴是被更換過了。

  司雲錦皺了皺眉頭覺得有些古怪，老頭在這裡已經待了十幾二十年了，藥櫃該怎麼樣就怎麼樣。而且什麼藥材放在什麼位置，根本就不影響他抓藥，他絕對不會重新擺放位置。

  她仔仔細細的打量了一下那些藥櫃，發現那些被變更的藥材只有幾種，並不是很大幅度的改變，這也是為什麼她剛才抓藥的時候沒有意識到。

  那幾種藥就在三四五排的地方，剛好是她伸手可以夠的著地方。司雲錦更覺得奇怪了，直接上前去伸手將那四種藥材的柜子通通都取了下來。

  就在她抽出這四個柜子之後，只見那四個空洞的邊上都貼著一張白色的紙條。

  司雲錦見那白紙還狠心，顯然就是最近才放進去的，而不是長年累月的藏在這個地方。考慮到這四個柜子被人換過，可能是最近有什麼人進來，在這裡貼上了這白紙。

  她看了一眼在廚房裡面專心煎藥的老頭，眼疾手快地直接將那四個紙條都撕下來，然後將柜子又重新塞了回去，裝作從來沒有動過的樣子。

  「老頭，最近可有什麼人來過你這醫廬里嗎？」司雲錦還是多問了一句。

  「就我這破地方就是野貓野狗都不屑於來，最近也就二少爺來問過我藥方的事情。」老頭本來想問司雲錦藥方的事，誰知道她一進來就說要換藥，方也省的自己多開口了。

  錢聰就算來也不會動藥柜子。

  司雲錦也不跟老頭多說什麼，端著藥就回了院落。她也如實跟前沖說了老大夫已經將藥方換過的事，並且說這藥只要他喝了，不出三五日便能龍精虎猛。

  錢聰聽了眼睛是忽然間亮了起來，二話不說，端起藥碗直接就仰脖灌下，沒有剩下一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