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庶子無援

  司雲錦知道那些草原人是怎麼想的，他們一定認為其人家跟官員有勾結，所以在刺殺命案這件事情上面，一定不會幫他們查個水落石出。不然的話能借他人的手來給自己申冤，誰不願意落個清閒自在。

  但是為什麼他們要將隨身攜帶的那些海蛟筋給賣出去呢？難道真的是因為囊中羞澀，想要換一些錢來傍身？

  司雲錦覺得這雖然說得通，但想想卻覺得很不對勁。那些草原人既然能夠來赴錢家的宴會，那說明他們在草原上是有一定地位的。大老遠的來京都，怎麼可能不準備好足夠的錢。

  「這些草原人做事向來都是讓人猜不透的，但是他們絕對有自己的目的，也不知道爹有沒有收到這個消息。」錢聰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這一思考耗費心神，他又是有些感到頭暈目眩了。

  「老爺跟大少爺自然會料理此事，不管怎麼說那些草原人都是死在我們家裡，就算他們不報官，老爺為了錢家的聲譽也會私下的去找府衙大人通報一聲的。」司雲錦可不覺得錢家老爺是那等束手就擒，任由那些草原人自己放手去胡來的人。

  錢聰抬起了頭有些狐疑地問道：「為什麼你覺得爹私下會找府衙大人？」

  司雲錦心裡咯噔了一下，她忘了這個時代官商之間是最忌諱私下有交集的。如果被人抓住了什麼把柄，那可就是要一同抓入牢獄裡面待審。

  就算最後查出來二人之間清清白白，那也少不了別人的指指點點。對於做官的來說，有了這一點污名，他想要升遷就難上加難。對於商人來說，有了跟官家勾結的前例，其他的商人位的機會也不會再跟這樣的人做生意。

  

  司雲錦才那句話的意思不只是在說錢家老爺有可能官商勾結。還是在說他跟府衙大人之間關係非淺，這已經是犯的兩重大忌了。

  「昨天來的客人里不有好多官差大人嗎，我看著他們散宴的時候有好幾個都在門口領了自己的刀劍才走。所以我猜老爺一定有府衙里的朋友，怎麼樣都會跟府衙大人說一聲。」

  司雲錦昨天並沒有我看到有人帶著刀來赴宴，也不知道有沒有官差的人。只不過昨天她聽到那些草原人比試的時候，不怎麼都不肯將武器交出去，在那場中跟某個人大吵了一架才知道的。

  反正昨天晚上她伺候景煜到最後，二少爺也不知道離席的時候她看到了什麼。那時候他早就因為身體虛弱而申請提前離席了。

  「原來是這樣，沒想到爹爹還跟府衙的人做了朋友。我原以為他跟官員之中做朋友的只有到趙大人，吏部那邊是大夫人則是用錢打好了交道，給大哥買了一個官而已。」

  錢聰微微嘆息了一聲，眼神又變得有些憂愁起來，喃喃說道：「沒想到自始自終被蒙在鼓裡的也只有我而已，這家中的他們都有各自的門路。」

  司雲錦不知道要怎麼安慰他，錢宇有一個有錢有勢的大夫人撐腰給他買官。錢家老爺又繼承了這個赫赫有名的江湖大家族，兩個人在外面都是風風光光的。

  唯獨他這個生在偏院裡面的庶子，養在二姨娘的膝下。沒有得到最好的照顧，也沒有得到什麼少爺應有的待遇。

  在外面讓人看不起，只能是活在父兄的陰影之下，憑著他現在孤立無援的處境，就算有朝一日他能夠通過科舉走上仕途，也會被那些惡人給群起而攻之將他拉下馬來。

  錢聰的性子要麼善良，要麼溫和，對於官場來說那是非常不合適。他最好的歸宿就是找一個沒有人的地方，與世無爭過著安寧的日子。

  對於二姨娘來說，只要兒子健健康康的，再能得一個溫柔賢惠的兒媳婦，有個一男半女就已經足夠了，她根本就沒有要求兒子去爭什麼臉面。

  可是對於錢聰來說，他骨子裡還是有著一顆要闖蕩的心。哪怕是撞得頭破血流，他也要向世人證明他是一個鐵骨錚錚的漢子，不是一個養在偏院裡面只混吃等死的沒用少爺。

  司雲錦又是同情起這個可憐人了，明明昨天晚上他在宴會上幫錢家掙回了臉面。但是他別也沒有得到錢家老爺的什麼賞賜，唯一得到的戰利品還是從大哥的手裡拿來的。

  這個賞賜說起來無非就是燙手山芋，只會讓錢宇更加的憎恨。他在所有賓客的面前爭鋒，就是說他這個庶出的次子比嫡出的長子還要有用。

  這筆帳那心胸狹窄的錢宇一定是記下了，有朝一日一定會連本帶利狠狠的報複錢聰。

  司雲錦蹙了蹙眉頭，眼角微微瞄著那擺在一邊的海蛟弓上面的海蛟弓弦。在光照之下，那明黃色的弦散發著褶褶的光芒。

  她咬了咬牙，不管怎麼說，她這兩母子還是欠了一個很大的人情。如果不是錢聰在宴席上面占挺身而出，這把海蛟弓也到不了他的屋子裡，那自己也就沒有那麼容易能夠偷梁換柱。

  「二少爺不必妄自菲薄，俗話說得好，人定勝天。這人在做天在看，老天有眼，一定不會虧待二少爺這樣心地善良又耿直的人的。」司雲錦寬慰了他幾句，「說不定哪天二少爺就遇到貴人了呢？」

  錢聰嘴角微微揚起了一抹苦笑：「就我這弱不禁風的身子，大門都賣不出幾步，能遇到什麼貴人，難道還能天上掉下個神仙來幫我不成？」

  司雲錦心中微微一笑，可還就是天上掉下個神仙了，她就是他的神仙。

  「二少爺您別灰心，我剛才去找了老大夫，他出們說要去會一個老朋友跟他一起商量著如何治你的病，他說那個朋友的醫術勝過他十倍，說不定這一趟回來就給您求了一個妙方呢。」

  錢聰聽了眼睛馬上是亮了起來：「如果真的能得到妙方的話，那我這身子豈不是很快就可以調理好了！我就知道老大夫心地善良，我那樣苦苦求他，他一定會為我想辦法！」

  司雲錦沒想到自己隨便的一句話就能讓他笑逐顏開，既然如此，她那藥方也該變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