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再行探問

  老頭的醫廬充斥著一股濃郁的藥味，一碗熱騰騰的藥正被端出來。

  

  「你這怪丫頭來的倒是及時，這湯藥剛好就來了，不會是怕我親自給那邊送去領了你的賞錢吧，來來回回的這麼積極。」

  司雲錦這幾次都是由他來送藥，這老頭也是滿嘴開始打趣。她根本就沒有領到一分錢的賞錢，何來怕這個老頭搶了，也不過是隨口說而已。

  既然是玩笑話，他也就不跟這一個老頭子多計較了，要不然豈不是顯得自己很小氣。

  「你知道明天那外族客人就要來的事了吧，那老爺沒有讓你做出什麼解毒丸之類的東西？」司雲錦見他這醫廬好像比以前之前兩天又簡陋了一些，像是有什麼東西被搬走了一樣。

  「老爺在外面認識的能人異士眾多，哪裡輪得到我這糟老頭子出手。能讓我在這家裡混一口飯吃，已經是大恩大德了。」老頭無奈搖頭，將那湯藥放進了一個盤子裡。

  他將聲音壓低，瞪起了兩隻警惕的眼睛：「二少爺這幾日吃的你的藥身子已經是大好了，明天一定也會出席去見那外族的客人，你在邊上可伺候好了，別讓二少爺又被落了什麼毒。」

  司雲錦聽他這麼說是話裡有話，怎麼好像他已經預料到明日是一場鴻門宴了。

  「在早上的時候我就聽那幫小廝說，只要這外族客人一來，就沒有什麼好事。之前還發生過一場兇案，但具體是什麼他們也沒有細說，你是不是知道那年發生過的事情？」

  司雲錦佯裝什麼都不知道，想在這老頭的口中打聽出關於那年的兇案。今天早上遇到那那糟老頭子所說的未必就是事實，既然他是大老爺那邊的人所說關於二老爺的事情一定會有所隱瞞。

  「上回的客人跟這一回的不是同樣的一批人，反而還是死對頭，如果真是前番的客人不安好心，這次必然會風平浪靜。」老頭不以為然說著。

  「怪丫頭你不必擔心，就算你在那伺候的宴席里你真出了什麼事，二少爺也必然會保住你的。」

  司雲錦聽他說這話，略有深意，有些狐疑地看向他，二少爺在這家裡根本就沒有任何地位，如果真出了像前面那一半下毒的事情，他就是有十張嘴，只怕也救不了她一根頭髮吧。

  「你這怪丫頭到看不出來還有幾分手段，那二少爺已經是看中你了。」老頭的眼神變得有些打趣，語氣也是輕快起來。

  司雲錦一怔，沒有想到他居然這麼快會直接話頭一轉轉到這等兒女情長的事情來。可是她也不是傻子，明知道對方故意轉移話題，就絕不會落入圈套里。

  「我生的這一副清麗脫俗的樣貌，是個男人，見了都會喜歡我別說是二少爺了，那老爺跟大少爺也都已經用色眯眯的眼光看過我了，用不著你這老頭多提醒。」

  老頭笑臉僵在了臉上，沒想到自己想要逗得她臉紅耳赤，忘掉原本的談話，卻不想進是被冷不防的反將了一軍。

  「你這老頭休要轉移話題，你老老實實告訴我，那前次外番族人來做客的時候，你是不是也在那場中伺候著？」司雲錦也不想在一步一步的試探了，這老頭比想像中的還要賴皮。

  他已經猜到自己想要打探那年的事情，所以故意挑起二少爺對她有意想來轉移話題。

  「不關你的事，快把湯藥給二少爺送去吧，別一會兒涼了藥性不佳。」老頭將那放著湯碗的盤子往他面前一推，沒好氣的就是轉身甩袖要走。

  「如果你不將那天的事情告訴我的話，我就不會再給你下一個方子了。」司雲錦對他這臭脾氣已經是習慣了，也知道要怎麼樣才能治得住他。

  「你知道，從我救二少爺開始，每一副方子都是不一樣的，那藥效跟火候也都各不相同。如果沒有我的指點，二少爺的身子得不到補益，馬上就會中氣虛弱而打回原形。」

  司雲錦可不是在危言聳聽，中醫有一句話叫固本培元。

  如果按照她湯藥繼續服用一個月，他就能恢復一個健壯的身軀。可是眼下他才不過吃了兩天的藥，在這個時候斷藥的話，他的氣血得不到充足的滋潤會慢慢的枯竭。那原本身上的暗毒也會一點一點的滋生，侵蝕他的五臟六腑。

  「老頭，你該不會是忘了二少爺不止有跟人比武切磋，被打出來的內傷，還有人給他下了暗毒。內傷外傷好治，可是那暗毒可沒那麼容易清掃乾淨，你已經替他把了幾次脈應該也一清二楚。」

  老頭那剛要起身的身子忽然是定住了，臉色忽然之間又是變了變，像是那陰晴不定的天空，一陣青一陣白的。

  四周的空氣忽然之間變得沉寂起來。

  司雲錦也不說話，就這麼靜悄悄的等著他說。如果這老頭不說的話，那她就去找景煜，總歸當年的那件事她一定要搞個一清二楚。

  「沒錯，當年我確實也在那伺候的宴席里。」老頭重重的嘆息一聲搖了搖頭，「二少爺的身子一直都不大好，二姨娘讓我給二少爺送去一枚解酒丸，讓他能夠多撐一段時間。而且讓我在旁邊看著二少爺喝酒，切記讓他不要多喝。」

  司雲錦點了點頭，原來這老頭子當年是作為二少爺的貼身下人一起赴宴的。

  但是他為什麼沒有被殺？

  「當時的那杯毒酒給是老爺那時的夫人給喝了，當場就是吐血身亡。她拿錯了老爺的酒杯，其實那杯毒酒是給老爺的，那夫人只不過是做了一個替死鬼而已。」老頭輕聲道。

  「我永遠都忘不了那小廝驚恐的樣子，他的頭就滾落到了我的腳邊，雙眼瞪的大大的，滿目都是不可置信跟惶恐。」老頭渾身顫抖了起來，背脊陣陣發涼。

  就憑那一個惶恐而驚詫的眼神，那小廝就不可能是下毒的兇手，而且如果他是兇手的話，怎麼會那麼笨，讓自己去倒酒，應該隨便找一個人頂替他才對。

  司雲錦眼神一凝，那錢家老爺根本就不認為那小廝是兇手，只不過故意要殺一個人來震懾周圍的人罷了。

  「之後老爺就將那宴席上所有的下人都抓到了院子裡，之後的事情你也都聽說了。」

  司雲錦知道他還沒有把話說完，就算他是二少爺身邊貼身的人，但怎麼說都是下人，他能夠活下來，一定還另有隱情。

  「老爺將我也一起推到了那院子裡，說我是所有下人中唯一會醫術的人，其實我的嫌疑最大，將那其他人都先殺死了，就是為了方便問我話。」老頭猶豫了片刻，也是繼續說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