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狠辣嬤嬤

  「管家都被她打了，那他還算個什麼管家，如果張嬤嬤真那麼有能耐的話，你們這些個潑皮無賴還不都得被他拿出來開涮了。」司雲錦還是不太相信三哥說的這些話。

  「我的姑奶奶，我說的可都是真的，管家被打，這家裡上下的人可都知道。那時候管家可是當著所有下人的面，被拖出院子打的，理由就是算錯了帳。」三哥已經是耷拉下兩條眉毛，仿佛那被打的人是他。

  司雲錦也是愣了，這錢家上上下下怎麼說，一天都有幾十件事情。算錯一兩筆帳再正常不過，而且這錢家那麼大的產業，也不至於被那一點點的銀子所困住。這麼計較還當眾打人做出這羞辱至極的舉動，那張嬤嬤，未免也太小題大做了。

  「這麼說來，你以前在大夫人院子裡當差也沒少受她的欺負吧？你是怎麼活到今天的？有沒有被她打過？」司雲錦上下打量了一下三哥，見他生的皮膚黝黑，但是全身上下可不像是有暗病的樣子。

  

  「我見了她，就像見了瘟神一樣躲得遠遠的！這一躲就是躲到了今天，誰敢去招惹那個活閻羅，之所以能活到現在，也全靠我這一雙腿利索！」三哥渾身上下是打了個哆嗦，臉上也是露出了一絲驚惶的神情。

  司雲錦瞧見他這副樣子，知道他是打心底害怕那個張嬤嬤。如果不是那張嬤嬤真的手段狠辣至極，也不至於讓一個沒遭受過他迫害的人害怕成這個樣子。

  「張嬤嬤大多數時候都在大少爺院子裡伺候，去大夫人院子裡極少，否則我今天也不可能站在這跟姑奶奶你說話了。」三哥手臂上已經是起的雞皮疙瘩，整個人吞了口唾沫，像是被冷水澆灌而下，已經是有些瑟瑟發抖。

  司雲錦眼珠子一轉，如果大少爺曾經偷過海蛟筋，那現在他的那張弓絕對還在他院子裡供著。自己沒有必要去冒險，通過那些暗器機關，直接偷大少爺那弓上的海蛟筋就可以了。

  「既然你是大夫人，院子裡的那認不認識大少里院子裡的什麼人？」司雲錦發現自己就問的有些突兀，又是補充了一句，「少爺的身子是越來越好了，以後咱們少不得要跟那些人見面，你提前將他們的底細告訴我，我應付起來也能夠有所應對。」

  三哥毫不懷疑司雲錦的手段跟聰明機智，至少他在這家裡待了這麼多年，從來沒有見過像他一樣那麼機靈，氣勢又那麼渾然天成的丫頭。

  「這說起來可就話長了，姑奶奶你還是過來我房間裡面，我一點一點跟你慢慢說。」三哥看了一下那在鬨笑當中的賭局吞了口唾沫，也是咬了咬牙，轉身離開。

  司雲錦不害怕到任何男人的房間裡，尤其是三哥，這已經是對自己崇敬如天神的人。但是她這是第一次來一個小廝的房間。出乎意料的三哥的屋子是比她想像中的還要乾淨整潔。

  「姑奶奶您看這是咱們家中上下所有這人的名冊，大少爺那院子裡的人都在這兒了。」三哥掏出了一個沒有封面的白皮書，翻開一頁，只見上面記錄著密密麻麻的人名。

  「這個東西你們是從哪裡弄來的？不會是管家發給你們的吧？」司雲錦不可思議的翻著那本子，大夫人院裡，大少爺院子裡的，所有人都是記載的清清楚楚，甚至柴房那邊都有單獨的幾頁記載。

  「咱們初來這裡的時候得罪過不少人，遇到一個那比自己地位高一些的人，如果不小心得罪了，都是得挨板子。最後有一個小廝是將這家裡所有的大小人物都記下來，每一本一兩銀子賣給那些想明哲保身的其他下人。」

  三哥看著那本子目中露出了一點心疼，當初他那一兩銀子可是存了足足三個月。

  司雲錦沒想到那個小廝居然還有這的商業頭腦，每人賣上一本，他就可以賺上幾十兩銀子。這家中大大小小几百個下人，只怕他連自己的贖身費都湊夠了。

  「這個人倒是挺聰明的，他現在在哪個院子裡伺候，不知道我還有沒有機會見上他一面？」她一邊翻看著上面的本子，發現那家中地位稍微高一點的下人都還附帶著畫像。

  那個人不帶腦子聰明，還會畫畫，當真就是一個怪人，她不去認識認識就可惜了。

  「老早就被趕出家去了，那張嬤嬤發現他發了這筆橫財，直接讓人將它打了個臭死扔出去，如今還不知是生是死呢。」三哥聳了聳肩，他入府的時候也是跟別人買的，這本子還不是從那原作者的手裡拿到的。

  「這麼說來，他發的那些橫財也都被張嬤嬤給搶走了？」司雲錦沒想到這個張嬤嬤倒是個心思縝密的人，這樣私下的買賣都被她發現了。

  「你這麼說起來的話，或許還真是當初張嬤嬤為了這一件事而大發雷霆，把好多個小廝婢女都是打了一頓，問他們有沒有私下買過這本子。當初要不是我藏的夠好，只怕也得被打個半死。」

  三哥想起來當時那叫苦連天，鬼哭狼嚎的場面，渾身上下又是打了個激靈，臉色也是微微發白，像是吞了大冰錐。

  「看來這個家裡能夠有些地位的。也就是管家跟著大少爺的奶娘張嬤嬤了，其餘人都已經被打壓得抬不起頭來，跟你不相上下。」司雲錦將那本子合上，低頭開始沉思起來。

  管家為人如何她還不好說，只是居然能被一個老嬤嬤踩在腳底下，想必也不是什麼很久能耐的人。倒是張嬤嬤，不但心思細膩，手段還十分狠辣，就是那種寧可錯殺一千也不放過一個的人。

  如果她真的要去大少爺的院子裡偷那海蛟筋，要麼就是一次得手迅速離開，要麼就是被張嬤嬤逮個正著打個半死為止。

  「可不就是被張嬤嬤打壓得抬不起頭來嗎，有一回一個老嬤嬤入了大少爺的屋子打掃，都被她直接拿住。說她有意要去偷大少爺的東西，直接就是打斷了一條腿呢，還把幾個看不順眼的婢女也都拉起來一起打，那場面可真叫是一個人間地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