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暗毒

  「大小姐，您還是先躲到屋裡去吧，二姨娘帶著一幫老嬤嬤來了！」靈兒望著外面風風火火而來的人，心已是提到了嗓子眼。

  那幾個老嬤嬤可是丞相府里出了名的下手狠辣，在她們手底下挨過揍的人，最長半個月都沒下得來床，有幾個小丫頭還被直接扔出了府，生死不知。

  「怕什麼，就讓她們放馬過來好了。」司雲錦坐在一邊，端起熱茶潤了潤喉，等著一場唇槍舌戰。

  不就是幾個三十來來歲的老大媽，她身為鬼醫聖手，什麼時候怕過這種胡攪蠻纏，只會耍嘴皮子的人。

  「那個不要臉的小賤人在哪裡？還不讓她出來見我，難道還要我進去給她請安不成？」孟氏尖銳的嗓音傳來，整個院子的鳥兒都驚飛了。

  「二姨娘，我們家小姐身子有些不舒服，您還是改日……啊！」外院的丫頭話還沒說完，就發出了一聲悽厲的慘叫，似是被狠狠踹了一腳。

  司雲錦眉頭一蹙，丫頭雖然是下人，但好好歹也是一條人命，怎能一言不合，隨隨便便就動手打人，看來這孟氏的心腸當真歹毒。

  「大小姐，你且在這屋裡呆著，千萬不要出去。」靈兒咬了咬牙，不管怎麼樣她都一定要保護好小姐，絕不能讓二姨娘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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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還不等她轉身出屋，只覺一陣清風從身邊掠過。司雲錦拂袖而起，快步朝著院外走去，步履生風，背影清冷帶著一絲不容侵犯的氣魄。

  這剛走到院中央就跟孟氏打了個照面，她猛然抖了抖袖子，退後幾步將一絲看不見的粉塵撒在了眼前的土地上。

  「被野男人擄走過的就是不一樣，這身上竟帶著一股痞氣。今兒本夫人若不好好教訓教訓你，只怕你嫁到四皇爺府上，要丟了咱們丞相府的臉。說我們家風不正！」孟氏目光毒如蛇蠍，狠狠瞪著眼前來人。

  琉璃的衣服上還帶著一個沾滿泥土的腳印，雙眼通紅似是剛哭訴過。

  「二姨娘無憑無據，可別空口白牙亂咬人！你說我被野男人擄走，真不知誰才丟了相府的臉。有這麼一個在說三道四的夫人，也不知是誰才讓家風不正。」司雲錦毫不客氣冷聲反駁。

  孟氏柳眉倒豎，氣不打一處來，怒道：「你們還愣著幹什麼？還不快將這賤蹄子的嘴給撕爛了！」她身後的老嬤嬤摩拳擦掌，捲起袖子沖了上來。「大小姐，快跑！」靈兒在後面已經急著跳腳。

  司雲錦唇角勾起一抹冷笑，站在原地動也不動。「呀！」沖在最前面的老嬤嬤，渾身一顫，發出一聲怪叫。

  她仿佛被針刺到了背脊，抽搐了幾下，而她周圍的人也在此時發出了同樣的怪叫，也抽搐了。

  「你們在幹什麼？快給我打呀！」孟氏已是臉色漲紅。

  此時詭異的一幕出現了，幾個老嬤嬤跳了起來，互相撕扯著對方的衣服，相互扇耳光。

  噼噼啪啪，不多時老嬤嬤的臉上就紅腫了一片，而她們絲毫沒有留手，甚至狂跳起來去抽打那跟在旁邊的小丫頭。

  不由分說就是一通打！

  司雲錦冷笑瞧了她們一眼，抖了抖袖子，又往那地上撒出一些不易察覺的藥粉。

  「你們都瘋了嗎，讓你們打這個賤丫頭，不是讓你們互相打！」孟氏急得跳腳。

  那群老嬤嬤互相打完，又開始毆打其那些軟弱無力的小丫頭，將她們揍得是頭破血流，淚流滿面，叫天不應叫地不靈。

  「看來二姨娘身邊的老嬤嬤還是有良心的。」司雲錦裝出一副唯唯諾諾的模樣，後退了幾步。

  孟氏面色漲紅，這些老嬤嬤跟了自己將近十年，怎麼可能突然之間胳膊肘向外拐，開始心疼起這個賤丫頭！

  「好你個賤丫頭！意思是說這幾個老嬤嬤以前沒良心，他們的主子我也沒良心，是嗎？」孟氏雙眼瞪如銅鈴，閃出一絲冷光。

  她見那些老嬤嬤互相扭打在一起還沒停歇，小丫頭也被揍的通通跑了。又聽見這冷嘲熱諷，氣不打一處來。

  「二姨娘，我可這麼沒這麼說。只是這些老嬤嬤們沒有動手打我，可見她們是知道理虧的。」司雲錦見她那咄咄逼人的樣子，又往後退了一步。

  一邊說這刺激人的話，一邊又裝作唯唯諾諾的樣子一般這樣的舉動最容易引來欺負。

  孟氏額筋跳起，捲起自己的袖子，也不顧什麼大家風範，拔下頭上的一根金簪，反握在手裡，往前衝去！

  「看我戳了你的嘴！叫你混說！」她高高舉起手上的金簪，另一手則揪住司雲錦的衣領。

  司雲錦沒有躲閃，任由她抓在手裡。眼看了金簪距離自己越來越近。那尖銳之物只要在她臉上一划，那她這絕色容顏就徹底毀了。

  然而此時，她的嘴角卻勾起了一絲邪魅的笑。

  孟氏滿是怒火的目光，忽然間怔住了，臉色僵硬，仿佛塗上了一層水泥。

  金簪從她手裡緩緩滑落掉在地上，她的身子也似沒了力氣，如果風中的楊柳跌落在那骯髒污濁的地上。

  沒有人見到她的脖頸上一根一根青筋浮現，慢慢蠕動著，像有什麼蟲子在裡面緩緩爬行。

  孟氏驚恐瞪大了雙目，她能感覺到有東西在她的身子裡，一跳一跳地不停啃食著脖子裡的血液，又癢又疼又難受。

  「你們快來人吶，二姨娘被魔怔了。」司雲錦衝著遠處趕來的侍衛高聲叫道。

  也不知是哪個被老嬤嬤打走的丫頭，為了救自己的姐妹們到前院去喚來了侍衛。

  丞相府的府兵乃是千挑萬選才選出來，見到那毆打撕扯的一幕，眼疾手快，兩支長槍架開一個人，十幾支長槍瞬間將那扭打在一起的人分開。

  司雲錦冷冷看著眼前一幕，這一出鬧劇到這裡也差不多該結束了。

  她低頭看了一眼倒在地上不能動彈的人，什麼話也沒說，轉頭離去。

  孟氏倒在地上，喉嚨里發出咯咯的聲音。她的眼裡又驚恐又憤怒，但更多的是疑惑不解。

  「把門關上吧。」司雲錦不想再去聽到外面的那些嘈雜喧囂，現在的她只想靜一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