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章 如出一轍

  說罷，她警告的掃視了一圈，僕人們紛紛低下頭不敢看她。

  「蘇小姐記性不好，你們就得多照看著些。」

  看著葉莫笑遞到自己面前的茶杯，蘇伊蓮眼底湧現如墨般的不甘，要不是有些葉昭這個卑鄙無恥的爺爺，她怎敢這麼欺辱自己！

  不待她做出反應。

  「嘭。」

  葉莫笑把茶杯放在桌上，一臉意興闌珊，喚了南雀起身離開。

  「妹妹的書信可還在我這兒呢。」

  聲音漸行漸遠，蘇伊蓮直直杵在原地，指甲死死掐進了肉里。

  她知道，葉莫笑在警告她。

  她與皇子若是私下互相傾心也就罷了，可要是讓別人知道，那就是羞恥之事。

  

  離開花園，空氣又清新起來。

  「小姐，你剛才可真是帥氣呀！放茶杯的時候，連我都嚇了一跳呢！」

  南雀一離開眾人的視線又活潑開朗的嘰嘰喳喳起來，連帶著葉莫笑剛才的煩悶也消散了。

  陽光灑在南雀身上，葉莫笑感覺她宛如一隻小精靈。

  只是，這種無憂無慮的日子，好像離自己越來越遠了。

  街道上，四處結著燈籠，洋溢著過年的喜慶。

  葉莫笑心裡裝著邊疆的戰事，顯得有些格格不入。

  「小姐，我看這件衣服十分適合你！」

  南雀拿著件鏤金夾襖往葉莫笑身上比劃。

  「……嗯」

  葉莫笑慢慢回神，她現在眼皮直跳，總覺得會有什麼事情發生。

  是了！她腦中靈光一閃，忽然想起上一世年關將近，遼寧一小支軍隊物資缺乏，竟趁著夜幕偷襲良安城，將周邊村莊洗劫一空。

  這在戰爭中只算得遼寧軍的小打小鬧，並未引起重視，但卻導致了後面一系列騷亂。

  思及此，她再沒了選衣的興致，只有四天了，她得趕快才行！

  「南雀，你在此地先選，我去趟南街。」她不願壞了南雀興致，朝她笑了笑。

  而後步履匆匆，很快消失在轉角。

  「小姐……」

  葉莫笑滿腦子都是邊疆戰事，絲毫沒有聽見南雀的呼喚。

  行至星斗閣，她搶在接待人詢問前開口。

  「麻煩，我想借個地兒用片刻。」

  接待人有些猶豫。

  「帶她去。」

  一名眼熟葉莫笑的老者沖她笑笑，吩咐道。

  葉莫笑朝他點頭致謝，很快被帶到一個閣樓。

  她從身上莫出一枚精緻口哨，吹響。

  很快，一隻雄鷹從天空如箭般俯身向她，最終乖巧的停在窗上。

  她摸摸它，感受著羽毛上的冷冽，心平靜不少。

  很快拿出借的紙筆提寫起來，行文帶著急切，龍飛鳳舞間彰顯著大氣。

  待到鷹在天空中連黑點也看不見了，她才眨眨乾澀的眼睛，將提著的心放下。

  暈暈乎乎走出星斗閣，一聲清亮的聲音就傳入她耳朵。

  「小姐——！」

  葉莫笑朝聲音方位看去，就見南雀氣喘吁吁的跑向自己。

  南雀一邊喘氣一邊把手中的書信遞到葉莫笑面前，「可，可算找到你了。」

  見南雀還要張嘴繼續說話，葉莫笑手指輕放她唇上，「別說話，緩緩。」

  她伸手拿過南雀手中的書信，只見那四周燙著暗金祥雲紋路，華麗又好看，她不自覺勾起嘴角，眸子裡閃爍冷意。

  「小姐，你剛剛走的時候我就看見三……」，南雀湊近葉莫笑，壓低了音量，「我就看見三皇子沖你招手來著，像是有事找你。」

  她就知道。

  這種花里胡哨的信封，她上輩子可見多了。

  拆開信，只見上面的字雋秀工整，力透紙背，一看就是精心刻畫，容末還真是處處為她精心設套。

  「……近日邊疆大亂，形勢不容樂觀，思及笑兒乃葉昭將軍之孫女，特約清雨樓將情況告知一二……」

  越看這書信，葉莫笑眉頭擰得越緊，她輕輕念出幾個字，「邊，疆，大，亂？」

  怎麼會呢，她記得這段時間明明都只是小打小鬧的。

  「南雀，我們去清雨樓。」她將手中書信捏成一團，隨意扔開。

  「小姐，你臉色不太好？」

  南雀關切得望著她。

  葉莫笑回望幾息，看著南雀青澀的臉龐，心裡突然做了一個決定，她自己要成長，南雀也得成長才行，否則亂世一到，她不一定有把握護好她。

  路上，葉莫笑告知了南雀書信內容，她頓時垮了臉，要哭不哭的問她。

  「小姐，您現在真的要去邊疆嗎？那裡現在可是危險得緊啊！」

  葉莫笑沖她點頭，「到時候你可要保護好自己。」

  聽到這話，南雀立馬垂下頭，不一會兒又鬥志昂揚說自己一定會做到的。

  葉莫笑不置可否，心裡想著邊疆可能出現動亂的可能性。

  一邊，清雨樓里容末全身精心打扮了一翻，端的是翩翩貴公子的模樣，坐在雅間裡有一下沒一下的敲著桌子。

  「主人，葉小姐到樓下了。」一名侍衛跪在他面前。

  「下去吧。」容末揮揮手，臉上霎時染上了憂愁，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只是長睫遮擋下，眼底透著幾分算計。

  葉莫笑輕叩雅間，門開，她一抬頭就迎上容末擔憂的目光，前世里她無數次看過的，為之欣喜的目光。

  倏得，她心裡突然抽痛了一下。

  她揮退南雀，側身走到雅間，不動聲色拉開與容末的距離。

  衣袖裡的手輕輕捏成拳頭，她告誡自己，這痛便是自己愚蠢的證明，切莫再犯。

  「葉小姐，我實在是擔憂前方戰事，知你是個重情重義之人，這才相約，還請勿怪在下的莽撞。」說著，容末為葉莫笑斟了一杯熱茶。

  「謝都來不及怎會怪呢？三皇子說笑了。」葉莫笑臉上滿是擔憂，生怕這世發生不好得變動。

  她上前兩步，衝著容末盈盈一拜，「還請三皇子告知前方戰況。」

  容末聽見葉莫笑對自己疏遠的稱呼，連忙將她扶起，臉上多了真情實感的憂慮。

  他已經做了這麼多準備，這葉莫笑怎麼就始終不對自己動心呢？忽然，他回想起容珏親自送她回府的事。

  眸光微黯，他看向葉莫笑的眼神帶上探究，緊緊關注她的一舉一動，薄唇輕啟，「遼寧國近日派了一員猛將前往邊疆，此人乃遼國戰神——吳白。聽聞此消息，邊疆人心惶惶，不少城池竟有人鼓動投降……」

  吳白？聽到此名字，葉莫笑輕輕呼出一口氣，還好，事情與前世一般無二。

  只是，她不能讓容末看出自己鬆了氣。

  她立馬掐了自己一把，憋出滿目淚花，又崩起臉，一副故作堅強的模樣，聲音淒淒，「吳白？！那我祖父父親是否陷入危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