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二章 離開

  說起寧安城，老者有些滔滔不絕，不過這些葉莫笑都在那書中看到過。

  「而且這武林盟主，三個月後要在這盟主堡舉行慶典，到時會邀請天下豪傑前往，寧安城可熱鬧嘍。」

  老者將杯中酒一飲而盡，回味了一番口中酒的滋味，甚是享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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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慶典？」

  葉莫笑疑惑的看著老者，這慶典她還是第一次聽說。

  「這慶典兩年舉辦一次，你還真是巧了，能趕上，到時我們可以混進盟主堡，吃他個底朝天。」

  想到慶典，老者似乎很興奮，但是聽他這意思，好像除了要混進去吃飯，並沒有什麼別的事情。

  「除了吃飯嗎？這兩年一度的慶典，沒有其他點別的事情？」

  她眨眨眼，不相信這兩年一度的慶典，不發生點什麼。

  不可能單純是請天下豪傑到盟主堡聚一聚如此簡單吧。

  「小丫頭想的不錯。」

  老者讚許的看了她一眼，喝了一口酒，正襟危坐。

  「這兩年一度的慶典，其實是為天下豪傑挑戰武林盟主製造機會。武林盟主五年一即位，但是總有些人看不慣，不想他坐到五年，便立下了這兩年一度的慶典，借著慶典的名頭，前去挑戰武林盟主。」

  「小丫頭，你說，如果有人在這慶典上，當著所有天下英傑的面，挑贏了那武林盟主，那盟主還有臉坐在盟主之位上嗎？」

  似乎酒有些上頭，他夾了一口下酒菜放在口中，又連喝一兩杯，咂咂嘴。

  「好酒。」

  聽完老者的這番話，葉莫笑心中五味雜陳，沒想到這小小的寧安城，便有如此多的故事。

  就說這武林盟主，五年一換，竟還坐不安穩，還要兩年接受一次考驗，當真是太累了。

  「前輩，你可知去寧安城的路線？」

  「我自然知道。」

  好在老者還算清醒，葉莫笑立刻從包廂的書案上拿來了筆墨紙硯，鋪在老者的面前，想讓他畫出來。

  老者接過避，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便抬手畫了起來，邊畫口中便念叨著。

  「這是京都，出了京都的城門向東三十里地，便有一個山頭，過了這山，再向南五十里地，就要過這條河，然後再走五十里地就能到寧安城的腳下，到了寧安城的腳下，再找二三十里地便能進到寧安城。」

  老者這圖畫的不是很詳細，但是已經將大概的路線畫了出來。

  葉莫笑連忙將老者手中的筆接過，將畫好的紙收好，這次便任由老者喝下去。

  到時喝醉便讓家丁來背回去，她甚是不解，明明作為一個懂醫理的人，為何對酒不知適量，每回必要喝到醉倒。

  葉莫笑嘆了一口氣，將紙收好，坐下便安靜的吃起了東西。

  果然，不出葉莫笑所料，老者又一頓酒喝到不省人事。

  半月過後，葉莫笑覺得時機已經成熟，該準備出發了。

  葉莫笑準備了許多衣物以及銀錢，足夠他們一年半載的開銷了。

  她嘆了一口氣，看著這已經凋零不成樣子的牡丹，心中多少有些惆悵。

  畢竟從未踏入過江湖，沒有接觸過的東西，總是可怖的。

  「小丫頭怎麼滿面愁容？還未離開家便捨不得了嗎？」

  正當她愁緒不斷之時，老者的話飄了過來，回頭就見老者已經坐下給自己倒了杯茶水。

  「前輩來的正好，還想請問前輩如何啟程呢。」

  見老者前來，葉莫笑並不覺得吃驚，這樣反而還省的她再去找了。

  「明日啟程可好？」

  喝了一口杯中的茶水，看向葉莫笑，撫著花白的鬍鬚略微思考了一下。

  「明日？」

  她挑了挑眉，明日就走，那葉莫笑來說當真是有些快了。

  雖然她已萬事俱備，但是總覺得有些東西落下了，心中不安寧。

  「怎麼？小丫頭不想去了？你已準備了半月之久，還想要拖到何時？」

  老者並未看他，低頭喝著手中的茶，一針見血的指出葉莫笑的猶豫。

  葉莫笑斂眸沉默，老者說的有道理，她無話可說。

  而且有些事情總要踏出第一步，不能總是在原地故步自封。

  「聽前輩的，明日我們一早出發，京都郊外二十里有家客棧，我們晚上可以在那歇腳。」

  「好，明日一早便出發。」

  老者聽完她的話，站起身看了她一眼，未再說什麼。

  去江湖就是為了歷練，不能因為未知的事情，連第一步都踏不出去。

  第二日一早，南雀收拾好包袱出來時，見葉莫笑早已在院中練起了武。

  見她出來才停手，背起石桌上早已準備好的包袱，對她招了招手。

  「小姐，都要走了，你還練呢？」

  南雀實在佩服葉莫笑的恆心，馬上就要出門了，小姐還要將今日的武學練完。

  「武學一日都不可斷，否則便是前功盡棄。因為你今日拖了，明日便也想拖，如此一日日拖下去，何時才能練成。」

  她對南雀笑了笑，揉了揉她的頭，想來老者已經在門口等著他們了。

  「走吧，前輩要等急了。」

  他們到門外時，老者卻已經等候在外了，見他們來，不出所料，直接跳腳。

  「你們太慢了，就不能快一點。」

  老者瞪了他們兩個一眼，催促他們上馬。

  馬車很慢，不適宜他們行動，所以他們直接騎馬上路，又快又方便。

  騎上馬，葉莫笑的心中突然一片開闊，回頭看了一眼蘇國公府的府門。

  「駕！」

  輕喝一聲，身下的馬匹便跑了出去，一騎絕塵的走在了老者和南雀的前面，向京都的城門奔去。

  他們走的很早，天只是微亮，街上的還沒有行人，葉莫笑騎著馬，一路暢通無阻。

  直接騎到了京都的城門外，牽制住馬匹，回頭看了一眼高高的城牆。

  她第一次如此清晰的感知著這座城牆的威嚴和高大，一時半會是回不來的。

  此時的南雀與老者也已出了城門，停在了她的身側，見她盯著城樓看，也抬頭看了看這城樓，只是並未覺得有什麼不同。

  「走吧。」

  最後看了一眼這城門，揚鞭一甩，馬匹抬起前蹄，長嘯一聲，便跑了出去，掀起一陣塵土。

  老者與南雀對視一眼，也揚起長鞭跟上了她。

  看著路兩邊，倒退的樹木，慢慢揚起了嘴角。

  她現在感覺自己都像是在做夢一般，她真的離開了家，離開了京都，要去她從未去過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