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看戲

  「小姐，披件衣服吧！夜深了。」

  院中，南雀自屋中拿了件披風，披在了葉莫笑的身上。

  她心中隱隱有些擔憂，她從未見過小姐這樣，即使練武再苦再累，小姐都沒有一絲的不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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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甚至像他們當初遇到了賊人，小姐也能冷靜自若，應對自如。

  今天葉莫笑發脾氣，還是南雀第一次見，不由的有些為她憂心。

  「無礙。」

  葉莫笑看出南雀的擔憂，拍了拍她的小手。

  披風很大，她拉開披風，將南雀也罩了進來。

  她抬頭望天，月光皎潔，漫天星河，葉莫笑的心中放鬆了許多。

  在她出世時，母親便過世了，她從未見過母親，只是記憶中，她路過書房，似乎看到了父親拿著母親的畫像在觀摩，神情眷戀。

  她嘆了口氣，心中暗想，是不是因為自己出世令母親難產的緣故，父親不太喜歡自己，而蘇伊蓮的出現只是將她與父親之間的矛盾顯露出來了而已。

  第二日，蘇伊蓮被禁足的消息，府中人盡皆知。

  不少丫鬟小廝都在議論，說這蘇伊蓮平日裡在蘇國公府作威作福就算了，竟然還想勾引皇子，簡直膽大包天。

  葉莫笑椅靠在樹上，悠閒的忘著院中被禁足的蘇伊蓮，心情無限的愉悅，偷雞不成蝕把米的典型。

  「砰！啪！」

  「哦呦，小姐，這蘇伊蓮脾氣好大！」

  南雀看著敞開的房門，露出的碎瓷爛瓦，抖抖自己的小身子。

  「呵！在外面裝的溫柔似水，回到自己的院子中就原形畢露，真是難為她的那些個丫鬟還得盡心侍候她。」

  葉莫笑翻了個白眼，對蘇伊蓮的種種行為嗤之以鼻。

  「哎！她不是喜歡砸嗎？南雀，你吩咐下去，將蘇小姐房中的那些個瓷器，茶具都換成最普通的那種，多放幾套，讓她砸個夠。」

  那些個貴的，是她葉府的東西，蘇伊蓮不心疼，她葉莫笑心疼。

  「你們幹什麼！」

  「噗！」蘇伊蓮的尖叫聲傳到葉莫笑的耳朵中，讓她不由的發笑。

  「這些都是什麼東西，髒死了，你們給本小姐拿走！」

  「嘖嘖嘖，在父親面前溫聲細語，在下人面前就如河東獅吼。」

  葉莫笑小聲嘀咕，閉上眼睛，曬著太陽，一臉的享受，即使上空一直迴蕩著某人的尖叫，依舊影響不了她的好心情。

  結果，太陽西斜，葉莫笑方練完武，就有人開始找不痛快了。

  南雀站在葉莫笑跟前，一鼓作氣的說完。

  「小姐，我聽說蘇伊蓮的丫鬟蘇錦兒，一早就跪在將軍房門前哭訴，說小姐你虐待她，咱現在趕緊跑出去避避風頭。」

  她一臉焦急的將剛剛的所見所聞說與葉莫笑聽。

  南雀生性自由，心中覺得有什麼錯出去躲一陣便一切都好了。

  「傻丫頭！」

  葉莫笑拉著她坐了下來，拍拍她的小腦袋，笑了笑。

  「去哪避風頭，這國公府是我葉莫笑的家，豈能拱手讓人旁人。」

  「葉莫笑！」

  她話音剛落，葉竟人未到，怒吼的聲音已經傳了過來。

  葉莫笑閉上眼睛，嘆了口氣。

  她這個父親的腦袋，改天找個時間帶去寺廟裡讓佛祖給開開光吧！

  「蓮兒怎麼說也是你的妹妹，雖被禁足，但你作為姐姐，為何縮減她的物用？」

  葉莫笑雙眸盯著葉竟指著她的手，完全沒有了辯解的心情。

  「父親只願意相信蘇伊蓮，我說什麼都沒用。」

  她有些無奈，理理自己耳邊的碎發，轉身回了房間。

  「我自行禁足便罷，不勞煩父親費心，請回吧！」

  葉竟聽到緊閉的房門中，傳來葉莫笑無絲毫波瀾的聲音，心中五味雜陳。

  他以為會與女兒發生一場大的爭吵，從沒想過葉莫笑會如此平靜，是對他這個父親失望了嗎？

  「葉竟！」咬牙切齒的聲音傳來。

  葉昭聽聞葉竟怒氣沖沖的去了葉莫笑的院子，就連忙趕了過來。

  「笑兒呢？」

  沒看到葉莫笑，葉昭濃眉皺起，質問起站在一旁不做聲的葉竟。

  葉竟不敢說話，低著頭指了指緊閉的房門。

  「說話！」

  葉昭氣急，見葉竟亂指，低聲怒喝。

  「自……自己罰緊閉去了。」

  葉竟在葉昭面前，始終是個孩子，眼神飄忽的結巴出聲。

  「你……」

  葉昭被氣的說不出來話，走到葉莫笑的門前想敲門，又怕打擾她，來來回回那麼幾趟，見葉竟站在那裡，橫豎不順眼。

  「你，回去禁足。」

  說罷甩袖離開，獨留葉竟在那邊愣了愣，自己也被禁足了？

  葉竟剛離開不久，葉莫笑就悄悄的打開房門，探出腦袋看了看院子中的情況。

  她怎麼可能乖乖禁足，本來就是蘇伊蓮搞鬼，自己不想與父親爭吵才做出妥協。況且，就這個小小的院落，能關的住她葉莫笑？

  「南雀，走！」

  葉莫笑回頭，喊了聲同樣探頭探腦的南雀，話音未落，一個縱身就跳過了那幾尺高的牆頭。

  多日的練習，她現在的武藝可謂突飛猛進，且還有葉昭這個大將軍在旁指導，和尋常人不可同日而語。

  南雀的武藝雖不如葉莫笑，但也勉強能跟上她的步伐。

  「小姐，我們要去哪裡？」

  「我們去儲備點小金庫。」

  葉莫笑回頭，對她神秘一笑，賣了個關子。

  南雀的好奇心被勾起，緊緊跟隨葉莫笑，生怕一個不注意被甩在身後。

  不知走了多久，在南雀就要堅持不住的時候，葉莫笑終於停了下來。

  「小姐，這是南街啊！」看到她們去了哪，南雀嘴唇囁囁，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葉莫笑見她如此，皺了皺眉。

  她意識到這是買回南雀的地方，南雀可能對這種地方有些陰影。

  「我們回去吧！」

  葉莫笑拉起她的手，就要往回走，這件事她日後自己來辦也是可以的，今日是她思慮不周了。

  「小……小姐，沒事的，我不害怕！」

  南雀站在原地不動，任由葉莫笑怎麼拉她都不動。

  葉莫笑見她的鵝蛋臉上滿是勉強，又心疼又好笑。

  「既然不喜歡這裡，就不要勉強，我自己來也是一樣。」她揉揉她的頭，真是懂事的讓人心疼。

  若非如此，前世她也不會被容華這種人渣利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