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2章 恨意

  福壽膏這個東西，上官淮自然有所耳聞，但因為這個東西只活躍在邊境地區，他的了解也有限。

  說起福壽膏，孟知意倒是想到了一件事情，上輩子的時候，上官闕似也曾經收到過一個奏摺，上面就有人詳細的說明了福壽膏的事情。

  但卻並沒有引起上官闕的注意，上官闕覺得只不過是一點藥物的副作用而已，對人體又沒有什麼快速的傷害，也是可以理解的，畢竟福壽膏的作用實在是太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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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甚至可以讓痛苦到極致的人，飛快的忘記掉這種痛苦，並且讓那些已經失去希望的人，重新找到人生的意義。

  所以上官闕當初並沒有對福壽膏明令禁止，不過因為這東西實在太過昂貴，這裡並沒有能夠製造出來的辦法，所以在市面上的流通並不大。

  也就是因為這個原因，上輩子的福壽膏其實對整個京城的影響不大，但邊境具體怎麼樣他們就不得而知了。

  因為後來邊境已經不再往上遞奏摺，上官闕也沒有把邊境和福壽膏聯繫在一起。

  現在想想很有可能是福壽膏已經侵入了邊境的百姓，大大影響到了他們的思想以及他們的生活，孟知意覺得這件事情現在必須引起注意。

  或許他們的出現，可以阻止一場悲劇的發生。

  想到這裡，孟知意在桌子下面捏了捏上官淮的手，但是她的手很快就被上官淮反握住，上官淮遞給了她一個安心的目光，孟知意就立即知道了。

  現在的上官淮跟自己的想法一樣，她對西南王說道：「能不能拿到一點福壽膏？我們需要研究一下。」

  西南王點了點頭，「這個自然是可以，平民百姓拿不到的東西，我們這裡當然還有一些存貨，只不過我從不讓府中的人跟福壽膏有任何接觸。」

  西南王這樣做是對的，不然他們肯定是第一個就被福壽膏影響而控制的人。

  這東西的傳播速度實在是太快了，他們必須在福壽膏廣為流通之前就將這個東西扼殺在陰影里。

  西南王親自起身去給他們拿福壽膏，只見西南王在書房中擰動了一個機關，一扇書架慢慢的分離開來，露出了裡面的暗室。

  他進去尋找了一會兒，這才拿著一小塊兒用油紙包住的東西出來。

  西南王剛剛把福壽膏拿到他們的面前，他們就聞見了從裡面散發出來的油脂香氣，似乎還帶著淡淡的花香，讓人輕而易舉的就能接受。

  「我這裡也只有這些，但是我從來都沒有動過，也沒有往外賣過。」

  「不過北南王就不一樣了，有很多達官貴人都在北南王那裡拿這個東西，我曾經見過一個骨瘦如柴的人，一用上了福壽膏，他整個人的表情都不一樣了。」

  「那種飄飄欲仙的感覺，讓我看了非常害怕，要知道他之前可不是這個樣子的，他以前的身形十分寬大肥碩，家裡也頗有資產。」

  「但是自從長時間的服用福壽膏之後，這一切就都變了。」

  「他不僅為此散盡了家財，甚至就連自己都性命不保，可最令人感到恐怖的是，他好像根本就沒有意識到這個問題。」

  上官淮看著那塊福壽膏，臉上的表情逐漸凝重，「或許他不是沒有意識到，而是在那個階段他已經無能為力了。」

  西南王嘆息了一聲，就是因為這個東西，除他之外的三個首領，幾乎都賺的盆滿缽滿，就連兵力也都擴大了很多倍。

  他也因為這個東西，逐漸的被其他三個首領排斥，西南王不同意將福壽膏出售，一開始他們三個還總是勸他，現在卻因為福壽膏總是供貨不足，對他的行為也就無所謂了。

  「你說這個東西來自遠洋，到底是誰一開始帶過來的呢？」

  「自然是東南王，他作為四大首領之中權利最大的那一位，福壽膏的所有來源都掌握在他的手裡。」

  這一點孟知意倒是不感覺到意外，她將福壽膏拿的更遠了些，「既然這樣，那我們就應該從福壽膏下手，先去查一查到底多少個人受到了他的影響，然後再從這些人的身上深入著手。」

  「嗯。」上官淮表示同意。

  西南王也在旁邊說道：「那我先安排人暗中調查。」

  不過很快西南王的臉上就露出了一絲躊躇之色，二人當然知道西南王在擔心什麼。

  他們主動將一張銀票擺在桌子上，「這個是我們的誠意，還請西南王收下。」

  他們在來之前早就調查過了，西南王暗中被其他三位首領打壓，收入已經大大不如以前。

  西南王倒也沒有太客氣，反正他們現在已經是一條船上的螞蚱，他也沒有必要隱瞞。

  「多謝。」

  西南王親自給他們安排了住所，讓二人先暫時住在這個地方。

  上官淮並沒有推辭，看著這個裝飾雅致的小院，二人坐在院中休息。

  「對於西南王你怎麼看？」孟知意問。

  「可以與之合作，天下沒有永遠的敵人，也沒有永遠的朋友，我們有著同一個目標，所以更能夠達成合作。」

  孟知意的眼中划過淡淡的擔憂，「不知道這裡的百姓到底是怎麼想的，他們被控制已久，很有可能已經失去了自主意識。」

  「等休息夠了，我們去街上親自看看。」

  上官淮替孟知意攏了攏耳邊的碎發，「既來之則安之，我們現在有強有力的後續支撐，就算真的跟東南王撕破臉皮，也有跟他對抗的資本，所以不用太過擔心。」

  孟知意點了點頭，但她也知道現在的上官淮說這些話是為了安慰自己。

  畢竟他們兩個人都不希望發起戰爭，一旦發動戰爭不僅勞民傷財，百姓們好不容易安穩下來的人生又將被打破。

  「西南王現在對東南王的恨意已深，二人因為紅櫻的事情，已經到了無法回寰的地步，所以他不會耍什麼花樣。」

  聽到上官淮提起紅櫻，孟知意又想到了幾天前初見她的樣子，她當時真的想像不到，那個落魄的乞丐竟然就是西南王最寵愛的小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