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 花名冊
2024-09-14 07:18:43
作者: 聽弦音
等王勇來到長春宮,見到皇后將這次宴會的安排說了出來。
皇后對於皇帝的安排沒什麼異議,況且這次的宴會主辦人也不是她,而是貴妃。
「王公公的意思本宮清楚了,隨後會將皇上的意見說於貴妃的。當然,還要勞煩您去一趟貴妃宮中。」
「應該的,應該的。」王勇點頭,和春華一同去了貴妃宮中。
等他們走了之後,皇后的臉色陰沉下來,「皇上這是什麼意思?打量著要打我的臉嗎?」
將手中的茶盞摔在了地上,秋實見狀連忙揮退了其他人。帶著小丫鬟將東西快速打掃了起來。
「皇后娘娘息怒,皇上這次不也沒有給其他大人恩典嗎?興許是想節約開支呢?」
秋實作為心腹自然是明白這段時間皇上因為前朝久久不如後宮,連對著皇后娘娘也沒什麼好臉色。
「本宮怕是不是這個,倒是擔心皇上他會多想。」疲憊的將身子靠在軟枕上。
皇后對於丞相府頭一回生起了怨懟,「早就讓他們去賑災,這下好了,名聲沒有了不說,反而引起了皇上的猜忌。」
早在得到消息的時候她便傳信回去了,卻不想自己的嫂嫂到底是如何安排的?
大好的露臉機會竟然就這麼白白的讓給了宗正府?
而據說他們府上施粥的米都是精米不說,府上的下人更是不加約束,態度十分的惡劣。
你府上是有多少東西?敢用這麼好的米去施粥?
因為想要和孟知意對著幹,對方施粥了多少天,他們就施粥的多少天。
海樣的銀子花出去,卻一點成果都沒有。
「真是廢物!哥哥如今真的是年齡上來了,做事竟然也這麼的不周全。」
皇后對此感到十分的不滿,她甚至覺得對方是不是已經放棄了自己?
秋實勸解道,她是從丞相府中出來的人。可到底也知道誰才是自己的主子。
「皇后娘娘母儀天下,丞相大人自己要敬服您的。想必是哪起子小人在作祟。」
這樣的話也沒讓皇后覺得更輕鬆,心裡更是覺得不自在。
「這次的除夕家宴叮囑下面的人,不要多做什麼手段。我擔心皇上是不是知道了些什麼?」她總覺得自己心慌的厲害。這次宴會不請大臣了,還是這麼多年的頭一次。
「是,娘娘。」秋實得了指令,便下去了。
而在除夕宴會之前,上官淮又去見了孟知意一次。
「這是楊大人手中的真實資料,統計的本次所有流民的數量與名單。」孟知意將自己找到的資料拿給了他。
上官淮手中已經有了淮州的帳冊,消失的流民數量與京城的流民數量是能夠對上的。
「這次宴會要小心,怕是有人故意會在宴會上說起這個事情來。」
孟知意叮囑對方,上官闕自從淮州水災事發之後一直很安靜。
這樣的安靜在她看來根本不對勁。之前皇上與上官淮兩人聯手,殺了他的部下那麼多人,將他最得力的官員殺死了。
他不可能一點動作都沒有,而且上官淮這段時間並沒有遇到什麼危險,就更耐人尋味了。
「好,我會當心的。只是父皇這段時間無心宴飲,整個京城也是動盪不安。這一切,也該結束了。」
上官淮冷靜的說著,誰也不知道推動京城流言不斷的人居然是他。
原本皇上對於淮州的官員是想要從輕發落的。即便是會殺人,牽連範圍也不會這麼的廣泛。
畢竟他年事已高,還是想要為自己祈福的。
但上官淮不會放過這麼好的機會,暗中讓自己的人瘋狂的攻擊上官闕一脈。
只是這樣的動作太微小,絕大部分還是衝著宰相與首輔去的。
所以真實的意圖完全被瞞了過去。而皇帝身邊的王公公也十分的配合。
「不小心」在皇帝面前展現淮州百姓的悲慘,以及挑起皇上的怒火。
正因為這樣,在皇上的推動下,事情愈演愈烈,最後一發不可收拾。
兩人默契的對視一樣,明白除夕家宴並不只是一場單純的家宴。
上官闕不會甘心自己真的就此沉寂下來。他反應過後也能調查出來,是上官淮背後做了手腳。
而上官淮這次,不僅是要打壓上官闕,他對於宰相與首輔的位置也十分的不滿。
自己的老爹玩的什麼分權,分到最後手中的權利全部都拱手他人,還有皇帝什麼事情呢?
這天下到底是誰的天下呢?
二皇子府上,上官闕望著下面的人,神色不明道,「父皇查到你這兒來了嗎?」
「回二皇子的話,陛下近日已經問了起來。當初京兆伊統計災民人數,後來由戶部派人過去接手了之後的事情,現在這冊子已經完成了。不日便要上交。」
來的人便是二皇子如今還活著的下屬-戶部侍郎劉赫,將手中已經快馬加鞭編制而成的名冊遞給了他。
劉赫是二皇子花了重金培養起來的人,出身寒門。這樣的人對於上官闕來說是最好控制的。
喜歡金錢的給錢,愛美色的給女人。基本要什麼有什麼。
「這裡的人數竟然如此之多!」上官闕震驚的望著手中的名冊,心中變得恐慌起來。
要是父皇看到整個淮州被洪水淹死的足足四十萬人,剩下死亡八十九萬人,怕是當場會讓那些死了的官員繼續再死一次吧?
淮州去年上報的人數才不過一百五十二萬人,現在整整去了一百二十九萬人!?
拿著名冊的手都在顫抖,「這個消息,還有誰知道?」
上官闕此刻只覺得手中的東西格外的燙手。如果真的讓父皇知道現在的流民已經是淮州最後還活著的人了,那他被牽連的概率有多大?
畢竟父皇不會不知道,淮州的不少官員都是他的手下。
雖然他們的關係不算很密切,可父皇這個人他知道,真正想要查的事情,哪怕是地上的一根針都會被查出來。
「先將這件事情隱瞞下來吧。父皇近日心情持續鬱鬱寡歡,還是不要讓他感到煩惱了。」
暗示性的將話說完,便示意對方可以走了。
劉侍郎猶豫了一下,沒有離開。上官闕心中已經不耐煩了,奈何對方此時還有用。所以強打起精神問他。
「可還有其他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