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打消顧慮

  孫思堯坐在位子上無聊的與個別流民對視，一隻手拿著沒蘸墨水的毛筆晃動著，另外一隻手撐起了臉，一副無聊透頂的模樣，而這與孫思堯的本意完全不相符。

  流民撞上他的目光，總會率先低下頭來，無他，心虛的人總是忍不住做很多小動作的。

  身為流民，放在沒有背井離鄉的時候，本來就很難看病，要花費不少的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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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現在醫師已經站在他們的面前了，是為他們的身體健康好，而免費看診，但是他們卻因為自己的小心思不敢上前。

  這讓他們的心理怎麼能不愧疚呢？只是他們也是真的怕。

  孫思堯望著這群人若有所思，他雖然是醉心於醫術，對於人情世故並不是那麼的了解，但現在看來，一個人不敢上前是這個人的問題，一群人都不敢上前來看病，真的會是他們的問題嗎？

  難不成外界一點問題都沒有？

  一望無際的隊伍中，竟然沒有任何人發出雜音，這明顯是不對的啊。

  他以前出去買東西的時候見過，就算是排隊，也要爭吵幾聲的。

  可是現在流民的人數這麼多，遠遠比日常一個小小的排隊要多，卻幾乎沒有多少的響聲，用腦子想想也覺得很不對勁啊！

  他的眼神落到著周圍穿著軟甲的士兵們，以及對方手中的武器。

  起身，去找了楊頭，楊大人也正覺得無聊，他雖然也在認真的看著這群登記的人，生怕會出一點岔子。

  可是這群人實在是太安靜了，安靜到楊頭幾乎要覺得他們不是流民，而是一群不會說話的人。

  孫思堯走上前去對著楊頭說道，「楊頭可否單獨說兩句話？」

  趙大人將孫思堯帶出城門的時候已經讓眾人互相介紹過了。

  總不能找機會忙著流民的事情，結果負責的幾個人還都互相不認識別吧？

  那這還叫什麼活兒？

  不如洗洗回家睡覺吧。

  孫思堯別的沒什麼，記性是什麼好的。

  加上師弟也時常告訴他在京城一定要謙遜，所以他也能懂一點背後的官場來往。

  楊頭詫異的看著他，如果自己沒有記錯的話，這應該是孫家醫館的醫師吧，據說還是一位醫術十分了得的大夫。

  他收起了吊兒郎當的模樣，不自覺的挺直了腰背。

  他可不覺得對方只是一個小小的大夫，要是沒有兩把刷子怎麼敢獨自帶著學徒出來看診？

  而且還是從孫家醫館出來的，醫術只會更高明。

  再說了，誰還能沒有個生病的時候？

  他現在要是不在對方心裡留下個好印象，萬一日後真的有事情求上對方了，對方也能顧念一下互相幫助的情誼啊！

  所以他才連忙挺直了自己的腰背，他是知道有能力的天才，要是觸碰到對方不喜歡的點就不好了。

  不是說大夫都十分喜歡乾淨嗎？

  轉念又想到，孫醫師怕是因為在這兒人少，不願意待了，這才來找自己的吧？

  否則怎麼突然過來了？

  楊頭腦海中不停閃過好幾個想法，見孫思堯眼中略有急意，他想到可能真的是有什麼急事兒。

  於是便跟著他往後快走了兩步，避開了人群。

  孫思堯見他跟著自己過來了，鬆了口氣，也不想隱瞞什麼，對楊頭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楊大人，我看流民們心中對於看診這事兒還有些顧慮，有什麼好的方法可以讓他們先放下顧慮過來看診呢？萬一真的有病人在裡面，聚集在一起只會讓病波及範圍更廣。」

  楊頭剛才一直關注的是登記的地方，在仔細辨別是否有其他人混入流民的隊伍中，對於其他的事情倒是沒有關注。

  這會兒順著孫思堯的眼神望了過去。

  果然，對比登記的長長隊伍與寥寥無幾的看診隊伍的，加上孫醫師剛才說的，讓他更擔心起來，要是其中真的有流民的話，那他的烏紗帽怕是也保不住了。

  而且這麼多的人波及到一起，要是真的有什麼傳染疫病，怕是速度會很快的散發出去，傳到皇宮之中可就不好了，官不僅會丟，可能連命也會丟掉啊！

  不過楊頭這麼想著，卻也能夠理解流民的想法。

  要是他去了一個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有人突然過來告訴自己說想幫自己看診，那他也會感到十分害怕啊。

  這麼略微一思考，他的心中就有了打算，準備讓他們知道，只是觀察是否有人得了疫病罷了，不會真的放任不管的。

  畢竟這是京城，要是真的出什麼問題，所有人都一鍋端了。

  可再望著孫思堯擔心的面孔，加上他背後所代表的勢力，心裡也不由得感慨道，到底是醫者仁心，就算是遇到這樣的難題，也會想辦法去解決。

  哪有這麼好的事情？怕他們會害怕，還會想到溫和的方法來規勸他們。要他說，還是粗暴一點，直接動用武力來的快速。

  他看這群人都是只顧著自己的利益。

  簡直是丟了他們晉國人的臉，哪有害怕生病就避開別人好意的？

  並且還諱疾忌醫，這是生怕自己死的不夠快是嗎？

  只是這話楊頭也不敢真的說出來，只是在心裡發發牢騷罷了。

  他可是知道自己頂頭上司的脾氣的，雖然事實真的是這樣，可有的事情一旦捅破了窗戶紙，就沒有容易收場了。

  楊頭也覺得氣得慌，本來皇上與大人好心讓京城的醫者出來給他們治病，趙大人在其中怕是也出了不少的力，否則醫館的人不會這麼快就趕到，幾乎與禁衛軍一同出來了。

  要說醫者如果都不願意來，選擇放棄來城外醫治的話，他也能想得通，畢竟想要保護好自己，不出來給他們治病也並不是不能理解的事情。

  說白了，人在生死面前，總是會顧自己的，這也是人之常情，算不了什麼。

  他楊頭也不會瞧不起這樣的人，都是為了求生的本能而存在，沒什麼不好意思的。

  可現在好了，龜縮起來的不是醫者，而是這群要被看診的「病人」，這讓他就十分的想不通了，並且對於這群流民的觀感也不是很好了。

  總認為他們遠離故土，並且失去了自己的親人，可是誰知道別人為了他們想各種辦法讓他們能夠過的好，結果對方並不領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