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殺手

  孟知意躺會床上，笑得有些陰冷：「問題自然是有的，但現在還不是治她的時候。」

  「靈犀，這幾天你找人把她盯緊了，平時都去哪個院子，都和誰打交道，都一一匯報與我。」

  

  ……

  三日後，孟知意正在范氏院子裡教子毅識字。

  孟子毅再有一個月就三歲，雖說到時候孟祥鶴會請來夫子，不過孟知意見他性子靜，打算教他讀幾句詩。

  沒想到這孩子記性、悟性極好，孟知意想著提前教他認幾個字也無妨。

  便讓人拿了紙筆，從「一」開始寫。

  范氏坐在靠椅上，看著姐弟倆寫字，心情也好了起來，也讓人拿了抄寫的佛經來念讀。

  靈犀進來看到這一幕，正要退出去，孟知意叫住了她。

  「子毅，你先自己寫罷，姐姐離開會兒，待會回來檢查。」

  范氏閉了眼睛口中念念有詞。

  孟知意沒有驚動她，帶著靈犀出了屋子。

  「小姐，剛才那人過來了，說是彩鳳去了四姨娘院子裡。已經有半個時辰了，一直沒出來，便過來匯報了。」

  孟知意細眉擰著，心中有些詫異：「讓人回去繼續盯著吧，看看能不能問出來都說了些什麼。」

  「是。」

  這位四姨娘，是父親去年剛納進來的，是個普通人家的女子。

  性子很溫婉，也不時常說話，見了人也都是細聲細語的問聲好。

  她在這府里也沒幾個朋友，除了和三姨娘熟絡些，其他人倒沒見過和誰說過話。

  若真是她，這看起來怯生生的四姨娘膽子倒不是一般的大，竟把手伸到她這裡了。

  ……

  一直在范氏那待到天黑，祖孫三人一起吃了飯，她才提著燈籠回自己院子。

  范氏與她的院子中間隔著一個花園，穿過一座假山與一個亭子，靈犀跟著她提了個燈籠。

  下午時下了一陣毛毛雨，路上有些濕答答的。

  寒風凜冽，她披了蓮蓬衣，有些寬鬆。

  一陣陣風出來，她緊了緊衣服，加快了步伐。

  忽而，她察覺身後有些異樣。

  沒等她提醒靈犀，一個黑色的身影落在靈犀背後，手臂快如閃電的砍在靈犀脖頸，靈犀便軟軟的暈了過去。

  她正要呼救，突然察覺自己身後也有個人，待那人貼近，她身子猛然往左一轉，躲開了一擊。

  她迅速的後退，兩個人竟同時向自己逼來。

  孟知意眸光落在自己的燈籠上，一手按上了燈籠底，悄悄的旋轉了幾圈。

  兩個黑衣人同時襲來，孟知意此刻退到了假山處，擰下早已鬆動的燈籠下盤，將燃著蠟燭扔到了地上。

  如今是冬季，草木乾枯，遇火易燃，雖說下午下了毛毛雨，可卻並不太濕，立刻燃著了。

  兩個黑衣人尚且在草木上踩著，褲子上立刻就起了火。

  孟知意藉助這個時機，已經逃到了假山外圍，一邊呼救、一邊跑向自己的院子。

  府中的侍衛聽到呼救，立刻舉了火把朝這邊跑來，將兩個人在水中滅火的黑衣人圍了起來。

  兩個黑衣人被侍衛打傷，扭著到了正院，所有人都被驚醒了。

  「還不快說，究竟是誰指使你們來的？」

  孟祥鶴臉色鐵青，目光如炬。

  他的府邸有上百名護院侍衛，這兩個人竟輕而易舉的到了內院，還差點傷害到自己的女兒。

  實在是讓他即心驚又惱怒。

  兩個黑衣人對視一眼，齊齊說道：「我們這一行的原則，就是不會背叛自己的僱主。宗正大人也是斷案的能人，豈不知這些？」

  孟知意此刻已經撫平了心緒，躲在屏風後面聽。

  聞言不由沉思，對身邊的一個二等丫鬟說了幾句話。

  那丫鬟招了一個侍衛過來，在他耳邊說了幾句話。

  那侍衛臉色變了幾變，又朝孟知意的方向看了幾眼。

  孟知意對著他比了手勢。

  他便點了點頭，下定決心的走到了孟祥鶴面前。

  「回老爺，這兩個黑衣刺客是小人放進來的。」

  一屋人都驚詫的看著他。

  孟祥鶴氣極反笑，抽出一旁人手中的長劍指向他：「林宏，宗正府待你一向不薄，為何要這麼做？」

  侍衛林宏咬著牙說道：「是二姨娘指使的，她許我金銀財寶，讓我把他們放進來。」

  「你胡說！」

  這下兩個黑衣人竟出來反駁他。

  孟祥鶴也有些懵了，看了眼林宏，突然想到了什麼，眼中閃過光芒。

  於是十分氣憤的說道：「原來是這個毒婦！」

  那兩個黑衣人更加驚慌失措，連忙說道：「宗正大人，這個人胡說八道，我們不是二姨娘雇來的！」

  孟祥鶴又說道：「不是她又是誰？我宗正府侍衛百餘人，處處都有人輪替值班，若不是府內之人，怎麼會這地形如此了解？」

  「我等並不認識二姨娘，是一個圓臉的夫人托人找的我們。」黑衣人一口認定不是二姨娘的人。

  這句話無非是此地無銀三百兩。

  這兩個人如此蠢笨，若不是派來殺自己的，孟知意幾乎要笑出來了。

  接下來再怎麼問，這兩個人便什麼也不說，只是一口咬定是一個圓臉女子找的他們。

  孟祥鶴此時也察覺了其中的貓膩，吩咐人把這兩個人押到了柴房看著。

  人還沒有帶出去，二姨娘和孟錦妍便急匆匆的來了。

  孟錦妍穿了一身銀白色對襟夾襖和淺灰色百褶花邊裙，一眼看到孟知意好端端的站在屏風後，腳步頓了頓。

  又一臉驚慌的過去拉住她的手：「大姐，你沒事兒吧？可有傷到？」

  孟知意拂開她的手，整了整衣服：「二妹恐怕失望了，那兩個賊人蠢笨至極，並沒有傷到我。」

  孟錦妍咬著牙看了一眼她，見她看自己又趕緊掛上了楚楚可憐的模樣，離她近了些道：「妹妹自然是希望大姐你好，現下看到大姐沒事兒，我就放心了。」

  兩人在屏風後的話聲音小，外面的人並沒有聽到。

  反而聽到二姨娘驚訝又委屈的聲音：「林侍衛，我何曾讓你放他們進來？你這空口無憑的冤枉我，我可不同意！」

  「老爺，您一定要相信妾身啊！大小姐就如同妾身的親生女兒，我又怎麼會找人害她呢？」

  「這侍衛定是受了其他人的指使冤枉我！」

  孟祥鶴只定定的看著她，並不說話。

  二姨娘以為他仍舊不相信自己，狠了狠心說道：「老爺，妾身管理宗正府也有兩年多，這安排侍衛卻並不歸妾身管，難道妾身會有這麼大本事瞞過王合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