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四章 合作不重要
2024-09-14 07:08:32
作者: 布蕾啵啵
雨珠砸在地板上能清晰地聽到噼里啪啦的聲響。
傅弋川坐在床邊,顫抖著手覆上黎書冰涼的手掌。
她本就生的白皙,如今手背上的血管紋路愈發的清晰。
吹彈可破的皮膚總給人一種輕輕一戳血液便會溢出來的感覺。
傅弋川小心翼翼,甚至不敢攥緊女人的手。
掌心的手掌依舊冰涼沒有溫度,無論他再怎麼捂著,自己身上的體溫也無法傳給黎書。
傅弋川喉嚨酸澀,眼前的視線逐漸模糊,腦海中開始回放黎書往日的一舉一動。
宋晏禮掃了一眼暴跌的股價,並沒有驚訝。
他抬頭將手機裝進包里,看到傅弋川低頭的模樣錯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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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總大多數時候雷厲風行。
雨淅淅瀝瀝下了一整夜,直到天空微微泛起魚肚白時才退散。
空氣中混合著泥土與青草的氣息撲面而來。
張嫂放下手中的早飯鼻尖泛酸,「你們吃些東西吧,我來看著。」
宋晏禮點頭,他從昨天早晨吃過飯直到現在。
傅弋川坐在床邊沒有任何行動。
他一夜未合眼,眸底血絲可怖。
「傅總,你也吃些早飯吧。小姐醒來肯定不想看到你一臉擔憂。」
張嫂皺著眉頭,好言相勸。
傅弋川起身,坐了一整夜的腿麻木,起身時腳下步伐虛浮。
張嫂驚呼,幸好他眼疾手快撐著扶手站穩身體。
傅淮聽到消息之後急匆匆趕過來,他今日穿的比較沉穩不像往日一樣花哨。
「怎麼剛和我簽了合同就發生這樣的事情?」
傅弋川放下筷子,抬眸掃他一眼神色毫無波瀾。
緩緩開機的大腦後知後覺反應,他微微蹙眉。
「什麼合同?」
「哦,忘了告訴你。我和小書的工作是簽了交換設計師活動的合同。」傅淮走近床邊查看,心底刺痛,「她不和知更鳥合作。」
傅弋川眉頭突突直跳。
「張嫂,我們幾個不方便,你幫小書檢查一下身上還有沒有其他的傷口。」
傅淮盯著黎書手腕上的淤青叮囑。
「好。」張嫂直直點頭。
三個男人及其退出病房,站在樓道內等待。
「哥,你也別想太多,小書和我合作總比和外人合作好吧。更何況上次我看了報導,翟俞似乎不安好心。其實我這樣做也算是在幫你。」
傅淮嗓音淡淡夾雜著一絲難以察覺的挑釁。
宋晏禮臉上閃過不悅,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這個時候說這些話合適?」
傅淮深吸一口氣,意識到有些失態。
傅弋川從頭到尾一句話也沒說。
片刻後,張嫂拉開病房的門,「沒有其他的傷。」
眾人聽後紛紛送了一口氣。
「你去公司吧,我們留在這裡,你再不回去我感覺晏氏就要變天。」
傅淮抬手拍了拍宋晏禮的肩膀。
「麻煩你了。」
宋晏禮轉身,衝著傅弋川道謝。
「不麻煩。」
晏氏是晏祁的心血,重要關頭他當然得站出來主持大局。
「哥,我記得你公司最近在談一個重要的合作,你要不也回公司吧。」傅淮挑眉。
「合作不重要。」
傅弋川面色平平不為所動,徑直進了病房。
突如其來的手機鈴聲打破一室的寂靜。
張嫂盯著屏幕上閃爍的名字左右為難。
這已經是黎詞打過來的第六通電話,如果她再不接可能會引起懷疑。
「什麼事?」傅弋川皺眉。
「宋少讓我別把小姐受傷的事情告訴小少爺,但是小少爺一直打電話追問我,我感覺他察覺到不對勁……」
張嫂拿著手機左右為難。
「接,告訴他。」
傅弋川嗓音冷靜。
張嫂猶豫片刻後,在電話快要掛斷之即滑向接聽。
「張嫂,你今天早晨很忙嗎?怎麼沒有接我的電話?我姐她昨天什麼時候回家的?手機怎麼關機?」
接二連三的問句,問的張嫂喘不過氣。
「張嫂,你怎麼不說話?是不是出什麼事了?」
黎詞盯著病床上的晏祁,心中的預感越發的強烈。
刻在骨子裡的血緣關係是無論如何也無法割裂的。
「小少爺……」張嫂捂嘴,進了陽台,「小姐昨天去寺廟,結果從山上摔了下來。現在在醫院,還沒甦醒。」
「什麼!?」
黎詞瞳孔地震,跌坐回椅子。
他呆滯的望著躺在病床上的父親又想起躺在病床上的姐姐感覺外面的天無比灰暗。
「現在在哪個醫院?我想過去看看。」
黎詞緊緊攥著椅子扶手,強迫自己讓聲音聽起來沉穩一些。
這麼多天他不斷暗示自己也應該獨當一面,哥哥姐姐不可能護她一輩子。
張嫂接電話之前生怕刺激的黎詞暈過去,舊疾復發,聽到他竭力平復情緒的一刻心中欣慰。
「和晏先生在同一所醫院,不過不同層。我們在十二樓。」
「好,我馬上過來。」
黎詞叮囑好病房內的所有傭人,嚴禁不認識的人靠近。
醫院的電梯有些擁堵,他等了許久也未等到,轉身走了昏暗的樓梯。
黎詞氣喘吁吁的出現在病房門外,看到病床上躺的人的一刻,眼中的淚水不斷翻湧。
他的雙腿像灌滿了鉛一樣沉重,小跑著趴在床邊。
眼眶裡打轉的淚水遲遲沒有落下,可嘴巴里不停泛苦。
黎詞肩膀總動壓抑哭聲,張嫂見狀。心酸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沒事,先生和小姐一定會很快醒過來的。」
她口中說著安慰的話,其實心裡也不清楚到底怎麼樣是終點。
傅弋川上前,嘴裡犯苦,抬手輕拍他的背。
「傅哥,我姐姐從山上摔下來並不是巧合,對不對?你告訴我,告訴我是誰?我這一次一定要報仇!」
他在家人的庇護下成長,可所有人都倒下去的一刻他必須得站起來。
傅淮驚訝,沒想到許久未見兩人的關係居然這麼密切。
「這件事情我會處理,你別擔心。」
傅弋川眉頭緊鎖,並不想讓他攤這一趟渾水。
黎詞緊緊咬著下唇,打轉的淚水終究落在白色床單上暈出水花。
「傅淮,拿把椅子。」
傅弋川頭也沒抬,嗓音淡淡。
傅淮照做將椅子放在床邊,黎詞拖著疲憊的身軀坐在床邊抽泣。
之後覺得傅淮愣神,他憑什麼要聽傅弋川的?
轉念又想特殊時期,特殊對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