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九章 為什麼一定要等到周五
2024-09-14 07:07:50
作者: 布蕾啵啵
徐倩緊緊揪著柔軟的衣服下擺,一時之間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她每天待在家中如同沙包,父女兩人心裡不舒服都可以對她發泄。
黎巧巧怒罵一陣後,似乎有些乏力。
偌大的別墅內暫時恢復寂靜,空氣上方漂浮著一點即炸的火藥味。
黎巧巧憤憤扔下懷中的抱枕,踩著拖鞋噠噠噠上樓。
推開廚房門的一刻刺鼻的酒味撲面而來。
她心中的怒火燃燒到極致,「黎山,你能不能別喝了?你明明已經賺了夠多的錢,什麼時候才願意強勢回歸?」
微醺的黎山不滿,皺眉抬頭望著眼前的人,「你現在越來越沒有禮貌,居然對著父親大呼小叫。」
「別人的父親已經讓她當上了公司的大老闆,我的父親呢?」
黎巧巧疾言厲色,一把奪過他桌上的酒瓶扔進垃圾桶中。
未喝完的酒瓶砸在垃圾桶上發出沉重的聲響,像是黑夜的一把導火索直接將整個家庭點燃。
「你還想望父成龍?」
黎山借著酒勁站起來,一腳踢翻椅子。
黎巧巧的淚水像不要錢的水一樣涌了出來。
「別人的父親能讓她的孩子過上好生活,那我呢?」
「黎巧巧,你說這些話的時候良心不會痛嗎?從小到大我讓你吃過什麼苦頭?現在家裡不過是受了一些難,你竟然這樣沖我大呼小叫?」
醉酒的黎山飄渺的思緒逐漸回籠。
徐倩迅速衝上來將快要打起來的父女兩人拉開。
她頭痛欲裂,心力憔悴。
「都別吵了好嗎?別再責怪彼此。」徐倩眼尾微紅,「時間不早了,都去休息好嗎?」
父女兩人針鋒相對,誰也不願意退讓。
徐倩壓下心中的難過,扯了扯黎山的衣袖。
男人跟在她身後不情不願離開書房。
「等到這周五開盤的時候,我會拋掉手中所有的份額。」黎山聲音很輕,在黑夜中如同抓不住的一縷風。
徐倩的心不斷下垂,墜墜不安的感覺愈發的強烈。
「為什麼一定要等到周五?」
「他現在還在漲啊,多撈一點是一點。」黎山擺了擺手,「算了,你不懂你就不要多問。」
徐倩嘴唇輕輕蠕動,將心裡的猜測又咽了回去。
她聽著男人冷漠離開的背影,心中的委屈在黑夜中再一次放大。
眼前浮現出剛在一起時卿卿我我的模樣,為什麼到最後都會變成物是人非?
她站在窗前遙望天邊清清冷冷的月亮,咽下口中的苦澀。
黎書在公司辦公室坐了一整天,除了吃飯上洗手間之外其餘時間全都在學習。
宋晏禮在辦公室內陪著她,兩人再次抬眼時,黑暗的天空如同蒙上一層厚重的幕布。
「今天先到這,回家好好休息,明天繼續。」
「好,我想去醫院。」黎書起身,腰部的酸痛感難以忍耐。
「好。」
兄妹兩人開車直直抵達醫院。
推門而入的一刻才發現傅弋川佇立在病房內,手中還拿著一塊熱毛巾。
黎詞坐在一旁快速吃飯,嘴裡含糊不清,「姐,哥。」
黎書表情動容接過男人手裡的熱毛巾,「我來。」
「吃過飯嗎?」傅弋川任由她抽走掌心溫熱的毛巾。
黎書輕輕點頭,俯身擦拭晏祁的掌心。
「傅哥,你家廚師做的這道菜叫什麼啊?我以前沒吃過,覺得味道還不錯。」黎詞揮了揮手,將人喊了過來。
「稍等,我問問。」
男人開口聲音沙啞,眼底的血絲可怖。
靜謐的黑夜中他的聲音被無限放大。
黎書將盆中的水倒掉,回廚房倒了杯熱水遞給傅弋川。
「謝謝。」
兩人的指尖微微相碰,一股細微的電流流遍全身。
黎書斂起神色,微微點頭。
「時間不早,你早點休息。我先回家。」傅弋川將杯中的熱水一飲而盡,掌心還殘留著餘溫。
「我送你。」黎書放下手上的東西,快步跟上男人的步伐。
黎詞扒拉著碗裡的飯菜,暗暗感嘆,「不得不承認,確實比我們家的好吃。」
「饞嘴。」宋晏禮打趣,視線落在飄窗上。
夜已深,醫院的樓道無比安靜,牆上的安全通道散發著悠悠的綠光。
兩人同行的背影被拉成一道直線。
「今天感覺怎麼樣?」
傅弋川偏頭,凝著她跳動的睫毛。
黎書點頭,「還好,不過要學的東西很多,從頭來的話有些困難,但是可以克服。」
「如果……」
「我知道,如果需要你的幫助,我一定會開口。」
黎書抬頭,對上他幽深的瞳孔。
她疲憊的眼神看的傅弋川心裡刺痛。
「我送你出去,你也早點休息。今天謝謝你。」
傅弋川淡淡應聲,眉頭卻緊緊蹙在一起,「我問過崔老,股份已經不在他手中。」
「嗯,我知道。」黎書點頭。
「你知道?」
「對,前兩天剛知道。我也知道現在在誰手裡。」
傅弋川頓住腳步,緊緊盯著女人的瞳孔想要將她讀懂。
他薄唇緊抿,下顎線緊繃,內心天人交戰。
黎書抬頭,扯出一抹笑,「傅弋川,回家吧。」
她的聲音在夜風中顯得有一絲淒涼。
不知怎的簡簡單單的幾個字落在傅弋川耳中,竟讓他覺得有一種告別的意味。
複雜的情緒在心底不斷翻湧,侵占他所有的理智。
「小書,你……」
他開口聲音乾澀,心不斷下沉,惴惴不安。
「我沒事,早點休息,謝謝。」黎書迅速收回目光,扯出一抹笑,「我送你到這,我也有點累。」
傅弋川錯愕,「好,早點休息。」
「晚安。」
「晚安。」
黎書轉過身,微微仰起頭盯著走廊上的天花板。
她佯裝無事發生折回病房。
可身後的男人頓住腳步,望著她脆弱的背影心中五味雜陳。
黎書回到病房後,徑直進了洗手間。
冰涼的水流沖刷過手掌的每一寸肌膚,她抬眸盯著鏡子中的人想起翟俞說過的話。
她不會求人,可被逼上絕路之後也別無他法。
水聲戛然而止,黎書深吸一口氣,擦乾淨手上的水漬。
縱使前路兇險,縱使她不清楚翟俞到底是什麼意思。
可如果用她的感情來換取父親公司重獲新生,她心甘情願。
黎書微微揚起嘴角,扯出一抹僵硬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