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八章 你最近過得好嗎
2024-09-14 07:05:53
作者: 布蕾啵啵
蘇沫沫恍惚,愣愣望著眼前情緒失控呢男人突然哼笑一聲。
靜謐的空氣中潮冷的笑聲,像無形的巴掌狠狠落在翟俞臉頰。
他渾身癱軟無力,跌坐在沙發上。
「你該不會現在才反應過來?」
短髮遮住了女人大半張面龐,蘇沫沫臉上的驚恐消失的無影無蹤。
「說!」
翟俞攥緊拳頭,面目猙獰一把抓住女人的衣領。
生病再加之生活困難,蘇沫沫竟被他拎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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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如同一隻提線木偶面容憔悴,雙目無神盯著翟俞。
「你們兩個是表姐妹,這件事情與你也脫不了干係。你如果不說,別想在這個地方生存下去。」
夜靜謐的令人心慌可怕,翟俞聲音沙啞,突然鬆開手蘇沫沫滑落在地上。
她慢吞吞爬起來又坐回原位,「總之我們都是她的棋子。她是不是對你說和傅弋川訂婚是被迫的?」
沉默無聲是最好的回答。
「蘇湘想嫁給傅弋川做豪門太太,我想嫁給宋晏禮。但是他們兩都心系黎書,你們家又想讓宋晏禮繼承晏家財產,恰巧黎書是晏家真正的大小姐。所有矛頭都指向黎書,所以……」蘇沫沫輕飄飄開口,「毀了黎書對我們所有人都有益。」
「我找上你不過是蘇湘提點我,當時我以為她是真的對我好。」
揭露真相的話語不斷在客廳迴蕩,直直敲擊翟俞脆弱的耳膜。
「你們怎麼相遇的?」蘇沫沫盯著她,目光如炬似乎要將他看穿。
「酒吧。」
翟俞握緊拳頭,腦海里又回放起相遇的畫面,隱忍吐出的兩個字似乎從牙縫裡擠出來。
空中又盪起一聲輕笑,蘇沫沫搖頭,「她是不是看起來與酒吧格格不入?是不是又穿經典的小白裙?」
男人目瞪欲裂,沉默不語。
蘇沫沫:「所以你一發不可收拾的愛上了,願意為了她奪家產。可是你忘了高端的獵人往往以獵物的狀態出現。」
「夠了!」
酒杯落在桌子上發出清脆的聲響,玻璃與玻璃碰撞碎了一地。
地毯上的碎渣子在燈光的照耀下折射出刺眼的光。
翟俞迅速閉上眼睛,似乎被碎片劃傷,怒吼,「滾!」
蘇沫沫縮了縮肩膀,掃了一眼雙目通紅的男人立刻站起來逃走。
她跌跌撞撞拉開門,差點癱倒在台階。
楊恆不滿掃了一眼,猶豫片刻推門而進。
他跟著翟俞一起到達知更鳥,每每見到翟俞都是一副運籌帷幄的樣子。
而如今男人頹廢的癱在沙發上大口喘氣,似乎難以呼吸。
碎成渣的酒杯躺在他的腳下,一地狼籍。
「翟總……」
楊恆皺眉,躊躇在原地不敢上前。
「去查黎書。」
「不,晏書。把她之前在黎家的所有經歷也查出來。」
翟俞擺手,雙目無光。
楊恆應聲,頗為擔憂的離開私人別墅。
翟俞抬頭望著刺眼的水晶燈,突然像著了魔似的大笑。
他挪動腳步,碎渣刺入鞋底也感不到任何疼痛。
原來他這幾年一直活在蘇湘親口編織的世界中。
最愛他都是假話!
到頭來不過是掌控一枚棋子最簡單的手段而已。
翟俞顫抖著手摸過桌上的手機,指節在蘇湘的號碼上卻沒有撥通。
他改頭換面,甚至名字都是地獄的諧音,英文名更是魔鬼寓意。
地獄裡爬出來的魔鬼本是復仇,可最後才發現一開始便搞錯了目標……
翌日,他渾渾噩噩的的起來,梳洗乾淨之後驅車直接去監獄。
車子行駛在寬廣的柏油馬路上,周圍的建築越來越稀疏。
他的父母宋海和江婷因為當年的事件直接被判無期徒刑。
翟俞目光越來越暗淡,握著方向盤的手不斷收緊,心中的憤怒化身為猛獸直接將他吞噬。
他渾身顫抖失控,一腳踩下油門車子在路上狂飆。
密閉的大鐵門將世界分割,翟俞站在門外渾身發冷。
他僵硬站在原地如同一尊雕塑,喉嚨發緊,雙腿更像灌滿了鉛一樣沉重無法邁出步伐。
直到警衛上前詢問,翟俞才挪動腳步。
跟著接待人員一路走進後他靜坐等待。
周圍的所有設施簡陋,但是看守極其森嚴。
翟俞正坐在椅子上,雙手搭在膝蓋不斷收緊。
隔著一層透明玻璃他的呼吸快要停止。
宋海先到一步,他茫然盯著翟俞,「你是?」
翟俞哽咽,雙眼通紅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他沒有臉面報上自己的姓名。
「是我兒子的朋友嗎?」宋海微微向前靠近,痴迷的盯著他的雙眼。
翟俞率先抽回視線,強壓下眼眶中的淚水點頭。
「那你幫我轉告他,別再回來,至於當年的血海深仇能報……」
話未說完便被一旁的人帶走,宋海不服氣的瞪大雙眼,勸他報仇的聲音逐漸遠去。
翟俞微微攥緊拳頭,迅速整理好情緒等待母親江婷。
江婷面容憔悴,頭髮達到耳根。
自從服刑之後,她剪掉了最愛的一頭長髮。
翟俞立刻站起身,怔怔盯著江婷。
女人似乎察覺到他的視線,兩人四目相對,視線劇烈碰撞。
面如死灰的江婷突然嘴角抽搐,情緒難以抑制。
空氣陷入寂靜,母子兩人誰都沒有開口。
滾燙的淚水順著眼角不斷滑落,似乎將江婷冰冷的面頰不斷融化。
「你最近過得好嗎?」
女人率先開口,喉嚨哽咽。
翟俞詫異,錯愕的抬起眼。
方才壓下的情緒排山倒海難以抵擋。
他深吸一口氣,嘴角顫抖,滾滾淚水不斷滑落。
「挺好。」
翟俞垂下眼眸,聲音哽咽。
「好,照顧好……麻煩你讓他照顧好自己。」
淚水落在單薄的衣服上暈開水漬,江婷抬手抹了一把淚水。
「好……」
翟俞點頭,不敢直視母親的雙眼。
他雖然討厭父母為名為利的算計,可是血濃於水。
江婷點頭,「好好生活,之前的事情忘記吧。我在裡面也學了很多,但是……」
翟俞緊緊攥著拳頭,「好,我明白。」
「沒什麼要說的了,走吧。」
江婷起身,頭也沒回。
翟俞喉嚨發澀,想喊又不能喊的稱呼卡在嘴邊。
江婷沉默閉上眼睛,任由淚水落下。
翟俞僵在原地,渾身的力氣仿佛被抽走,只剩下一具軀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