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二章 刀刀磨人
2024-09-14 07:03:15
作者: 布蕾啵啵
小陸打開保溫餐盒,嘴裡暗暗嘀咕,「少了一份,我給家裡打個電話,讓他們再送一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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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書覺得麻煩,「不用了,我出去吃。」
她反手撥通晏祁的號碼,表明情況過後晏祁表示他在外面用飯。
拉鏈順著軌道拉開,香味爭先恐後湧進鼻腔。
飯菜的做法頗為清淡,興許是考慮到兩人最近忙碌熬夜的狀態。
黎書將黎詞扶起來,給他身後墊了一個枕頭,「你先吃,我和小陸說句話。」
黎詞握著餐具,暗暗點頭。
兩人一同進了陽台,透明玻璃門合上。
黎詞隔著遠遠的距離,只能看見黎書嘴唇蠕動,卻聽不到兩人的對話內容。
他望著黎書久久沒有回神,姐姐現在是大名鼎鼎的設計師,穿著打扮自然不同之前。
黎詞揚起嘴角,心底替姐姐感到開心。
他永遠也忘不了他們兩人在黎家吃過的苦,也永遠記得姐姐洗的發白的衣物。
「醫生說我弟弟的情況不太好,所以我先帶他回國內找之前的主治醫生。這邊拜託你。」黎書聲音很輕,硬生生忍著沒有回頭看病房內的男人。
她的心裡五味雜陳,猶如一把鈍刀不停拉扯。
刀刀不致命卻十分磨人。
她的心因為傅弋川一系列的舉動軟得一塌塗地,可耳邊似乎有聲音不停的在勸告她要理智。
小陸表示理解,「我明白,交給我。弟弟的身體最重要。」
「好,謝謝。」黎書深吸一口氣,「方便的話,麻煩你隔段時間告知我他的情況。」
「好的。」
兩人都從包里拿出手機交換了聯繫方式。
晏祁在外用晚飯回來後三人準備返程。
黎詞身上裹著剛買的羽絨服,包裹的嚴嚴實實如同一塊小麵包。
口罩也遮住大半張臉只留了一雙純潔的眼睛裸露在外。
「睡吧,小詞。睡一覺醒來就回家了。」
黎書怕他覺得冷,又幫他整理衣物。
……
蘇沫沫迷迷糊糊從夢中醒來摸過床頭的白色藥瓶,憑藉著記憶拿出兩粒過後就著水吞下。
她頭痛欲裂,伸手抓了一把頭髮,抽回手才發現掌心的掉發團成一團。
她哼笑一聲,打開床頭燈,鏡子中映照出她愈發憔悴的臉龐。
面頰一天比一天消瘦,就連身上的皮膚似乎也變得鬆弛。
蘇沫沫再次煩躁的抓了抓頭髮,尖叫一聲接近崩潰。
她抬手將脫髮扔進垃圾桶中,直接撥通一通號碼。
電話很快被接通,另一邊傳來男人的聲音。
「事情到底辦得怎麼樣?你別忘了是誰害我們變成這樣!」
蘇沫沫抬頭盯著鏡子中的人,如同一個厲鬼。
「知道,掛了。」
聽筒里傳來一串忙音,蘇沫沫挫敗的趴在桌上。
……
宋晏禮最近坐鎮公司推掉許多拍攝,每天幾乎深夜才抵達家中。
接到黎書歸國的航班信息之後,他特意空出一天時間。
太陽從地平線升起,傭人拿著掃把打掃院子裡枯黃的樹葉。
不經意間踩過枯黃的葉子發出清脆的聲響。
「晏書小姐在嗎?」
翟俞身著灰色羊毛外套,皮鞋踏在地板上發出噠噠噠的聲響。
傭人抬頭只見身高優越金髮碧眼的外國男人手中抱著一束碎冰藍玫瑰。
「抱歉,晏小姐不在家。」張嫂走出來從容不迫應對。
翟俞俊美的臉上閃過一絲疑惑,「我聯繫不到她,請問她去哪裡了?方便幫我聯繫一下嗎?」
張嫂思忖片刻搖頭,「抱歉,小姐有私人行程,不方便透露。所以我也無法聯繫。不過宋少在家中。」
她側過身,邀請男人進屋用茶。
「不用,謝謝。」翟俞搖頭,將手中的玫瑰花遞上,「等到她回來的時候,麻煩你替我轉達是我行事太過冒昧唐突,希望她不要放在心上。我叫翟俞。」
張嫂捧著一大束花,連連點頭。
眼前的男人立刻轉身退出院子。
不知情的傭人湊上來,「張嫂,這麼大一束花襯的你臉好小。」
「本來臉就小。」張嫂一把年紀,心態卻十分豁達開朗,經常與傭人在閒暇時間閒聊。
宋晏禮站在旋轉樓梯盡頭將客廳的情況盡收眼底。
張嫂抱著花束比劃擺放卻發現格格不入,碎冰藍玫瑰與中式裝修極其矛盾。
「誰送的?」宋晏禮挑眉,嗓音冷淡。
「翟俞,聽他的樣子是想找小姐道歉,但是小姐不在家。」張嫂抱著花束站在原地如實解釋。
「收起來,小詞晚上到家,別放這些花里胡哨的東西。」
男人踩著樓梯緩緩一下樓,腳步緩慢卻極具威懾力。
張嫂點頭,竟覺得他有幾分像晏祁。
她快速將花處理好之後,吩咐家裡的傭人開始大掃除。
「宋少,小少爺,有沒有什麼喜好?您方便打聽一下嗎?我吩咐廚房做一些他喜歡吃的飯菜。」張嫂安排完人手之後又過來詢問。
宋晏禮蹙眉,「他們現在在飛機上,電話也無法接通。做一些清淡的,小詞回來之後大概率住在醫院。」
「啊?」張嫂對剛回家的小少爺一無所知。
「小詞身體不大好,以後餐食都清淡一些。」宋晏禮坐在沙發上展開晨報。
張嫂暗暗點頭。
夜幕緩緩降臨,廚房裡的用人忙得不可開交。
宋晏禮提早驅車抵達機場外接機。
清秋的夜晚,除了風大一些並沒有刺骨的寒意。
他時不時拿出手機查看,生怕錯過航班信息。
三人從國外飛回身著羽絨服在機場內極容易辨認。
晏祁提著一個小行李箱,緊緊跟在黎書與黎詞身後。
「熱嗎?」黎書抬手將弟弟的帽子拉高几分。
黎詞搖頭,打量四周。
宋晏禮一眼便掃到三人揮手示意,他上前快速接過晏祁手中的行李。
「小詞,你好。我叫宋晏禮。」他揚起嘴角。
「叫我小詞就好。」黎詞暗暗點頭。
由於存在時差三人又連續忙碌好幾天,個個眼中都布滿紅血絲。
晏祁上了年紀,感覺腰背酸痛難以忍耐。
一眾人坐進車內,後排的黎書不停對黎詞噓寒問暖。
車窗外的風景倒放連成一條直線,黎詞靜靜打量窗外巨大的變遷。
「還記得那塊地嗎?以前是個遊樂場。」